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机阁

三日后秦府后门

秦牧阳已经等了三天。

每天戌时,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后门附近的暗处,静静地等着。

小五说的那个戴斗笠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但他不急。

云伯说得对——那个人会再来的。

今晚,戌时刚过,一个黑影终于出现了。

那人戴着斗笠,穿着黑色长袍,从巷子深处走来。他在后门口停下脚步,往里面看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去。

秦牧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人的脚步很快,显然不是普通人。他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城东一片废弃的宅院前。

秦牧阳躲在暗处,看着他走进其中一座宅子。

宅子看起来很破旧,门窗破损,杂草丛生。但秦牧阳能感觉到,里面有人。

不止一个。

他释放出一缕神识,探入宅中。

五个人。

四个练气期,一个……筑基期?

不对。

那人的气息很奇怪,若有若无,像是筑基期,又像是练气期。秦牧阳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决定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个戴斗笠的人从宅子里出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裳,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他的气息……

秦牧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筑基二层。

比云若海还强。

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戴斗笠的人转身离去。灰衣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也转身回了宅子。

秦牧阳想了想,决定继续跟着戴斗笠的人。

那人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城西一片热闹的街区。他走进一家茶楼,上了二楼。

秦牧阳跟了进去。

茶楼里人很多,喧闹声一片。秦牧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目光却一直盯着楼梯口。

大约一刻钟后,戴斗笠的人下来了。

他的斗笠已经摘了,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长相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他走出茶楼,往北走去。

秦牧阳继续跟着。

这次,那人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走进了一座大宅。

秦牧阳看着那座宅子,愣住了。

那是……秦府。

他跟着的人,进了秦府?

秦牧阳的脑海里飞快地转动着。

这个人,是秦府的人?

他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要在后门监视?

他去城东那座废宅,见的是谁?

秦牧阳没有惊动他,而是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秦府。

他跟着那个人的气息,一路来到……

秦牧云的院子。

秦牧阳的心沉了下去。

大哥?

不可能。

他站在院子外面,看着里面亮着的灯光,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很久,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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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秦府秦牧阳的房间

秦牧阳坐在床上,一夜未眠。

他不愿意相信,大哥会和天机阁有勾结。

但事实摆在眼前。

那个人,进了秦牧云的院子。

他必须查清楚。

天亮之后,他去找了阿鬼。

“帮我查一个人。”

阿鬼看着他。

秦牧阳把那个人的相貌描述了一遍。

阿鬼听完,脸色变了。

“这个人……我见过。”

秦牧阳的眼神微微一凝。

“在哪?”

阿鬼说:“在秦牧云身边。是他的贴身护卫,叫阿福。”

秦牧阳沉默了。

贴身护卫。

那就是说,这个人,是秦牧云的心腹。

秦牧云的心腹,去城东废宅见天机阁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牧云和天机阁有联系。

意味着……那个幕后黑手,可能是秦牧云?

不,不对。

秦牧云没有动机。

他已经是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他没必要冒险。

除非……

他不是嫡长子?

秦牧阳想起母亲说过的话——“你爹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你,一个是你哥。”

两个儿子。

但没说,是一母同胞。

秦牧云,是母亲生的吗?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问过。

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向母亲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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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母亲的院子

母亲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秦牧阳进来,微微一笑。

“阳阳,这么早?”

秦牧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

“娘,大哥是您亲生的吗?”

母亲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秦牧阳,目光复杂。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牧阳说:“娘,您回答我。”

母亲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叹了口气。

“不是。”

秦牧阳的心沉了下去。

母亲说:“你大哥,是你爹前妻生的。她生你大哥的时候难产,没保住。你爹后来娶了我,我就把你大哥当成亲生的养。”

秦牧阳沉默了。

原来如此。

秦牧云,不是母亲生的。

那他的生母是谁?

他爹的前妻,是什么人?

“娘,他生母是谁?”

