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降雷罚

在修真界,张玉华小小年纪也知道,凡人的生死只在修士的一念之间。

虽说她们一家人生活在青山宗,得青山宗庇护,修士不能随意处置她们这些凡人的生死。

可,这只是理论上罢了。

比如眼前这位被拖拽走的年轻男子,身为凡人虽说有些许姿色被李修士看上,可这又如何?

不过几年光景,他之前的趾高气昂便全部都没了,只剩下抖得像鹌鹑一样的苍白面庞。

那张脸,张玉华看着依旧好看,但却再也没有先前看到过的威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父女二人不再看这处,迈着步子缓慢向后方继续走去。

而附身于镜面之中的李铭繁却无法如她们这般平静。

她生活在现代,对于人命并不能做到古代的毫不在乎和修真界的冷漠漠视。

所以在看出这并不是简单的强抢民男后,她脸上挂着的笑容消失了。

一双眼睛只沉默地注视着那道死气沉沉的被拖走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再也无法看到。

【他……会死吗?】

没有人回答她,李铭繁苦笑一声。

仰头躺在了地面上,仰头感受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父女二人,心中一阵阵的不适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就是视万物为刍狗的修真界吗?真是残酷呢?】

口中自言自语,这是她第一次以这么沉重的状态显现在天幕上。

“后世之人都是这般天真吗?实力不济被随意处置不是应该的吗?”

不少朝臣们见这一幕都忍不住流露出了疑惑之色。

在他们看来,这位公子既然依附于那位李修士,如今被抛弃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对于李铭繁语气中的质疑和不满,他们显然并不能理解。

“许是那后世之人身份地位低下,观之感同身受罢了。”

秦桧眯了眯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不屑。

对于天上这天幕他们虽说将其视为神迹,可这天幕实在是不识好歹,竟然三次机会都没有赐予他们这方朝代,所以秦桧心中早就对这天幕充斥着不满了。

如今见李铭繁这副样子,更是格外不顺眼,当即便带着一丝恶意,狠狠嘲笑了李铭繁一阵。

“哈哈哈哈哈,秦相说的是,我看着后世之人行为举止皆为粗俗之辈,怕是一个被仙人选中的幸运儿罢了。这等胆小怯懦之人都可被仙人赐予仙缘,哼!真是不懂仙人是何眼光!”

愤愤不平的声音,此起彼伏。

皆是一众破防的羡慕嫉妒心。而上座的赵构见这一幕,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眯着眼睛听得格外陶醉。

想他贵为皇帝都无法获得仙缘,而这女子凭什么可以,想到这里他就难以掩饰自己眼中的恶意。

之前两次不过是担心仙人谴责,故赵构还算克制,可这一次?

他见再次没有自己的份,嫉妒恨意一并发作,连装模作样都懒得维持了,哪里会阻止自家臣子的污言秽语。

就在几人越说越过分之时,天幕上的系统终于听不下去了。

宿主再次偷学成功,系统的智能等级终于即将完全解锁。

为了给自家努力的宿主出气,系统也不再忍受心中的不满,直接将这段时间积攒到的能力取出了一部分,凝聚出一道雷电,朝着乱成一锅粥的赵构朝堂狠狠劈去。

让你们说宿主的坏话!本统要给你们个教训!

这一瞬,皇城中所有没有睡着的百姓们都看见了。

原本泛着淡淡白光的白云突然间染上了紫色,随后白云变为乌云,上面原本播放的画面都被泛着紫色闪电的光线覆盖,再也无法看清里面的东西。

电闪雷鸣,乌云密布,骇然一派世界末世的场景。

而更让人惊骇的是,这是瞬息之间完成的。

“救命啊!天塌了!”

百姓们慌乱起身,刚发出一阵尖叫,躲避天罚之时。

雷电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劈下,在整个汴京百姓的眼中倒映着一道胳膊粗细的紫色闪电。

劈里啪啦,狠狠劈向皇宫。

这一夜,天亮了。

汴京城无人安眠,仙人降下雷罚将他们的天子劈了个半死,而秦桧更是劈得连灰都不剩了,皇宫这座最高权力中心,被当中劈烂。

这道雷罚不仅劈在了赵构身体上,也劈在了汴京城的百姓心上。

他们的天子不仅没有获得仙人的恩赐,反而引得仙人降下仙罚。

这是何等荒唐之事,何等讽刺之事。

汴京城风雨欲来、人人自危,而百姓心中对于当朝天子的不满已经积压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

只等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

当然这一切都跟李铭繁无关,她此时还在陷入怀疑中,尚未恢复元气。

“张哥?怎么今天这么快回来?”

一道温和的声音。是来修真界后听到的第二道声音的主人。

李铭繁的眼神动了动,这是张玉华的娘亲。

灵念随心起,一道清秀温柔的身影映入眼帘。

妇人将手中的丝线放下,双手擦拭干净后接过张玉华背上背着的竹筐,拿起手帕轻轻擦拭了下女儿额头冒出的汗珠。

扭头看向一旁正在整理药材的丈夫,嗔怪道:“怎让华儿带着些药材?”

知道自家婆娘是怪女儿累着,张松达无奈地摊了摊手:“你这女儿又岂是我能管得住的?”

嘿嘿,张玉华眨了眨眼,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憨笑。

确实是爹爹管不了她呢~

“你这丫头,还挺骄傲?”

封秋茹忍不住拿手轻点了点自家女儿的额头,张玉华不敢反抗,只一溜烟跑了进去:“娘、爹,我去找大黄玩。”

失笑地看着奔向大黄的女儿,封秋茹忍不住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丫头像谁?”

“我看啊,像娘子要多一点呢。”

“哦?我怎么听你这话,话里有话呢?”

张松达哪敢,连忙放下药材走到佳人面前,安抚一笑:“这可冤枉我了,我可是诚心的。咱们这丫头别看她长得憨厚,心思可聪明得很。这可不是像我家聪明过人的茹娘?”

“你啊!就是嘴甜!”

封秋茹眼中含笑,忍不住锤了眼前人一下。这小大夫可算是会说点她爱听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