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随大姐下凡

辞别怡然后,嫣然回到八仙阁直奔八仙阁的库房内挑选材料,想着把哪些材料放进乾坤袋内带去凡间。

看到库房内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东西,又想到听姐姐们说的那些凡间的故事,嫣然觉得自己真的心中有愧。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三年,一切都顺顺利利,一切都被安排得完美无瑕,轻易得到了许多人难以企及的东西。自己一定要在人间做些有意义的事,像姐姐们那样。然后选出一件自己长期承担的责任,好不辜负自己得到的一切。

三年来,姐姐们和众仙都给自己送了不少礼物。论起材料,还是三姐和四姐送的最好。于是她把怡然和萧然送的材料全装进乾坤袋内,收入灵石储物空间。又想了想,干脆把姐姐们,母后和董仙送的东西全装了进去,再另挑了一些其他仙送的。反正她的灵石储物空间很大。在天庭她习惯把东西都放进库房,灵石里放的东西很少。八仙阁的东西本来就可以随时召唤,她觉得随身带着会消耗灵力,虽然消耗的不多,但也没什么必要白白消耗。

欣然风尘仆仆回到天庭时显得十分疲惫,但还是鼓足精神祝福嫣然生辰吉祥。

“大姐,你怎么了?”嫣然见回到八仙阁欣然状态不佳便赶忙关心道。

“无碍,八妹不必担心。”欣然挤出一丝笑容对嫣然说。

“大姐可是在人间遇到什么事了?”修炼完成回八仙阁的倩然问欣然。

“人间只怕要大乱。”欣然声音低沉。

“什么?这才过去多久?”蔚然也修炼完回了八仙阁,此刻听到欣然所言,十分震撼。

“唉,五妹六妹,你们在这天上,自然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距离你们上次下凡,地下可是又过去了四百余年了啊!”

“哎呀,这一年我跟六妹忙于修炼新法器,竟疏忽了。以后还是要增加下凡的时间才是。”倩然懊悔道。

“是啊!”蔚然也很懊悔。

“也许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不得不下凡了……朝代更替,少不得重修礼乐冠服……”欣然又想了想,“不过也未必,也不是每个荒年都会造成江山易主,我还得再看看,若是明君,我们给这大夏续一续命又何妨?”

“大姐……虽然听得不甚明白……但是这次你下凡可以带着我吗?”嫣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八妹已经过了筑基期,到金丹期了?”欣然问,却不是很诧异。仙女修仙,自非凡人可比。

“嗯!”嫣然点头,“虽然我总觉得自己没有出什么力,只是每天董仙姐姐让我用什么法宝,吃什么丹药,怎么吃,吃完怎么做,怎么修炼,我都照着做,做完了突然就觉得身体有变化。董仙姐姐就说我到金丹期了。”嫣然还是对这一切困惑不已。

“八妹,你无须多想。”欣然看出了嫣然的心思,“我们仙女获得了比旁人更好的修仙条件,所以母后才叫我们一定要承担起世间的责任,万不可像一些修仙者只为了一己私利修仙。”

“可是大姐,我不知道自己可以承担什么责任……”嫣然还是很不安。

“你才三岁,姐姐们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承担什么责任呀?都是先去人间游历。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自己想要为这时间做些什么了。”欣然耐心跟自己的妹妹说道。

“嗯,我明白了大姐。我会认真在人间修行的!”嫣然目光坚定。

“好,那大姐去回禀母后。现在天下还算太平,你第一次下凡还可以看一看人间相对美好的样子。也许快要不太平了,但你放心。不管人间如何,大姐一定会护你周全。”欣然说道。她有信心在人间保护好嫣然,即使人间将如她所预料一般,在饥荒加重后,要迎来大乱。

两日的时间很快,王母依旧大宴宾客。四海神仙也习惯了王母的小公主生辰宴和蟠桃盛会同办。前来赴宴都会带上一份给小公主的贺礼。听闻小公主已进入金丹期,生辰宴后便要下凡。众仙也知道,下一次的蟠桃盛会怕就不会和小公主的生辰宴一起办了。一旦下凡,时间可就不随天庭时间的流逝而流转了,一切都要看小公主自己的造化了。天庭,凡间,灵山,昆仑山……不同的空间时间流转速度都多有不同,除了人间和昆仑山,其他空间的时间差别倒没那么大,只在十日之内。天庭一日,昆仑山一月,人间一年。

