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啊!!!”

心猛地一沉,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失重感传来,求生的本能使她在空中胡乱抓着,试图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但什么也没抓住。

“嘭——!”

林安羽明显感觉身下有一团肉块帮她卸掉了掉落的力道,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往旁边滚出好几米,肩上的伤因为身体滚动更加疼痛。

她晕过去了。

伴随着土块石剑的掉落,虚空洞口缓缓合上,洞内只剩下妖兽嗬嗬的喘息声。

它被林安羽刺了一刀,又当成卸力的肉垫,现在只有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洞内相当宽阔,遍地枯骨,林安羽前方突兀出现一座青铜大门。

它并非被安放在山壁上,而是从岩石的脉络里生长出来的。门扉高逾十丈,布满岁月蚀刻出的、流水般的青绿色锈迹。

表面没有任何后世雕琢的纹饰,只有青铜在冷却时自然凝结的、如同大地褶皱与神经脉络般的肌理,在夜明珠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金属沉黯的光泽。

门上唯一的“纹样”,是一处因无数次掌心贴合而被摩挲出的、温润的暗金色区域——那是手掌的形状。

那手印光滑无比,没有一丝锈迹,与周围粗粝原始的铜绿形成奇异对照。

青铜门前坐落着两尊石像,材质是同一块灰白色砂岩,却呈现出迥异的姿态与命运。

男石像保持着护卫的姿态。他身躯微侧,肩膀被千年风刀削去棱角,砂岩的肌理粗粝刚硬,风化剥蚀尤为严重,面部细节已模糊成一片朦胧的起伏,只留下深邃的眼窝轮廓,望向地平线外空无一物的远方。

女石像则呈现一种向内收敛的静谧。她身姿直立,微微颔首,面容的侵蚀较男像稍轻,仍能辨出柔和的颧骨曲线与闭合的眼睑线条。

她的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十指已模糊相连,却仍保持着一种端庄的、自持的姿态。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胸前各镶着珍珠大小的宝石,男像为蓝色,女像为红色。

半响,似乎察觉林安羽昏死过去,男石像胸前的宝石光芒飘出,浮在她的身体正上方,化作两道人影。

“好久没人下来过了。”

“你看她身上穿着的是什么?”

“这不你的乾坤宝衣吗?”

“还有你的万象刃,她也给带下来了呢。”

“她不会摔死了吧?”

“应该不会,这也没多高,三十丈高而已吧。”

“好不容易进来个人,别给摔死了。”

“哼,要是这能摔死,这天资体质未免也太差了。”

“那这样还怎么夺舍啊?”

“这种灵根你还想着夺舍,你还不如夺舍那只狗,好歹是魔界的妖兽。”

“不要,它太丑了。”

林安羽模模糊糊听到一男一女在悄悄低语。

她抬眼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两道半透明的人影飘在她的身体上正对着她和旁边昏死过去的妖兽指指点点。

林安羽一僵,见鬼了见鬼了,刚还想着活下来,还没一会功夫就死了吗?

一红一蓝两道人影察觉她的视线,顿时噤声,不动声色地飘走。

看着两道人影悄无声息的飘回两座石像体内,林安羽一阵无语。

我已经看见你们了喂!

林安羽强忍着左肩的痛,撑着爬起来,灰色的外袍渗着血,左肩的伤口的血已经略微结痂了,宝石匕首掉落在她身侧。

她望向四周,除了那座青铜门和两座石像,再无其他特别。

“嗬——!嗬。。”妖兽醒了过来,嘴里喘着粗气,肺因为都是血发出嗬嗬声,它愤恨地盯着林安羽。

它被林安羽刺伤背部,又被当成肉垫,肋骨已经穿透肺部,嘴里大口溢出黑色血沫,连呼吸都困难。

林安羽见它没了行动能力,抓起宝石匕首朝妖兽走来。

“血都是黑的,大概是魔界妖兽吧,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石剑崖?”没人回答她的疑问,只有妖兽用断掉的后肢挣扎刨土的声音回答她。

林安羽等了一会,身后的石像没打算回答她。

她看了一会挣扎求生的魔界妖兽,狠了心,抓紧手中的宝石匕首,运用灵力狠狠地向着妖兽的心脏刺去。

开玩笑,这玩意想要她的命,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女主,什么东西都能感化养着,杀了再说。

妖兽身子一僵,四肢慢慢停止挣扎,气息也逐渐消失。

林安羽又补了几刀,生怕死的不够透。

“啧啧啧,真够残忍的。”男声咋舌。

“人家是谨慎好不好。”女声反怼。

“那你又少了一个可以夺舍的目标咯。”

“说了它太丑了,我不要。”

身后一男一女的石像又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林安羽无语。

“我说大哥大姐,你们蛐蛐我能不能背着我点啊?”林安羽把宝石匕首从死透的妖兽身上拔了出来,用灰色外袍擦了擦黑色血污。

“那可是我的乾坤宝衣,你能不能别用它擦那么恶心的东西啊。”男声气急败坏地说。

“多久没穿的玩意了,给别人当破布不是很正常。”女声无所谓的说道。

“。。。”林安羽低头看了看穿在身上的灰色外袍,除了灰扑扑、脏兮兮之外,倒是没有任何破损,仔细摸上去,手感倒是像前辈子用过的冰丝材质。

“你别忘了我们肉身已经被毁了,法器早就无主了,没有灵气的滋养,再经过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有以前的样子啊。”男声一副看傻子的语气。

“是这样吗?我看我的万象刃就挺好的,还没生锈。”女声傲娇地说着。

林安羽看向手上的宝石匕首,这就是她说的万象刃?确实是挺好用的,锋利异常。

妖兽的皮肤普通刀剑可刺不穿,可这匕首却直接无视妖兽的防御灵力直接伤其肺腑,的确不是凡品。

林安羽提着匕首,晃晃悠悠地走向石像,把匕首放在女石像面前,又走到男石像旁,脱下那件灰色的外袍。

伤口和外袍黏连在一起,扯下来带着一些血痂,刚愈合不少的伤口又开始往下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