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古天庭。
宫殿巍峨无比,殿内六根柱子雕龙画凤
元烬坐在正上方,是一块白玉雕成的台座,靠背镂空,雕的是百鸟朝凤。他斜倚着扶手,一只手撑着下颌,金色的竖瞳半眯,听下面的人说话。
七个元会了。他在这张座上坐了七个元会,听各路统领汇报了七个元会。哪里又跑去劫掠了多少人族,祖庭又做了什么事,本源的缺口又崩了多大——翻来覆去,没一件让人舒心的。
当年姜太玄带着那五个打进来之后直接给其余三大异族吓破了胆,说什么也不敢再跟人族做对,一气之下余烬冲入了他们的族群,将其余三族领袖直接杀死整合了异族以古天庭自居。
此时他坐在殿上。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玉扶手,指甲泛着淡淡的黑色,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直到燮骨蛮族那个统领开口。
“南疆那边……道种的位置,确认了。”
元烬的手指顿住了。
殿里的烟气好像都停了那么一瞬。所有统领屏着呼吸,没人敢动。元烬那双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盯住那个统领,盯了很久。
“确认了?”
“确认了。是个少年,人族。道种就在丹田里,暗紫色,不会看错。”
元烬没接话。手指重新开始敲,但节奏不对了,比刚才快了几分。
七个元会。
他翻来覆去的想了七个元会。不是几百年几千年的事,是横跨七个元会的恨,搁了这么久,没淡,没散,反倒攒得愈发黏稠。久到他有时候自己都恍惚,觉得这辈子大概等不到什么结果了。
“另外两处呢?”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波动,平得很,“儒教那个老东西,还有西方佛寺那两位——查得如何了?”
另一个统领出列,说话有些迟疑:“回禀主上,儒教那边……还是老样子。不认,也不否认,口风严实得很。我们的人根本扎不进去。”
“西方佛寺那边怎么说了?”
“更难。探子派了一批又一批,死了一批又一批,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元烬冷笑了一声。
“不奇怪。”他缓缓说道,“当年姜太玄那五个至交,儒教那位,西方佛寺那两个老不死的,都在里头。他们手里有道种,我一点儿也不觉得稀奇。”
他站了起来。
从白玉台座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殿中央。天光落在他身上。金色竖瞳在光里微微收紧,像一只猎豹动物盯上了猎物。
“不过那两个可以先放一放。”他转过身,扫过在场所有人,“南疆这一份,是确认的。七个元会了,这是头一回,叫我们摸到了确切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这一份,必须拿到。”
有个统领小心翼翼地发问:“主上,道种持有者……要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最好。”元烬说,“捉回来,人活着,我才有办法研究怎么把道种剥离出来。实在捉不了活的——毁掉道种。直接杀了,是最下策。”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姜太玄留下的东西,毁一件,诅咒就减一分。你说你当初为什么不干脆死干净一点?”
这话没人敢接。
元烬也不在意。他转过身去,开始吩咐。
“南疆那边全线都给我压上去。别的仗可以先放一放,城池可以不占,但这个人必须抓到。”
“是。”
“还有。”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北域净念禅界,派一队过去数量不用太多两千多就行。”
一个统领不解:“主上,净念禅界……有道种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边有镇星氏。”元烬说,“镇星氏跟人族走得近,南疆一旦吃紧,他们很有可能会抽调人手去保护有道种那现在,即使他们不调那祖庭那边肯定也会调。”
金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佯攻净念禅界。不用真打,拖住就行。让他们自顾不暇,没空往南疆伸手。”
“还有,小心点祖庭,他们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么久没有一点动静也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
底下的人领了命,纷纷退下。大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元烬一个人坐在那里。
“七个元会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元烬默念了一句,看着殿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攥了攥手,指甲掐进掌心,沁出血来。血是黑的。
“姜太玄,死之前居然还留下那种诅咒,让我族本源就像漏斗一样永远填不满,无缘登临至高,既然这样我就让你人族也不好过。”
同一时间,中枢帝国南疆。
昭衍蹲在一条池塘边,捧了把水往脸上泼。池塘的水冰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刚才练功练得浑身酸疼,丹田里那团暗紫色的光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待着,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等了一天,练了一天拳也没等到他“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吧。”
而昭衍只是在想,今晚吃什么。
回到客栈后两人见到昭衍问到“怎么样?什么时候去?”
“我也不知道今天没见到他。”昭衍道。突然丹田内的神通骤然滚烫起来:“不对,秘境有问题。”
“可能是我那个老兵他本人有问题,或者是你的道种的消息泄露了让异族知道了。”苏怀还是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不管怎么样,你离我俩近一点,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对啊对啊,我会保护好你的。”楚狂也说道,好像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一样。
“别吹牛逼了也没见过你出手,别到时候还需要我保护你。”昭衍看着楚狂说道。
“我那是没机会,主角总是最后出手的你不知道吗?”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好似一点都没有危机感似的。
“你明天再过去看看吧,我跟着你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苏怀说道:“你早点去休息,顺便看看你的神通还能不能看到别的有用的信息,得到这个神通这么久了还没摸透,真是莽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