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沉默的守护者

影楼在修真界的东北角，在一片阴暗的森林之中。森林里常年不见阳光，树木都是黑色的，枝干扭曲，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季渺渺、涂宣、毕清空、柳林四人飞到森林上空，往下看。

森林里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没有。

“好安静。”涂宣低声说，“安静得不正常。”

“齐汐！”季渺渺喊道。

没有人回应。

“下去看看。”毕清空说。

四人降落在森林里。地面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让人不舒服。

“影楼的入口在哪里？”涂宣问。

“不知道。”柳林摇头，“影楼是刺客组织，他们的总部很隐蔽，外人根本找不到。”

“那怎么办？”

“找齐汐。”季渺渺说，“她一定在这附近。只要找到她，就能找到影楼。”

四人分头在森林里寻找。

季渺渺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下脚步。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的剑意对气息很敏感，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就在她左边三丈处。

“齐汐？”她朝那个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有。

但季渺渺没有放弃，她走到那个位置，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

地面是软的，但有一块地方比别的地方更软。她用手指抠了一下，发现那是一块木板。

“找到了。”她掀开木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里传来微弱的光亮。

季渺渺跳了下去。

洞不深，只有一丈左右。下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空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飞镖、短刀、毒药、绳索。而在杂物的中间，蜷缩着一个人。

是齐汐。

她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闭着，呼吸微弱，像是睡着了。

“齐汐！”季渺渺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齐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季渺渺，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虚弱。

“你怎么了？”季渺渺问。

“混沌……侵蚀了影楼……我……驱散了……但……消耗太大了……”齐汐断断续续地说。

“其他人呢？”

“都……逃出去了……只有我……留在这里……守着……”

“守着什么？”

“影楼的……灵气源头……暗影之心……”齐汐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黑色盒子，“如果……暗影之心被混沌吞噬……影楼就……完了……”

季渺渺走过去，拿起黑色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一块黑色的灵石，和之前看到的灵石很像，但颜色更深。灵石的表面有淡淡的黑色纹路，但纹路已经被驱散了大半。

“你做的？”季渺渺问。

“嗯。”齐汐点头，“我用……暗影匕首……驱散的……但……消耗太大了……”

“你一个人做了我们五个人做的事。”涂宣也跳了下来，看到齐汐的样子，心疼地说，“你怎么不叫我们？”

“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我不想……麻烦你们……”

“说什么呢。”毕清空也跳了下来，“我们可是天团。天团成员有难，其他人怎么能不管？”

“就是。”柳林也跳了下来，“下次别一个人扛了。”

齐汐看着他们，眼睛里闪过一丝水光，但很快又消失了。

“谢谢。”她轻声说。

“谢什么。”季渺渺笑了笑，“走吧，先出去。”

毕清空把齐汐背起来，五人跳出洞口。

“影楼的其他人在哪里？”季渺渺问。

“在……北边的山洞里……临时避难……”齐汐说。

“那我们先去找他们。”

五人飞到北边的山洞，找到了影楼的其他人。影楼的楼主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到齐汐被背回来，连忙迎上来。

“齐汐！你没事吧？”

“没事。”齐汐摇头，“楼主，暗影之心保住了。”

“太好了。”楼主松了一口气，“多亏了你。你一个人对抗混沌，我们却逃走了，我……”

“楼主不用自责。”齐汐说，“我是影楼的弟子，保护影楼是我的职责。”

楼主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季渺渺站在一旁，看着齐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齐汐平时存在感很低，话也很少，但在关键时刻，她比任何人都可靠。她一个人守住了影楼的灵气源头，一个人驱散了混沌的侵蚀，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风险。

这就是影魔的传人。沉默，但坚定。

“齐师妹。”季渺渺走到她面前，“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五个人，是一条船上的。”

齐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

五个人在山洞里待了一晚，等齐汐的伤势恢复了一些，才离开。

影楼的楼主给五人安排了一个隐蔽的院子，让他们休息。院子不大，但很干净，有五间房，每人一间。

晚上，五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着涂宣烤的鱼。

“涂师姐的烤鱼越来越好了。”毕清空吃得满嘴油光。

“那当然。”涂宣得意地说，“我可是练过的。”

“练了多久？”季渺渺问。

“三天。”

“才三天就敢说练过？”

“天赋，懂不懂？”涂宣白了她一眼。

季渺渺笑了笑，没有反驳。

吃完了鱼，五个人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五个宗门的混沌侵蚀都清除了，但只是暂时的。”柳林说，“只要混沌的意识本体还在，它就会继续侵蚀。”

“所以我们要找到意识本体。”季渺渺说。

“怎么找？”毕清空问。

季渺渺想了想，说：“白羽说过，混沌的意识本体需要大量的灵气来恢复，所以它一定会藏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修真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除了五大圣地的灵气源头，还有一些上古秘境。”

“比如？”涂宣问。

“太虚之境。”季渺渺说，“太虚之境的灵气比五大圣地加起来还浓郁。而且，混沌的本体原本就封印在那里。虽然我们斩碎了本体，但意识很可能还留在那里。”

“有道理。”柳林点头，“意识本体可能回到了太虚之境，利用那里的灵气恢复。”

“那我们再去一次太虚之境？”毕清空问。

“去。”季渺渺站起来，“明天就出发。”

“但太虚之境的入口被五大圣地联手封印着，没有各宗门的同意，我们进不去。”涂宣说。

“那就去找各宗门的掌门。”季渺渺说，“我们帮他们清除了混沌侵蚀，他们欠我们人情。让他们打开封印，应该不难。”

“那分头行动？”柳林问。

“不用。”季渺渺说，“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你们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你一个人行吗？”涂宣担忧道。

“放心。”季渺渺笑了笑，“我可是天团的老大。”

“你什么时候成老大了？”毕清空瞪大眼睛。

“刚刚。”季渺渺一本正经地说。

众人都笑了。

第二天，季渺渺离开影楼，前往五大圣地。

她先去了天剑宗，清虚真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然后去了玄音阁，玄音阁的阁主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接着去了金刚寺，方丈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施主请便。”

然后去了丹宗，丹宗的宗主问了几句，也答应了。

最后去了影楼，影楼的楼主说：“齐汐已经告诉我们了，我们支持你。”

五个宗门，全部同意。

季渺渺回到院子，把消息告诉了大家。

“成了。”她说，“明天太虚之境开启，我们进去。”

“好。”四个人同时点头。

第二天清晨，五个人站在太虚之境的入口前。

入口在苍梧山的后山，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阵。五大宗门的掌门合力打开了传送阵，传送阵发出刺目的白光。

“小心。”清虚真君对季渺渺说。

“知道了，师父。”

五个人走进传送阵，白光一闪，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