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方面圣
- 药尊重生:豪门傻少爷
- 作家w5vNRz
- 7349字
- 2026-03-11 16:08:34
次日清晨小院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牧阳盘腿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眼睛。
一夜修炼,体内的真气又壮大了几分。那块淡青色玉佩上的灵气已经被他完全吸收,现在离武者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他站起身来,走出屋子。
院子里,小五正在扎马步。这小子最近勤快得很,不用人催,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功。虽然姿势还是不太标准,但比刚开始强多了。
“师兄早!”小五看见他,咧嘴一笑。
秦牧阳点点头,走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腰挺直,屁股收起来,重心再低一点。”
小五咬着牙,努力按照他的要求做。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小五浑身一紧,看向秦牧阳。
秦牧阳摆摆手,示意他继续练,自己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昨天那个中年男人。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依旧冷峻,但眼神里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忌惮?
“秦大夫。”他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但语气比昨天客气了许多。
秦牧阳点点头:“玉准备好了?”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人。
那是一个老者。
老者大约七十来岁,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头。但秦牧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这老者体内,有真气波动。
虽然很微弱,最多也就是练气一二层的水平,但确确实实是修真者的气息。
老者也在打量着秦牧阳。
他看得很仔细,从头到脚,从眉眼到指尖,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你就是秦牧阳?”
“是。”
“那块玉,在你手里?”
秦牧阳从怀里掏出那块已经废掉的玉,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去,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废了。”他说,“真的废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低下头不敢说话。
老者把玉收进怀里,看向秦牧阳。
“听说你能提取玉里的气息?”
秦牧阳点点头。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要见你,不是因为那块玉。”
秦牧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者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我感应到了。”他说,“你身上,有修真者的气息。”
秦牧阳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辈说笑了,”他说,“我只是个大夫。”
老者摇了摇头。
“你不用否认。”他说,“我能感应到,是因为我也修炼过。虽然只有练气二层,但这辈子活了一百多年,见过的修真者也不少。你身上的气息,不是普通武者能有的。”
一百多年?
秦牧阳看向老者的眼神变了变。
练气二层,活一百多年是正常的。但在地球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能修炼到练气二层,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前辈贵姓?”他问。
“免贵,姓周,单名一个‘通’字。”老者说,“你可以叫我周老。”
秦牧阳点点头:“周老请进。”
他把两人让进院子。
小五已经收了功,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尤其是那个老者,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秦牧阳搬来两个凳子,请两人坐下。
“周老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那块玉吧?”他开门见山地问。
周通点了点头。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他看着秦牧阳的眼睛,“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秦牧阳一愣。
“跟我去一个地方,”周通说,“那里有真正的修真者,有真正的修炼功法,有真正的丹药。以你的资质,在那里一定能大有作为。”
秦牧阳沉默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老者,竟然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周老,”他说,“我能问一句,您为什么要带我去吗?”
周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他说,“一百三十七岁,练气二层,这是我所有的成就。再修炼下去,也不可能突破了。但我有一个心愿未了——我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一个真正的天才,走上修真大道。”
他看着秦牧阳,眼神里带着期待。
“你不一样。你的根骨,你的悟性,都是百年难遇的。只要有名师指点,有足够的资源,你一定能走得很远。”
秦牧阳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摇了摇头。
“多谢周老的好意。”他说,“但我不能跟您走。”
周通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事要做。”秦牧阳说,“我答应了孙家,要治好孙若云的病。我答应了小五,要教他功夫。我答应了林若雪,要在仁和堂坐诊。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周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解,也带着几分欣赏。
“你倒是重情重义。”他说,“但你要知道,修真之路,越早起步越好。耽误一天,就少一天的机缘。”
秦牧阳笑了笑。
“周老,”他说,“我今年十九岁,已经耽误了十年。不差这几天。”
周通愣住了。
十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说,你叫秦牧阳?”
“是。”
“京城秦家,你听说过吗?”
秦牧阳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
周通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十年前,京城秦家走失了一个孩子。”他说,“那孩子也是叫秦牧阳,也是今年十九岁。”
秦牧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摇了摇头。
“周老认错人了。我是个孤儿,从小被师父收养,不知道什么京城秦家。”
周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也许吧。”他说,“但不管你是不是,我都要告诉你一件事——京城秦家,最近在找一个十年前走失的孩子。如果他们找到你,你打算怎么办?”
