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孙家风波(1)
- 用情不专?那别怪我另攀高枝
- 鹊南枝
- 2100字
- 2025-03-24 19:38:05
孙绍谦一向对寡母至孝,听了这些,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
他大步来到漪澜院,也不待丫鬟进去通传,他便铁青着脸“哐当”一声推门进了屋子。
昨日一番经历,赵玉娇几乎一夜未眠,方才一挨上枕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到她醒来出了内间,迎头正瞧见铁青着脸色的孙绍谦。
“赵氏,我有话问你?”他态度冰冷,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赵玉娇没搭理他,先走到茶桌前自顾斟了盏热茶来润嗓子。
见赵玉娇态度冷漠,孙绍谦愈加恼火:“赵氏,你也是高门出身,怎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喝罢了茶水后,赵玉娇这才开口:“你这话何意?”
自从他归来,这新妇便对他爱答不理,一副淡漠模样,孙绍谦已经是强自忍耐,方才听得寡母一番哭诉抱怨,已经将他怒火勾到了极致。
“赵氏,你对我心怀怨气也有罢了,何故要连累我母亲,她二十几岁开始守寡,含辛茹苦的将我们几兄弟拉扯成人,老人家她多有不易......”
不待孙绍谦苦大仇深的说完,赵玉娇摆手打断他,淡声质问道:“你寡母诸多不易,这与我何干?难道她年轻守寡,生活艰难,是我造成的吗?”
一句话,噎得孙绍谦一顿。
“赵氏,我若是得罪了你,你打我骂我都可,我求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说到一半儿,男人不知该如何形容,他停顿了半晌,最终叹着气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与我说这般生分的话了。”
“别再与我置气了,行吗?”
他随即缓和下语气,抬脚走到赵玉娇跟前,想要试图抬手按住她的肩,却被赵玉娇轻巧躲开,男人的手落了空,僵持在半空。
“阿娇——”他重重的唤了她一声:“你若是还不肯消气,我便再多给你赔几次礼,我只求你,莫要为难我母亲。”
赵玉娇听得莫名奇妙:“你口口声声说我慢待你母亲,这话我倒是有些不懂了。”
孙绍谦便将方才听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赵玉娇。
“阿娇,你这般无礼,不仅对你的名声不好,也会影响赵家名声啊。”
她连孙绍谦都不再顾惜,自然不会在意他那老娘,只是自己娘家的名誉,赵玉娇自然不会置之不顾。
她抬眸瞥了眼孙绍谦:“那好,我这就去给你母亲赔罪。”
说罢,毫不犹豫的抬脚就要走。
经历这么两日,孙绍谦也大约摸清了赵玉娇脾气,眼下见她如此爽快,倒是让他有些不敢信。
见孙绍谦杵着不动,赵玉娇停下步子,转头道:“我去给你母亲赔罪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直到见赵玉娇要提条件,孙绍谦才算信了她:“你要我做什么?且说来就是。”
赵玉娇道:“这婚事虽不是你我所愿,但到底事关两家颜面,大婚之日你抛下我去了战场,三朝回门给岳父家回礼等礼节一概没有,既然你如今已归,明日我要你跟我一起回赵家,将欠下的回礼一应补齐。”
女子出嫁后,三朝回门回礼事关女方家体面,当初孙家没有走这个礼,赵玉娇爹娘没少因此被人笑话。
从前被孙家丢去的颜面,她要一件件争回来。
“当时情况特殊,并非我孙家故意失礼,既然我如今已归,补上这个礼数,乃人之常情。”孙绍谦果断答应:“我明日便陪着你回门。”
赵玉娇点了点头,接着道:“还有另一件事,是关于赵玉兰的。”
见赵玉娇提及赵玉兰,孙绍谦立马警觉起来:“阿娇,我跟你说了,我跟玉兰,真的没什么。”
赵玉娇道:“你不必与我解释,正所谓清者自清,你若是真清白,也犯不上与人强自剖白。”
孙绍谦沉默了下来,只长长的叹了口气。
赵玉娇接着道:“咱们这桩婚事,本就是并非你我所愿,你不钟情我,我不怪你,便是你要纳妾室通房,我一概不管,只是有一点,你不能与赵玉兰瓜葛就是。”
听了这话,孙绍谦猛然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赵玉娇。
都说女子最是擅妒,哪有妻子对丈夫宽容到这个地步的。
可见这妻子心里果真没有他。
孙绍谦扯了扯嘴角,脸色不由得跟着落寞起来。
“你能答应吗?”赵玉娇追问。
面对赵玉娇的追问,孙绍谦微微点了下头,语气里透着哀怨:“我答应你,再不会跟赵玉兰瓜葛。”
说着,又保证似的对着赵玉娇道:“我也可以跟你承诺,除了你,我再不会纳别的女人。”
这个,赵玉娇一点都不在意。
迟来的深情不如草,总之她丝毫不在意他,那么他要去喜欢谁,跟她又有何干系。
只赵玉兰不可。
这女人处心积虑的害她,难道她还要成全她不成,再说了,若是孙绍谦娶了赵玉兰,这让自己爹娘在家里颜面何存。
见孙绍谦答应,赵玉娇道:“那走吧,我跟你去见你母亲。”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孙老夫人的松鹤堂。
儿子博得了功名,归来后为了她又不惜去收拾新妇,老妇心里头畅快,眼下正歪在榻上品着厨娘新作的点心。
她虽还不到五十,却颇显老态,一张苍白的脸耷拉着,眼角皱纹爬得如蛛网,现下一面吃着点心,一面不断的挑剔厨娘手艺,尖酸模样,愈发显得老妇不堪入眼。
见了赵玉娇,孙老夫人凉凉一哼:“不是三催四请都不肯过来吗?怎的又来了?”
孙绍谦见状上前安慰老娘:“母亲,新妇知晓了自己的错处,特意来跟您道歉。”
孙老夫人一听这话,以为儿子制服了媳妇,脸上登时露出得意之色。
“赵氏,我知晓你瞧不上我孙家门楣,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儿立下如此功勋,就连皇帝不是也给三分薄面亲自接风,你莫要怪我话说得直白,我劝你看清形势,收起你那高门贵女的傲气,在我儿跟前要学会做小伏低,谦儿不是那等不知情义的,你尽好本分,他自然不会苛责你。”
赵玉娇闻言淡淡一笑;“我来此,可不是听您老训话的。”
孙老夫人见儿媳不驯,立马又冷下了脸,转眸朝着儿子使眼色,让他为自己出头,来收拾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