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来不及转换剑势,两剑相撞下,虎口酸麻,乾霄剑险些脱手。
趁势后转,几道剑光飞去,身形腾挪,远离战场中心,边跑边往储物袋中掏。
筑基女修没有将这一击放在心上,剑身又转为长鞭,远远地将面前剑光击散,几步绕过其余剑光。
灵均着急下觉得时间流逝缓慢,女修已在呼吸间追上来,手势向后要扬起鞭子。
女修的剑太特殊,灵均还没能理得清她变换间的蛛丝马迹,这一下究竟是剑还是鞭,应对方法截然不同。
千钧一发之际,灵均终于激发了金刚符,将一把十三张都捏在手中。
中品金刚符能支撑筑基修士一刻钟到两刻钟的攻击,下品金刚符能支撑一刻钟略微不足。
灵均心定下来,无论如何够金小魁摆脱追兵,前来援助。
确保自己不会受什么大伤,灵均不再逃,躲去一鞭,电光火石间已想好,先不正面应战,待观察出端倪,再逞英雄不迟。
眼前女修大概筑基中期修为,如果是初期,灵均不会有这么强被压制的感觉,如果是后期,她没机会接下一招还活蹦乱跳。
不过观察三人,出手间很有分寸,招式虽然凌厉却不狠绝。
是谁派来的?无冤无仇,勉强算得上得罪的,唯有李修远,莫非真那么肚小肠细。
锦衣玉食,被阿谀奉承惯了的少爷,经不住一点丢面子?倘若真是他,灵均心底鄙夷,不过是个没出息的二世祖。
女修战斗时,倒不像开始时矫揉造作,冷厉着面容不断甩鞭,推出道道磅礴土灵力,黄沙卷起,扰乱灵均视线五感。
女修在黄沙间闪现,间或击出一剑,或甩出一鞭。
让她诧异的是,灵均低她一个大境界,却闪避很灵敏,几乎都被避开去,纵使是因为灵均专注着闪躲,只分一点心神留意她的攻击习惯、规律,仍然让女修诧异。
少数时候挨上一击,大部分攻击都在闪避间躲开,不济也被金刚符抗住,身体只受到冲击力,,伴随轻微痛麻感。
不等一张符效力完全用尽,灵均已拍上第二张,不能再等,奔向女修反方向,拉开距离。
这几天,清夷师叔着重在陪她练习奔雷剑法,已经入门,但要达成小成境界还需几天。
奔雷剑法攻击强悍,一招一式都需要耗费巨量灵力,灵均曾试验过,按照入门境界招式所需的灵力量来说,出一招雷电合一正好。
危急情况下不得已,能勉力再出第二式:裂甲碎罡,只是过后,脱力之下任人宰割。
趁女修转身过来的空档,灵均剑指青天,剑尖搅动,天地间灵力小小波荡起来,灵均感受到体内火灵力被虹吸出去,竭力运转五行混元心法,以最大速率将其他四系灵力转换为火灵力,补上空缺。
女修原本以为接了这一单,不过是对付一个练气弟子,这边三个筑基还能奈何不了她?
可已经快两刻钟,眼前新弟子滑不溜秋,不曾重伤过她。
不远处,那白鹤灵兽竟硬生生拖住了两人,目前还有一只筑基期灵兽不知所踪。
危险暗藏,叫女修心里生出些忐忑,也多了些浮躁。
见到她终于主动出击,女修加快脚步,冲上前去。
却见到天边裂开一道银光,阴云骤起,在隆隆雷声中,银光劈闪不断,越来越粗。
灵均挥剑砍下,剑气汇聚缠绕在银光上,向女修劈去。
天色骤然变得阴沉,女修止住脚步,拧声蓄力,挥出一道剑气,灰黄色龙卷风呼啸着,卷起山间碎石木枝,越聚越粗,与银光碰撞在一处。
强力余波爆射开来一圈圈荡过山间,爆裂巨响传遍数个山头。
在发出一击后。立马后撤到安全距离,女修却来不及离开,被余波轰得倒退去十数步,喉间一点腥甜上涌,体内气血翻滚,已经受了点内伤。
灵均等爆炸一结束,就拼命运转体内灵气,将身法调动到极致,迅速冲过去,手里已经捏着乾霄剑。
起势,将剑气凝在剑身,还未到跟前,甩出三道剑气,直逼灭门。
金小魁一直关注着两边战况,见青霄那里始终稳扎稳打地拖延着,没有叫那男修分出身心来阻碍他,便一直隐藏在灵均附近,趁势而为。
灵均早就与他俩商议过,女修修为浑厚,纵然以目前的最强一击对阵,也不一定能伤得了对方多少,便打算着在刚开始示弱,降低防备心。
女修咽下涌上来的气血,哼笑两声,看灵均的行事风格,这一击已经是她的极限。
之前一直控制着局势,现在动静闹得这么大,被执法堂揪住把柄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女修懊恼之下,想着不能要什么没什么,既然受罚已经注定,就更加得把事儿办好,别到时候尾款都拿不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女修自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按照过往经验,执法堂过来也在这一两刻钟之内,需得快刀斩乱麻。
见到灵均冲过来,她眉眼一紧,长鞭节节聚拢,变为长剑闪过一阵流光,举剑正要蓄力劈过去,身后左侧传来一阵细密的破空声,带动空气中金灵力翻涌不断。
忽然又想起雇主提点过的那只狡猾老鼠,不得已之下,只能调转剑尖,挑向金小魁,毕竟筑基期妖兽的一击,能让她瘫在床上一天下不来。
灵均见金小魁得手,嘴角高高扬起,云气成墙向女修压过去,飞身跃起,长剑在空中三折,甩出几道剑气。直逼后心。
两名执法弟子身披金甲,手持明杖,跟随在执法师叔身后。
灵均望着领头威风凛凛的女修,生出一点希冀。
曾经新弟子们说起过,执法堂会从各峰中选取佼佼者,经过考核之后,分派到各处任职。
算是除了各峰直系弟子身份外的最强兼职,不但地位高,薪水也很丰厚。
执法师叔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刚站起身的灵均,径直走向被五花大绑的女修,那身旁还有两个蚕蛹似的躺在地上的男修。
女修眨眨水润眼眸,声音娇软,可怜兮兮开口:“师叔,下次再也不敢了。”
执法师叔冷哼一声,有些讥讽道:“犹记得上次也是我处理,当时你似乎也这么说,甚至还指天发誓,怎么这次不发誓了?”
女修好像有些羞赧地垂下头,讷讷不语。
“算一算,也不过是一年前的事儿。看来还是上次罚的不够多,思过崖还是不够冷不够苦,待我禀明堂主,这次就将你罚到矿场中去,三五年之后回来,看看你的脾性磨得如何。”
“倘若,你仍不愿悔改,按照律令宗规,下一次便是逐出宗门!”
女修惊吓之下,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赶忙垂下眼睫,缩起身子,极是害怕的模样。
灵均倒是不大了解思过崖和矿场的情况,但顾名思义,也能知道这两处的环境是如何恶劣。
知道这三人会受到不轻的处罚,心里便好受了许多,虽然心里猜测是王修远指使了此事,却不打算上前与执法师叔说明。
等会儿回去,执法堂必然会再三审问三人,想必也瞒不过去,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后自会见分晓。
见执法师叔向自己走来,灵均拱手见礼。
“可有受伤?”
灵均摇摇头,双眼直视着,开口:“我不曾受伤,但我的一只灵兽为了突破那两名男修的封锁,受了些伤。”
执法师叔顺着灵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一只玄羽鹤,左边翅膀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