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焚城烬天书

大炎王朝的朱雀门在暴雨中淌出血色溪流,玄衣人靴底碾过守卫扭曲的尸体。宫墙暗纹在雷光中显现——竟是放大万倍的监察司星图,北方七宿位置对应着九嶷山青光。当他斩断第三道玄铁闸门时,檐角青铜铃突然齐鸣,音波在雨中凝成八个血字:慕容氏窃天当诛。

藏书阁前的龙雀卫结成刀阵,统领手中陌刀刻着银甲将军的徽记。斩业剑劈碎第七把兵刃时,阁楼最高层的琉璃窗轰然炸裂,半卷燃烧的《人皇起居注》飘落。焦糊字迹记载着:“天启元年七月初七,监察使赠婴于慕容贵妃......“

暴雨突然逆流而上,在空中凝成水镜。镜中银甲将军挥戟斩落帝王头颅,血柱喷在襁褓绣着的“慕容“二字上。当玄衣人伸手触碰幻象,整座皇城的地砖突然浮起监察司印纹。

人皇陵墓道的长明灯里跳动着苍离真炎,玄衣人剑尖挑破壁画上的鲛绡,露出下层被涂抹的真相:十二位监察使将青铜戟插入地脉,跪拜的慕容皇族正在分食某个婴孩的血肉。

当他破解第七道机关锁,主墓室的青铜椁竟与往生城巨棺制式相同。椁盖移开的瞬间,二十八颗夜明珠浮空组成星图,映出棺内金缕玉衣包裹的枯骨——心口插着半截斩业剑,剑柄缠着带血的襁褓碎片。

“你终于来了。“枯骨突然抬手扣住剑刃,颌骨开合间掉出玉蝉,“当年你把这孩子送来时,可没说他是苍离真炎的火种......“墓室四壁轰然倒塌,露出深埋的青铜编钟群,每口钟内都蜷缩着慕容氏皇子的干尸。

玄衣人踏着燃烧的《山河社稷图》跃出地宫,整座王城已成火海。新城主站在观星台顶,手中紫焰长鞭正将百姓魂魄抽入青铜鼎。鼎身饕餮纹独眼转动,映出九嶷山银甲将军完全实体化的身躯。

“慕容皇族用百年气运温养火种...“新城主掀开兜帽,露出与银甲将军相同的重瞳,“现在该物归原主了!“十二道紫焰锁链缠住玄衣人四肢,将他拽向鼎中翻腾的罪业之火。

斩业剑突然自鸣,剑脊星图与鼎身纹路共鸣。当玄衣人徒手撕开锁链时,掌心喷出的苍炎竟夹杂着黑气。火浪吞没观星台的刹那,他看见鼎底沉浮的婴孩魂魄——左眼映着燃烧仙宫,右眼倒映梵音山琉璃佛国。

九嶷山方向袭来的青光击穿云层,银甲将军的诛逆戟已凝聚实体。玄衣人踏着崩塌的皇城墙垛跃起,斩业剑与青铜戟相撞爆出时空裂隙。上古战场的幻象中,他看见自己将婴孩交给慕容贵妃,身后是监察司同僚的尸体。

“叛徒!“将军面甲崩裂,竟是新城主年轻时的面容。双兵交击处炸开星火,点燃了城中所有慕容氏血脉。百姓身上的罪纹突然暴起,化作锁链缠向玄衣人。

当斩业剑贯穿将军咽喉时,整座王城的地面开始结晶化。玄衣人扯出将军脊骨中的青铜钉,钉身刻着细小铭文:**戊戌零号·监刑官**。濒死的将军突然狂笑:“你以为救的是谁?那孩子就是......“

轰鸣声吞没了后半句话,九嶷山青光化作巨掌将玄衣人摄向高空。燃烧的皇城中,新城主残躯正被青铜鼎吞噬,鼎耳处浮现的“慕容“二字逐渐扭曲成“戊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