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入太虚

再次进入太虚之境，季渺渺的感觉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一次，她只是金丹期，对混沌的气息只能勉强感知。这一次，她是元婴巅峰，剑意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巅峰，对混沌的气息敏感到了极致。

她能感觉到，整个太虚之境都弥漫着混沌的气息。那气息无处不在，渗透在空气中，泥土中，甚至灵气中。

“混沌的意识果然在这里。”她说。

“在哪里？”涂宣问。

“在最深处。”季渺渺指着前方，“上次我们斩碎混沌本体的地方。”

五个人朝那个方向飞去。

太虚之境的景象和上次来时差不多——荒原、废墟、黑色的天空。但这一次，荒原上多了一些东西——黑色的雾气，一团一团的，像是活物一样在荒原上飘荡。

“小心那些雾气。”柳林说，“应该是混沌的侵蚀。”

五个人避开雾气，继续往前飞。

飞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上次击败第三层守护者的地方。那个洞穴还在，但里面的石殿已经坍塌了，只剩下碎石和废墟。

“封印的守护者呢？”毕清空问。

“死了。”季渺渺说，“上次我们击败了那个中年男人，他是混沌的意志化身。他死后，封印就失去了守护者。”

“那混沌的意识本体呢？”

“在更深处。”季渺渺指着洞穴深处，“上次我们没有继续往下走，因为那时候我们的实力不够。现在，我们可以了。”

五个人走进洞穴，穿过坍塌的石殿，来到一扇石门前。

石门完好无损，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光芒很弱，像是快要熄灭了。

“这扇门后面，就是混沌意识本体的所在。”季渺渺说。

“怎么打开？”涂宣问。

“用剑。”季渺渺拔出剑，一剑斩在石门上。

石门纹丝不动。

“不行。”她皱眉道，“这扇门被混沌的力量加固了，我的剑意不够。”

“那怎么办？”毕清空问。

“用五心阵。”柳林说，“五个人的力量合在一起，应该能打开。”

“好。”

五个人盘膝坐下，运转五心阵。五种真气从五个方向涌向阵法中心，汇聚成一团五彩斑斓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射向石门。

石门上的符文剧烈闪烁，发出嘶嘶的声响。过了一会儿，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之前任何一个洞穴都要大。穹顶高得看不见，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唯一的光源，来自空间中央那团巨大的黑色光芒。

那团光芒和上次斩碎的本体很像，但更小，更暗，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它不断跳动，每跳动一次，就会有一圈黑色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这就是混沌的意识本体。”季渺渺说，“比上次的本体小了很多，但更难对付。”

“为什么？”涂宣问。

“因为上次的本体是实体，可以用剑斩碎。但这次的本体是意识，无形无质，剑斩不到。”季渺渺说，“只能用剑意驱散。”

“那需要多久？”

“不知道。”季渺渺摇头，“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取决于混沌的反抗程度。”

“那开始吧。”毕清空说。

五个人走到黑色光芒面前，盘膝坐下。

季渺渺将剑横在膝上，剑意释放。涂宣将碧落琴放在膝上，琴意释放。毕清空双手合十，佛意释放。柳林掌心托着一枚丹药，丹意释放。齐汐手握暗影匕首，影意释放。

五种意，五种力量，同时涌向混沌的意识本体。

黑色光芒剧烈跳动，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它感觉到了危险，开始拼命反抗。黑色的波纹一波接一波地涌出，试图将五人的意念击退。

但五人的意已经通过五心阵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团五彩斑斓的光芒，将黑色光芒笼罩。

黑色光芒在五彩光芒中挣扎，嘶鸣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

“坚持住！”季渺渺喊道，“它撑不了多久了！”

五人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意灌入五彩光芒中。

五彩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将黑色光芒压得越来越小。

“啊——”

混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光芒猛地收缩，然后爆炸开来。

刺目的白光将一切吞没。

季渺渺感觉身体一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渺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吹过，带来青草和花香的气息。

她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山谷里。山谷不大，四周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看起来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这是哪里？”她喃喃道。

“剑祖的陵墓。”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渺渺转头，看见白羽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束野花。

“白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白羽笑了笑，“你们进入太虚之境后，我就来这里等着。我知道你们会成功的。”

“混沌……死了吗？”

“死了。”白羽点头，“彻底死了。意识本体被你们驱散了，再也没有混沌了。”

季渺渺长出一口气，然后又问：“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白羽指了指远处。

季渺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见涂宣、毕清空、柳林和齐汐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似乎在聊天。

“他们都没事吧？”

“没事。”白羽说，“只是昏迷了一会儿，比你醒得早。”

季渺渺站起来，朝那棵大树走去。

“季师妹！”毕清空第一个看到她，挥手喊道，“你终于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涂宣说，“你比我们多睡了一天。”

“累了吧？”柳林递给她一杯水。

“谢谢。”季渺渺接过水，喝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齐汐难得主动开口。

“挺好的。”季渺渺笑了笑，“就像睡了一觉。”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涂宣开口了：“混沌死了，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修炼。”毕清空说，“继续变强。”

“为什么？”涂宣问，“混沌都没了，还变强干什么？”

“因为修真界还有很多需要保护的人。”毕清空说，“而且，变强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毕师兄说得对。”季渺渺点头，“混沌虽然被消灭了，但修真界还有很多危险。我们需要继续变强，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听起来像是个全职工作。”涂宣苦笑。

“那就当工作干吧。”毕清空咧嘴一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这么定了。”季渺渺站起来，“从明天开始，我们继续修炼。”

“今天呢？”涂宣问。

“今天休息。”季渺渺笑了，“刚打完一场大仗，总得放个假吧？”

五个人都笑了。

白羽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嘴角也勾起一个笑容。

“剑祖。”他轻声说，“你的传人，比你想象的还要优秀。”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阳光中。

山谷里，五个人坐在大树下，聊天、说笑、晒太阳。

“对了，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毕清空说。

“庆祝什么？”涂宣问。

“庆祝混沌死了，我们还活着。”

“有道理。”季渺渺点头，“怎么庆祝？”

“喝酒？”毕清空提议。

“我不喝酒。”涂宣说。

“那就喝茶。”

“可以。”

“谁有茶？”柳林问。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

“那怎么办？”毕清空挠了挠头。

“我有。”白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茶壶和五个茶杯。

“白前辈，你不是走了吗？”季渺渺问。

“走了，又回来了。”白羽笑了笑，“剑祖当年在这里种了一棵茶树，我采了一些茶叶，泡了一壶茶。”

他给五个人各倒了一杯茶。

茶汤碧绿，香气扑鼻。

“好香。”涂宣闻了闻，“这是什么茶？”

“剑祖茶。”白羽说，“剑祖亲自种的，只有这一棵。”

“那很珍贵吧？”毕清空说。

“珍贵。”白羽点头，“但剑祖说过，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

五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们举起茶杯，碰了一下。

“敬混沌。”季渺渺说。

“敬混沌死了。”涂宣说。

“敬我们还活着。”毕清空说。

“敬天团。”柳林说。

齐汐没有说话，但她也举起了茶杯。

五个人一饮而尽。

茶很香，很甜，带着一丝淡淡的剑意。

那是剑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