秦牧阳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
前世他是药尊,独来独往,没有家人,没有牵挂。这一世,他突然有了一个可能的“家”,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
周通点了点头。
“不知道就对了。”他说,“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但你记住,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去不去京城,修真这条路,一定要走下去。这是你的命。”
说完,他站起身来。
“那块玉的事,就算了。”他说,“那个给我玉的人,我会去解释。你救孙家丫头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是个好人,好人该有好报。”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秦牧阳。
“小子,记住了——这个世界的修真者,比你想象的多。也比你想象的可怕。以后遇到他们,小心点。”
说完,他推门而出。
中年男人朝秦牧阳点了点头,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秦牧阳和小五。
小五凑过来,小声问:“师兄,那个老头是谁啊?感觉怪怪的。”
秦牧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院门的方向,目光幽深。
修真者……
比他想象的还多?
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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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仁和堂
林若雪今天起得很早。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那封信和那个年轻人。今天一大早,她就爬起来,梳洗打扮,换了一身新做的旗袍,然后出门去了。
她没有直接去小院,而是先来了仁和堂。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小姐,您来了。”掌柜的迎上来,点头哈腰。
林若雪点点头,问:“昨天有没有人来买过一些特殊的药材?”
掌柜的一愣:“特殊的药材?”
“比如雪莲、龙涎香、冰片之类的。”
掌柜的想了想,说:“有!昨天早上,有个老头来买过。说是秦大夫让他来的,我就按秦大夫的吩咐,把药材给他了。”
林若雪的眼睛亮了亮。
“秦大夫?秦牧阳?”
“对,就是他。”
林若雪点了点头,又问:“他买了什么药材?”
掌柜的把单子拿过来,递给林若雪。
林若雪接过去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雪莲、龙涎香、冰片、麝香……这些药材都很珍贵,而且搭配起来很奇怪,不像普通的方子。
秦牧阳要这些药材做什么?
她想了想,又问:“那个老头,是什么人?”
掌柜的摇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林若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备车,我要去一趟秦大夫的住处。”
掌柜的一愣:“小姐,您亲自去?”
“怎么,不行吗?”
“不是不是,”掌柜的连忙摆手,“我这就去备车。”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仁和堂门口。
林若雪上了车,对司机说:“去西街。”
轿车缓缓驶出,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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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小院门口
林若雪的轿车停在小院门口的时候,正好和另一拨人撞上了。
那拨人一共三个,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
年轻人正在敲院门,敲得很用力,砰砰砰的。
“开门!开门!”
林若雪皱了皱眉,下了车,走过去。
“你是谁?”她问。
年轻人回过头,看见林若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哟,这不是林小姐吗?”他的脸上堆起笑容,“在下孙家孙志远,久仰林小姐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林若雪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心里一阵反感。
“孙家的人?”她淡淡地说,“来这儿干什么?”
孙志远嘿嘿一笑,指着院门:“来找个人。”
“什么人?”
“一个姓秦的大夫。”孙志远说,“听说他医术不错,我爹让我来请他去给老爷子看病。”
林若雪心中一动。
孙家,县城第二大家族,仅次于林家。孙家的老爷子今年八十多了,据说病得很重,请了无数名医都治不好。
孙家来找秦牧阳,倒也不奇怪。
但她总觉得这个孙志远来者不善。
“既然是请大夫,为什么这么用力敲门?”她问。
孙志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笑起来:“这个嘛……这不是急着嘛。”
话音刚落,院门开了。
小五探出脑袋,看见门外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孙志远上前一步,就要往里闯。
小五一闪身,挡在门口。
“你干什么?”
“让开!”孙志远一瞪眼,“我是来请秦大夫的,你别挡道!”
小五没让,只是看着林若雪。
林若雪上前一步,对孙志远说:“既然是来请大夫的,就该有请大夫的礼数。你这么闯进去,是请人还是抓人?”
