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青云宗
- 团宠师妹爱捡漏,男主女主捡回家
- 雪映玉
- 2908字
- 2026-08-14 06:54:20
第四天,晨,演武场。
天上下起了细密的秋雨,演武场的青石板被雨浸成了深灰色。
五人冒雨对练了半个时辰,鹿眠的剑柄滑了两次,周簪的刀法也被雨势影响了节奏,但没有人提收。
最后一场模拟对练结束时,五个人身上都湿透了,鹿眠打了个喷嚏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桂花糕递给了祝昭。
“防水包装。我发明的。”
祝昭接过来咬了一口,转头发现裴光渡站在雨里没有动。他握着那杆乌黑的长枪,枪尖朝下指着地面积水中的倒影,雨点打在水面上搅碎了他的脸。
祝昭走过去两步,还没开口,裴光渡忽然说了一句:“你进金丹那天,丹田里的雷纹感觉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有雷纹?”
“散出来的灵力有细微的紫芒,波动比一般的金丹初期更锐。”裴光渡把枪收起来,转身朝廊下走,从她身边经过时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联赛场上不用留手。留了就输。”
祝昭把那句“留了就输”嚼着咽下去,跟着他走进了廊下。
第五天,抽签。
正堂里比平时多了好几张生面孔。另外四宗各派了使者来见证抽签仪式,青色帛书在祝衡案前铺开,五个灵光圆球悬浮在帛面上方缓缓旋转,每个球里封着一枚刻了宗门名的玉牌。
玄灵宗的抽签代表是凌允姩。她走到案前站定,伸手虚虚一探,掌心的灵力牵引着其中一个光球落入她手中。
光球裂开,玉牌翻转过来,金色的纹路浮在半空——青云宗。
堂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鹿眠凑到祝昭耳边咬牙说:“青云宗上一届联赛冠军,五个参赛弟子全是金丹中期以上,为首的季清寒后期,听说半只脚已经摸到元婴的门槛了。”
祝昭盯着那枚浮在空中的金色纹路,手指攥进掌心。青云宗,原著里写过。那是沈青鹤后期复仇路线上第一个正面硬刚的宗门,实力确实压玄灵宗一头。
而她们的第一轮抽签就抽中了这个硬茬子。
凌允姩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她从容地将玉牌放回案上朝四宗使者拱了拱手,转身走回位置时目光掠过祝昭的脸色,停顿了一瞬。
那一眼什么都没说。
她朝凌允姩笑了一下,松松散散的,像在说“没事,大不了被揍一顿”。
第六天到第九天,备战。
抽签结束后的四天,演武场的训练强度翻了一倍。
凌允姩把五人分成两组进行对抗,她和祝昭一组,周簪、裴光渡、鹿眠一组,每天打三场模拟赛,每场结束后复盘每一个失误。
第一场凌允姩组压着对面打了半刻钟,但后半程祝昭被裴光渡的枪尾拍中左肩之后整个配合出现了三息的断层,被周簪抓住机会双刀切进了中阵,鹿眠趁机补了一剑把她逼出了场边。
祝昭坐在地上捂着肩膀复盘了三遍那一瞬间自己为什么会慢,最后得出结论是她的脚步在连续闪避五次之后,因力竭乱了半拍。
第二场她记住了,闪避到第四次的时候就主动往鹿眠的方向靠,利用二师兄的剑锋掩护自己重整步法。那场打平了。
第三场她又改了一个细节,在周簪切进中阵之前先一步往裴光渡的枪刃方向迎过去,逼裴光渡收枪回防,给凌允姩创造了一瞬的压制空隙。那场他们赢了。
鹿眠每天练完躺在地上喘气,嘴上说着“我命休矣”,但第二天爬起来照样第一个拎着剑上场的。
周簪的弯刀上添了两道细纹,是跟裴光渡的长枪对撞出来的,她每次擦刀的时候都笑呵呵的,说“这刀挨了四师兄的枪还能撑到联赛结束。”
裴光渡是所有人里最沉默的一个,但他训练结束后总会多留半个时辰自己练枪,枪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暗沉的弧。
第九天晚上,五人围坐在后山山坪上吃了最后一顿晚饭。鹿眠从厨房扛了一口铁锅上来,煮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菌汤,汤面浮着油花和葱花,香气飘了老远。
五个人端着碗蹲成一圈喝汤,山风把灵光灯的火苗吹得摇摇晃晃,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明天,”凌允姩放下碗,目光扫过四个人的脸,“对面是青云宗,金丹以上的五人全部中期,为首的季清寒金丹后期。他们会优先集火我,第二目标应该是裴光渡或周簪。”
“鹿眠和祝昭,”她顿了顿,“你们两个是他们的盲点。他们不熟悉你们的路数,也不认为两个初期能左右战局。利用这一点。”
祝昭把碗底的汤喝干净了,碗搁在膝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表情。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师姐,如果我们赢了青云宗,后续的联赛里还有谁需要我们忌惮?”