此刻,欣然正色坐在嫣然一旁,难掩忧心忡忡。欣然身在天庭,可满心都在人间,还不时通过人间的仙女庙用灵识去探听人间的事。仙女们下凡为了方便行事,最开始都不会暴露身份。但王母交代,若非特殊情况,事办完了,回天前,还是可以告诉凡人自己的身份的。凡人的香火是神仙修炼最好的养料之一。即便如此,仙女们有时直至回天也不愿暴露身份。但不知是不是凡人们自己猜出了一二,最后还是会立起仙女庙。如此,七位仙女都有了自己的仙女庙,在她们帮助过的地方香火鼎盛。民间也渐渐有了许多关于仙女们的传说,真假参半。

仙女们虽不想留名,影响日后在人间的活动。但一则易容术随时可用,即使不易容,仙女们的画像也很难与真容一致,换身装束,便难以识出了。二则,对神仙来说,人间的香火除了可以对她们的修炼有所助益,还可以让她们的神识更容易通过香火探查人间疾苦。只要她们放出神识,选择一个庙宇,便可清晰聆听烧香之人所求,并不必受法力灵力及距离空间限制。法力是随着神仙的修炼而日益精进的,而所谓灵力是在先天灵气带来的可转化的灵力的基础上更多靠天才地宝的灵气炼化来增加的。而作为仙女的欣然,灵力自然不差,法力也不差,但还尚没有达到可以在瑶池结界将神识放至凡间一个小村子的地步。所以此刻的她在依赖香火作为媒介聆听着这座村庄里的仙女庙种,一个大娘在庙前祷告着,期待今年能丰收,全家不再挨饿。

欣然正全神贯注将灵识从一个仙女庙转至另一个仙女庙。全然没有听到王母在生辰宴暨蟠桃盛会上拜托众仙多照拂自己即将下凡的女儿。而众仙闻言都礼貌应下,表示会竭尽所能在仙女所需之时护仙女周全。

“感谢各位仙家。本次蟠桃盛会也是我的小女儿三年生辰宴的最后一年。可巧,夸父当年种下的一株仙桃树移栽至蟠桃园后第一次结果,灵气浓郁。蟠桃园董仙已点数,恰巧可给诸位仙家各分得一个。诸位食用后,桃核亦可留下,日后可堪大用。”王母说道。

受邀前来的四海神仙纷纷起身道谢。

琼浆斟满如星河倒悬,仙娥捧出蟠桃千年的香气。白玉阶下,百名仙乐官齐奏钧天广乐,编钟声如九天雷鸣,玉笛音似清风拂松,笙箫相和间,仙鹤衔花盘旋于梁柱之上,祥云缭绕于殿宇之间。又是一年蟠桃盛会圆满结束。而对于嫣然来说,这是她三岁生辰宴的结束,更是她天庭童年的结束,接下来,她便要下界,去寻找她作为仙女的职责了。比起害怕,她更多的是期待。

嫣然下凡前,还未下凡仙女姐姐们,董双成,太上老君,月老,千里眼,顺风耳,雷公电母风婆等等平时疼爱嫣然的神仙都来送她。八仙阁流光溢彩,上上下下,或坐或立或飞,挤满了神仙,自然还有在最中间正叮嘱嫣然的王母。大家给嫣然准备了好多好多法宝丹药,像人间的父母给远行的孩子在行囊里多放干粮衣物一样,总担心给嫣然带的不够多。嫣然一直在抹着眼泪谢谢大家。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大家这样的爱。

除了各种法宝丹药,嫣然还收到了一大堆储物袋,大储物袋装小储物袋,有些里面装着药材,灵符或其他好东西,有些储物袋本身就是好东西。大家把嫣然的灵石储物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嫣然的灵石储物空间本来就不是特别整齐,现在更乱了,她想等下凡了慢慢整理。欣然作为嫣然首次下凡的首要监护人,灵石空间也被托付了许多东西。

收拾好东西后,大家把嫣然和欣然一路从八仙阁送到了南天门。欣然很是感慨,想到当年她第一次下凡,神仙们也是这么送她到南天门的。后来再下凡便是来去匆匆,再无这样的场景,而自己也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仙女。欣然想着看了一眼身边的八妹,也正如当年的自己一般,正沉浸在感动中。

天庭处处设有结界,所以神仙们下凡,只能从南天门出发。跟天庭的大家不舍地道别后,嫣然便跟着欣然从南天门施法下凡了。众仙们看着两位仙女从南天门飞起,身后带着一束红光和一束粉光,在蓝天白云间越飞越远,心中充满了对仙女们的祝福。待到肉眼看不到那红光和粉光时,神仙们还不由得放出灵识去追逐嫣然和欣然的身影。待二人出了天庭所在的空间才收回灵识,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按照天庭那有别于的流转速度渡过漫漫却充实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