孙志远的脸色变了变,但碍于林若雪的身份,不敢发作。
“林小姐说得对,是我唐突了。”他挤出一个笑容,朝院子里喊道,“秦大夫在吗?在下孙志远,奉家父之命,特来请秦大夫过府一叙!”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应答。
孙志远等了片刻,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秦大夫?秦牧阳?”
还是没人应答。
孙志远的脸涨得通红,忍不住骂了一声:“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闯进去!”
两个保镖应声上前,就要推开小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让他们进来。”
小五侧身让开。
孙志远一挥手,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进去。
林若雪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院子里,秦牧阳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孙志远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姓秦的,你聋了?我叫你半天你没听见?”
秦牧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喝茶。
孙志远被这个态度彻底激怒了。
“给我打!”他吼道,“打到他听见为止!”
两个保镖冲上前,挥拳就打。
然后他们就飞了出去。
孙志远愣住了。
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两个保镖冲上去,然后就像两只破麻袋一样倒飞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秦牧阳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看着孙志远,目光平静得可怕。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孙志远的脸白了。
他的腿在发抖,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秦牧阳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志远差点没瘫下去。
“回去告诉你爹,”秦牧阳说,“想请我看病,就亲自来。派个不长眼的东西来,是什么意思?”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坐回竹椅上,端起茶杯。
孙志远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还不走?”秦牧阳头也不回地说。
孙志远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两个保镖也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若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
她走上前去,在秦牧阳对面坐下。
“秦大夫好大的架子。”她说。
秦牧阳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林小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林若雪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包里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秦牧阳拿起信,展开来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
很长时间的沉默。
林若雪看着他,问:“是你吗?”
秦牧阳没有回答。
林若雪又问了第二遍:“你是京城秦家的二公子吗?”
秦牧阳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我是,”他说,“你会怎么做?”
林若雪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如果他是京城秦家的二公子,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背后有一个豪门世家,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大夫,意味着……
意味着她攀上了一个大人物?
林若雪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她就压了下去。
“我不会怎么做。”她说,“你还是你,不管你是不是秦家的二公子,你都是那个救了老人的秦大夫。”
秦牧阳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打算告诉秦家?”
林若雪摇摇头。
“那是你的事。”她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不是来逼你做决定的。”
秦牧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多谢。”
林若雪笑了笑,站起身来。
“那我先走了。”她说,“仁和堂还有事。”
秦牧阳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林若雪上了车,摇下车窗,看着他。
“秦大夫,”她说,“不管你是谁,我都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车子缓缓驶离。
秦牧阳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
小五凑过来,小声问:“师兄,那个林小姐喜欢你?”
秦牧阳敲了他脑袋一下。
“小孩子懂什么?”
小五捂着脑袋,嘿嘿直笑。
秦牧阳走回院子,在竹椅上坐下。
他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京城秦家……
十年前走失的孩子……
二公子……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个很大的院子,很多的人,一张张模糊的脸。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而悲伤。
“阳阳,娘一定会找到你的……”
那是谁?
是他的……母亲吗?
秦牧阳睁开眼睛,把信收好。
不管是不是,现在都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眼前的事,还有很多。
孙家的事,周老的事,还有那个“比他想象的还多”的修真者的事。
一件一件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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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孙家
孙志远回到家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爹孙德彪正在客厅里喝茶,看见儿子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怎么了?人没请来?”
孙志远扑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说:“爹,那个姓秦的欺人太甚!他不但不来,还打了咱们的人!”
孙德彪的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
孙志远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把他自己闯门的事省略了,只说秦牧阳如何嚣张,如何不给孙家面子。
孙德彪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个赤脚大夫,也敢打我孙家的人?”他站起身来,“走,带人去!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爷,别冲动。”
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大约七十来岁,须发皆白,面容清瘦,拄着一根拐杖,走得很慢。
正是周通。
孙德彪看见他,脸上的怒气收敛了几分。
“周老,您怎么来了?”
周通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缓缓说:“那个秦大夫,你不能动。”
孙德彪一愣:“为什么?”
周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他是修真者。”
孙德彪的脸色彻底变了。
“修真者?”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周老,您没开玩笑吧?”