凌允姩看了她一眼:“赢了再说。”
鹿眠在旁边打了个嗝,然后说:“放心吧师妹,明天我就把我练了四天的那招‘从下往上撩’用出来,保准对面看懵。”
周簪拍了拍他的肩:“你那招我见你练了三天,每次都差点撩到自己的裤裆。”
鹿眠脸红了半截,嘴里嘟囔着“那是我故意的”,被裴光渡淡淡扫了一眼之后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山坪上的夜风渐渐转凉了,灵光灯里的火苗跳了最后一下,被鹿眠吹熄。
五个人从山坪上散下去,各自回住处。祝昭最后走的。
她把短剑从腰后拔出来,就着月光看了看剑刃上那道和裴光渡枪尾对撞留下的细纹。剑刃冷而静地亮着,映出她自己的半张脸。
祝昭再次把短剑插回去,转身往山下走。
第十天,联赛当日。
天没亮她就醒了。躺在床上听了片刻窗外山鸟的初鸣,然后起身洗漱换衣,把那身干净的白色弟子袍穿好,短剑插在腰后最顺手的位置。
她对着洞府里那面铜镜看了一眼自己,金丹初期的灵力稳定地环绕周身。
她推门出去的时候,演武场方向已经传来灵阵被激活的嗡鸣声,整座后山都在微微震颤。
天演台的阵盘被激活了,那意味着所有参赛宗门都已到位,联赛即将开始。
祝昭沿着山道往上走,晨光从东面的山脊线后面透过来,把整条石阶染成了浅金色。
她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看见鹿眠从岔道上跑过来,手里捏着三块桂花糕,塞了两块进她手心,自己啃着第三块含含糊糊地说:“走,师姐他们都在天演台那边了。”
两人并肩往上走,石阶两侧的松柏被晨风吹得簌簌响,露珠从针叶上滚下来落在肩头,凉丝丝的。
祝昭把两块桂花糕揣进袖中,短剑的剑柄抵着腰后的位置,冰凉的,稳稳的。
她踏上天演台最后一级石阶的时候,日光正好从山脊线上漫了过来,铺满了整座平台。天演台四周围坐了四宗的观战弟子和长老,目光汇聚在中央那座被灵光笼罩的比试场地边缘。
场地另一端,五道身影已经站在了灵阵边缘的起始线上。
为首的那个女子一袭青衣,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面色沉静如霜,眉眼之间挟着一种剑锋般的锐利和从容。
她身后四人分列两侧,个个灵力浑厚,金丹中期的波动在灵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青云宗,季清寒。
鹿眠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她看我们了。”
祝昭没有去看季清寒的目光。她只抬脚走向玄灵宗这边的起始线。凌允姩已经到了,站在最前方,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簪和裴光渡已经就位。
祝昭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鹿眠紧跟着在她左侧落位。
五个人在起始线上排成一列,灵光阵在他们面前缓缓升起一道透明的屏障,屏障另一侧,青云宗的五人同样列队而立。
天演台正中央,祝衡站起身,手中掌着一枚启动阵眼的白色灵珠。他的声音传遍全场:“五宗联赛第一轮。玄灵宗对青云宗。双方就位,十息后阵启——”
十。
九。
八。
阵盘启动的嗡鸣声越来越急,天演台地面上的灵纹从边角开始一圈一圈亮起来,蓝白色的光潮水般涌向正中央。
六。
五。
四。
祝昭握紧了剑柄,掌心干燥,呼吸均匀。她余光扫过身旁的鹿眠,二师兄难得不嚼东西了,嘴唇抿着,剑已经半出鞘。
周簪的双刀已经握在手中,裴光渡的长枪拄地,枪尖在灵光里泛着幽沉的冷光。
凌允姩站在最前方,剑已出鞘,剑尖朝下指向地面。祝昭看不见她的表情。
屏障上的灵光开始泛动,即将消融。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