母亲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爹从来不提。”

秦牧阳沉默了。

他想起秦牧云的眼神。

那眼神里,总是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恨。

恨母亲抢了他生母的位置?

恨他们兄弟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秦牧阳站起身来。

“娘,我有事要办。”

母亲看着他,目光担忧。

“阳阳,怎么了?”

秦牧阳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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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秦府秦牧云的院子

秦牧阳来到秦牧云院门口的时候,院门开着。

他走进去,看见秦牧云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秦牧云看见他,微微一笑。

“弟弟,来了?坐。”

秦牧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了片刻。

秦牧云放下茶杯,看着他。

“有什么事?”

秦牧阳说:“昨晚,你的护卫阿福,去了城东一座废宅。”

秦牧云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是吗?”

秦牧阳看着他,问:“大哥,你认识天机阁的人吗?”

秦牧云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知道了?”

秦牧阳没有说话。

秦牧云苦笑了一下。

“我本来想,等事情结束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查得这么快。”

他看着秦牧阳,目光复杂。

“没错,我认识天机阁的人。”

秦牧阳的拳头握紧了。

“为什么?”

秦牧云说:“因为我需要他们的力量。”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你知道我生母是谁吗?”

秦牧阳摇了摇头。

秦牧云说:“她叫云若澜。”

秦牧阳愣住了。

云若澜?

他姨母?

那个被云若海毒死的女人?

“你……你是姨母的儿子?”

秦牧云回过头,看着他。

“没错。我是你姨母的儿子。你娘,不是我亲娘,是我姨妈。”

秦牧阳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秦牧云,是他表哥?

那他爹……

“你爹是谁?”

秦牧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无名。”

秦牧阳彻底愣住了。

师父?

他师父?

“你……你是师父的儿子?”

秦牧云点了点头。

“是。”

他走回秦牧阳面前,看着他。

“弟弟,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秦牧阳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秦牧云苦笑。

“我怎么说?说我娘死了,我爹把我寄养在秦家?说我等了二十年,就为了给她报仇?”

他叹了口气。

“弟弟,这些年,我一直在查我娘的死因。我查到是云若海下的毒,但云若海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秦牧阳的眼神微微一凝。

“谁?”

秦牧云说:“天机阁的阁主。”

秦牧阳愣住了。

天机阁的阁主?

那个神秘组织的头目?

“他怎么会在云若海背后?”

秦牧云说:“因为云若海,是天机阁的人。”

秦牧阳的脑海里飞快地转动着。

云若海,是天机阁的人?

那他杀姨母,是奉了天机阁的命令?

“为什么?姨母和天机阁有什么仇?”

秦牧云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人,还活着。”

他看着秦牧阳,目光坚定。

“弟弟,帮我。帮我找到他,帮我杀了他。”

秦牧阳沉默了。

他看着秦牧云,那张熟悉的脸,此刻显得如此陌生。

这个人,是他叫了十九年的大哥。

是他的表哥。

是师父的儿子。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秦牧云说:“因为我需要你的力量。”

他走到秦牧阳面前,握住他的手。

“弟弟,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但你不一样。你有爹的功法,有云家的血脉,有练气九层的修为。我们一起,一定能赢。”

秦牧阳看着他,问:“那个阿福,是天机阁的人?”

秦牧云点了点头。

“是我安插在天机阁的眼线。昨晚他去见的,是天机阁的一个小头目。”

秦牧阳沉默了。

原来如此。

他没有骗他。

“那个废宅里,还有谁?”