周通摇了摇头。
“我亲眼见过,亲身体会过。”他说,“他身上的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修真者都要纯粹。你惹不起他。”
孙德彪的腿有些发软。
修真者,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他活了五十多年,也只听说过,没见过。但他知道,那是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那……那怎么办?”他的声音都变了,“我儿子冲撞了他,他会不会……”
周通看着他,缓缓说:“他如果想杀你儿子,你儿子现在已经死了。”
孙德彪咽了口唾沫。
“周老,您救救我。”他扑通一声跪下,“您和他认识,帮我说说情,我愿意赔礼道歉,愿意献出家产,只求他饶了我儿子一命。”
周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跟我一起去。”他说,“亲自赔礼道歉。”
孙德彪连连点头。
“还有,”周通说,“你那个快死的老爹,或许只有他能救。”
孙德彪愣住了。
“您是说……”
周通点了点头。
“去吧,准备一份厚礼,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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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小院
秦牧阳正在教小五认字,院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周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孙德彪和孙志远。
孙德彪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秦大夫,小人教子无方,冲撞了您,特来赔礼道歉!”他说着,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孙志远也跪下了,磕头磕得比他还响。
秦牧阳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周通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秦大夫,孙德彪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这人虽然粗鲁,但心眼不坏。他儿子不懂事,您大人大量,饶他一次。”
秦牧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起来吧。”
孙德彪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秦牧阳看着他,问:“你是来给你父亲求医的?”
孙德彪一愣:“您怎么知道?”
秦牧阳没有回答,只是说:“把你父亲的症状说一说。”
孙德彪大喜过望,连忙把老爷子的病情说了一遍。
秦牧阳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父亲不是病。”他说,“他是被人下了毒。”
孙德彪的脸色变了。
“中毒?什么毒?”
秦牧阳看了他一眼,缓缓说:“一种慢性毒,名叫‘百日断魂’。中毒的人会慢慢虚弱,最后在睡梦中死去,查不出任何痕迹。”
孙德彪的脸白了。
“谁……谁会害我父亲?”
秦牧阳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这个毒,我能解。”
孙德彪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求您救救我父亲!要多少钱都行!要多少东西都行!”
秦牧阳看着他,忽然问:“如果我不要钱,不要东西,只要你做一件事,你肯吗?”
孙德彪愣住了。
“什么事?”
秦牧阳指了指孙志远。
“把他送走。离开县城,永远不要回来。”
孙志远的脸色变得惨白。
孙德彪的脸也变了。
“秦大夫,这……”
秦牧阳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儿子今天带人来,是想打死我的。”他说,“我留他一命,已经是看在周老的面子上。但他不能留在我身边,我不能让一个想杀我的人,随时有机会动手。”
孙德彪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那是他的独子,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宝贝。
但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能救他父亲命的修真者,一个他惹不起的人物。
他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好。”他说,“我送他走。”
孙志远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秦牧阳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带老爷子来。”他说,“我给他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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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院
孙德彪带着孙志远走了。
周通留了下来。
他和秦牧阳坐在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你真要放那小子走?”周通问。
秦牧阳点了点头。
周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
“你倒是心善。”他说,“换了别的修真者,早就一掌拍死了。”
秦牧阳摇了摇头。
“我不是心善。”他说,“我只是不想杀人。”
周通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小子,你记住一句话——修真界,不是你不想杀人,别人就不杀你的。以后你会明白的。”
秦牧阳点了点头。
“多谢周老指点。”
周通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他回头说,“京城秦家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秦牧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再等等。”
周通点了点头。
“等也好。”他说,“不过要快。秦家那边,已经有人在打听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你。”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秦牧阳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久久没有动弹。
小五从屋里探出脑袋,小声问:“师兄,你不睡觉?”
秦牧阳摇了摇头。
“小五,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有家人,你会回去吗?”
小五想了想,说:“会吧。一个人太孤单了。”
秦牧阳沉默了。
是啊,一个人太孤单了。
但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师父,有小五,有林若雪,还有那个还没见过的孙若云。
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
京城秦家,那些人,是家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那个温柔的声音真的是他娘,他至少要去见一面。
至少要去告诉她,他还活着。
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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