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葬礼

翻斗花园胡图图:【啊…载物老哥别害我了,我怕,我这事业才刚刚起步,不想就这么结束了qaq】

厚德载物:【相信我!或者你去问问管理员?】

胡图图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败在了金钱的诱惑之下,他点开管理员小Q的聊天框,发去消息询问:

【管理员大大,你看看论坛呗,我和厚德载物的交易有没有搞头。(鲜花.jpg)】

正在弗莱米家里“做客”的多尔被突然弹出来的消息吓了一跳,他瞟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又切到论坛上快速浏览一番。

想了想后,还是默许了这笔交易。

他知道,随着游戏进程的不断推进,势必会有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

自己一味的去阻止,有些时候只会适得其反,堵不如疏,对于这种不算稀有的物品,私下交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有那些会影响游戏平衡性的“战略性物资”才必须禁止私下交易。

“还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啊…”

“等我回去,修建官方交易所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再搞点什么账号绑定、不可交易之类的,应该能行。”

……..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郊外的橡树林。

多尔站在满是露水的野草上,黑色的礼裤沾满泥土。

在他面前,是握着一束鲜花的地精弗莱米。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低声说道:

“你确定你的打扮能瞒过暗中的敌人吗?”

“确定。”多尔穿着一身标准的神圣布拉克正装,头戴一顶半高丝绸礼帽,脖子处还围了一圈棕褐色围巾,整个人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

“还记得我们约定好的说辞吗?”

“记得,我说你是吉鲁先生去年结识的生意伙伴,最近刚好在王都,索性过来参加葬礼。”

“很好。”

多尔四处看了看,这处墓园位于王都郊外,专为地精设计,泥地上有着许多条流着活水的人工沟渠,每隔一段距离还种植着果树。

据说这源自地精的古老传统——安息之地必须有三样东西,流动的水,能结果的树,和看得见星星的空地。

圣光教会的牧师在吟唱了一段莫名其妙的祷词之后,宣布葬礼进入了送别环节。

每一位到场的宾客都需要为吉鲁献上一束花朵,祝愿其能够在这安息之地永眠。

第一位上前鲜花的是吉鲁的领导莉莲夫人。

她一身肃穆打扮,圆而宽的女士帽遮住了众人的视野,只能模糊看见她那对艳丽的红色嘴唇。

莉莲在护卫的搀扶下,缓缓来到土坑前方,她缓缓蹲下身子的同时,一只手优雅的摁住翘边的长裙。

“吉鲁,我会为你报仇的,我知道,老米罗就是杀人凶手,他一定会付出血的代价。”

她的声音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洪亮,在场的宾客都清晰的听见。

大部分不明所以的人露出一脸惊愕,没想到能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

“咳咳!”一位年轻的绅士用咳嗽吸引在场众人的注意,随后用着同样洪亮的声音说道:

“莉莲夫人,此事与米罗先生毫无关系,请您不要在事情未出结果前说一些不合适的话,这样可能会对米罗先生的名誉造成影响,进而影响咕噜噜商会的名誉。”

“夫人,你也不想让咕噜噜会长知道这些吧…”

本来还以为听到什么机密情报的多尔顿时垮下了脸,搞了半天是在泼脏水打舆论战啊。

不过这个米罗长老倒是挺聪明的,提前猜到了葬礼上会有这么一出。

好在多尔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知道了会长的名字叫做咕噜噜。

“哼。”莉莲长老冷笑一声,并未去接对方的话,将手中的鲜花扔进土坑后,带着几名侍卫登上回王都的马车,离开了墓园。

后续葬礼上没再发生其他事情,宾客们有序的排起队,行礼、献花一套标准的流程。

有些喜欢加戏的还能在献花时挤出几滴眼泪。

很快轮到了多尔,他看着那张躺在土坑里苍白但熟悉的脸,也挤出了不少泪珠,论演技,他可是实力派。

吉鲁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礼服,据说是他生前最喜爱的那套。

他的双手交叉叠放在腹部,多尔甚至能看见对方虎口处的老茧。

不,不对劲!!!

多尔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

短暂的呆愣过后,他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不经意间打量了一眼旁边的弗莱米。

这位地精看上去十分正常,只是不停抖动的脚尖显得有几分着急。

多尔收回目光,借着献花的动作,身子往前探了不少,这让他能更加清楚的看见吉鲁的身体。

完成这一切后,他转头看向等候多时的弗莱米,“走吧,我们回王都。”

“哦…”

因为墓园离王都不算太远,所以二人选择步行回去。

路上,多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吉鲁身上的那本账本找到了吗?”

“没有,可能被刺客拿走了,这也是莉莲长老怀疑米罗长老的原因,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寻常的杀手可不会拿走一本毫无作用的账本。”

“嗯。”顺着话头,多尔继续说道:

“你跟了吉鲁多少年?”

“呃…28年,我在7岁那年就跟着他了。”

“他之前写的那些账本在哪?”

“在商会的档案库里。”

“很多吗?”

“很多。”

多尔若有所思,眼神愈发凌厉,“跟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弗莱米一脸防备,“什么情况…”

“不用害怕,去喝酒而已,吉鲁也算我半个朋友,他就这样死了,我也挺难受的,准备去喝酒消消愁,怎么?你不难受吗?”

“难受。”弗莱米的眼角立马低垂下来,双眼暗淡无光,就像真的失去了挚爱的亲人一样。

他的眼眶浮起一层泪光,“好,去喝酒,就当是为吉鲁先生送别,愿他长眠地下,呃,对了,我们去哪儿喝酒?”

“丹巴达拉三叉戟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