第40章 贾探花
- 红楼:我的青梅是黛玉
- 不会飞的虎皮鹦鹉
- 2265字
- 2025-03-14 22:09:41
县试一般就一场,但有的地方会加复试。
比如宛平,由于人太多的缘故,分正场和复试。
正场也就是初试考四书文(八股文)两篇、试帖诗一首。
初试过了再参加复试,复试考经文、律赋、策论等。
中间只间隔两天。
对贾琮来说,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挺浪费时间。
自降临贾府到现在,五个多月时间,也算基本摸熟了科举所考之内容。
所以正常发挥拿了第三。
不要小看这第三。
能在神都文人荟萃之地的宛平,拿个县试第三,那后面的院试、府试不存在任何问题。
进一步说,考个举人也没有什么问题。
无它,整个大靖,有科举五大府之称。
分别是京兆府、江南应天府、江南苏州府、江西吉安府、陕西长安府。
这五大府的学子质量最高,占据了大靖每三年一次的新科进士近乎四分之一。
而进士及第的一甲三人更有一半出自五大府。
京兆府和应天府乃领头羊,平分秋色。
苏州府和吉安府次之。
长安府因是大靖龙兴之地,有朝廷照顾,中进士的人虽多,实力其实要弱一些,位于五大府最末。
从实质上说,童试只是科举资格考试,可在天才辈出的宛平来说,其意义非凡。
所以宛平县试第三的含金量很高很高。
也有人将童试的第一、第二、第三戏称为小状元、小榜眼和小探花。
不过,第一名也有个更加广泛的类似官方称呼,叫做案首,即县案首、府案首、院案首。
获得县案首和府案首的考生无需再参加下一阶段考试,往往直接录取为生员,也就是秀才。
而且案首直接定为廪生,享受官府廪米津贴。
大靖开国近百年,还未发生过一起以真才实学考中案首,却未能考中举人的事。
而曾是案首,接着考中进士的人就少多了,通过率不到十分之一。
大靖每届录取的进士不超过二百人,基本在一百五十左右波动。
平均算下来,每个省只有不到十人考上进士。
偏远的几个省往往每届只有三个定名额的进士。
若没有照顾名额,连续多年剃光头都是很有可能的。
宛平县令的声音刚落,屋里霎时炸开了锅。
原本交头接耳的学子们齐刷刷望向东南角,数十道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贾琮。
而宛平县令也故意没去念第二和第一的名字。
他冲着贾琮笑了笑。
贾家要出麒麟儿啊,他感叹一声。
兴许也还是个大画家。
此次县试的第一和第二都是厚积薄发之人,近弱冠之年才来参加童试,为的就是想中案首。
一来扬名,二来免去后续考试,也省心。
那俩人要大贾琮五六岁。
不然,这贾琮可就是案首了。
不过十四岁小儿,实在令人称奇。
这段时日里,他当然也有所听闻贾琮之名。
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
公主与郡主意气之争,卷进了国公府公子,不算太稀罕。
在天下脚下为官十几载,什么人,什么事没听过,没见过?
再过半个月,贾琮的事可能就没人提了。
直至刚才礼房的小吏把名单交给他的时候,宛平县令才感到震惊。
“第三?”
李昌一拳砸在案几上,瞪大了眼睛盯着贾琮。
卢璘也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这......这......”李昌准备问几句,却只是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三场策论,经义,律赋,一关比一关难。”卢璘喃喃自语。
“贾兄你.......”
李昌突然抓住贾琮的衣袖,“贾探花!你藏得好深啊。”
远处的孙福等人也是不敢置信。
贾琮的情况,早有人偷偷打听过了。
所以他们也认为贾琮也就能刚跨过门槛。
尤其是其中有一人暗中仰慕周映荷,就等着县试结果揭晓,好讥讽贾琮一番。
眼下,却是怎么也不敢开口了。
“淡定。”贾琮很平静的端起茶,轻轻吹拂,“可惜没考到第一。”
“噗!”
正跟着喝茶压压惊的李昌顿时将茶水吐了一地。
......
当贾琮乘着马车走进贾府大门时,竟然破天荒的有两个小厮在门口迎接。
后面还站着些看热闹的丫鬟婆子。
“这是何故啊?”贾琮疑惑问道。
“琮三爷,您总算回来了。”一小厮恭敬道:“二老爷在书房等您呢,让我带您直接去书房见他。”
“对了,老爷已经知道您县试第三名的消息了,所以才命我等在此接您过去。”
“哦,好吧。”贾琮点点头。
他想应该是贾政安排人就在县衙外候着,等放榜结果揭晓后,第一时间快马先回府里报了。
这个二老爷贾政,倒是很上心自己的成绩。
如今自己得了小探花之称,他应该很欣慰吧。
坐上前往梦坡斋的车,正要走时,贾琮招手叫来一小丫鬟,吩咐道:
“你去告诉我那林妹妹一声,就说我先去二老爷那一趟。”
“小的知道了。”
梦坡斋里,贾政止不住的捋着胡须,笑的很开心。
几名清客相公在一旁变着花样夸赞贾琮少年英才,更吹捧贾政教导有方。
“许久未见老世翁如此春风得意啊。”单聘仁打趣道。
詹光朝着贾政作稽,笑道:“恭喜贾府又添‘探花郎’。”
“哎——,不过是县试而已,不能乱叫。”贾政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正打算再说几句,闻得外面小厮报:“琮三爷到了。”
“咳咳。”贾政立马坐直,整了整仪容。
贾琮踏进书房门槛,便见贾政端坐在椅子上,神态严肃,只是嘴角那笑意并不能压住。
几名清客相公见了他,似见了文曲星下凡,五六道目光灼灼地烙了过来。
“给老爷请安。”贾琮刚要行礼,被贾政一把扶住。
素日端方的贾政此时脸带笑意,拇指不住地摩挲贾琮肩头,十分亲昵。
“嗯,今日表现还行。”
贾政素来不怎么会吹捧人,硬生生憋了个还行二字。
“多谢老爷教诲。”贾琮拜了拜。
单聘仁摇着扇踱步近前,“世兄可记得考试前你来书房那日?”
“那时我便说你文章新颖,胸有惊雷,如今看来,竟是连老世翁都被震着了。”
“记得记得。”贾琮笑着应道。
心里却鄙视这单聘仁,也就是“善骗人”到极点。
那天这单聘仁哪里说过此话?
真就一个张口就来。
“何止文章!”卜固修捧着茶盅接口,“昨儿县衙礼房老陈与我吃酒,说宛平今科策论题目刁钻得很。”
“偏世兄那篇《漕运新策》,把历年河道图与税银折耗算得明明白白。”
他朝贾政深深一揖,“当年荣国公沙场点兵怕也不过如此,老世翁家学渊源,真真了不得!”
好一个“不顾羞”,贾琮真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巧舌如簧,马屁拍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