秦牧云说:“四个练气期,一个筑基二层。那个筑基二层的,就是昨晚阿福见的人。”

秦牧阳点了点头。

“好。今晚,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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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城东废宅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四周一片漆黑。

秦牧阳和秦牧云躲在暗处,看着那座废宅。

宅子里亮着灯,偶尔有人影晃动。

秦牧阳释放出一缕神识,探入宅中。

五个人,都在。

“大哥,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秦牧云点了点头。

“小心。”

秦牧阳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去。

院子里,两个练气期的守卫正在巡逻。

他躲在暗处,等他们走过去,然后一掌一个,无声无息地放倒。

他穿过院子,来到正房门前。

屋里,三个人正在说话。

一个筑基二层,两个练气七层。

秦牧阳推门进去。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你是什么人?”筑基二层的那个厉声问道。

秦牧阳没有回答,只是一步踏出,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那人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接。

双掌相交,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人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大口吐血。

两个练气七层的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秦牧阳没有追。

他走到那个筑基二层的面前,低头看着他。

“天机阁的人?”

那人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是谁?”

秦牧阳说:“告诉我,你们阁主是谁?”

那人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从来没人见过阁主……”

秦牧阳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那谁知道?”

那人说:“只有……只有长老知道……”

“长老在哪?”

那人说:“在……在京城……城北……有个叫‘暗香’的青楼……那是天机阁的联络点……”

秦牧阳点了点头。

“你可以死了。”

他一掌拍下。

那人头一歪,死了。

秦牧阳站起身来,走出屋子。

院子里,秦牧云正在等着他。

“问出来了?”

秦牧阳点了点头。

“城北,暗香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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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晚城北暗香青楼

青楼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秦牧阳走进去的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迎了上来。

“哟,这位公子,第一次来?”

秦牧阳看着她,问:“你们老板呢?”

女人愣了一下。

“公子找我们老板什么事?”

秦牧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她面前。

那是从废宅那个筑基二层身上搜出来的。

女人的脸色变了。

她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公子请跟我来。”

她带着秦牧阳穿过大堂,来到后院。

后院很安静,和前面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一间屋子里,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六十来岁,须发皆白,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他的气息很强,筑基三层。

他看见秦牧阳,微微一笑。

“来了?坐。”

秦牧阳在他对面坐下。

老者看着他,目光玩味。

“练气九层,却能杀了筑基二层。小子,你不错。”

秦牧阳没有说话。

老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想知道阁主是谁?”

秦牧阳点了点头。

老者放下茶杯,看着他。

“阁主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二十年前,他杀了一个女人。”

秦牧阳的眼神微微一凝。

“谁?”

老者说:“云若澜。”

秦牧阳的拳头握紧了。

“为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杀她,是因为她知道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老者看着他,缓缓说。

“天机阁的老巢。”

秦牧阳愣住了。

天机阁的老巢?

姨母知道天机阁的老巢在哪?

“那个秘密,她告诉别人了吗?”

老者摇了摇头。

“没有。她死了,秘密也带走了。”

秦牧阳沉默了。

他想起师父的信——若澜死了,我没能保护好她。

原来,师父一直不知道,姨母是因为这个秘密死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老者看着他,目光复杂。

“因为我也想知道。”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我在天机阁待了三十年,从一个小喽啰做到长老。但我从来没有见过阁主。没有人见过。”

他回过头,看着秦牧阳。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秦牧阳站起身来。

“我会查出来的。”

老者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秦牧阳转身要走。

“等等。”

秦牧阳回过头。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给他。

“这是天机阁的长老令。以后有用。”

秦牧阳接过玉佩,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多谢。”

他转身离去。

身后,老者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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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秦府秦牧阳的房间

秦牧阳盘腿坐在床上,闭目沉思。

今天得到的信息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消化。

姨母知道天机阁的老巢,所以被杀。

那个老巢,在哪?

姨母是怎么知道的?

她为什么要去查天机阁?

这些问题,他都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阁主,一定还活着。

而且,就在某个地方。

他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那块长老令。

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天”字。

他握紧玉佩,目光坚定。

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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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秦府前厅

老爷子又把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

这一次,秦牧山也被放了出来。

他跪在厅中,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众人看着他。

老爷子说:“牧山的事,到此为止。从今天起,他还是秦家的人。”

几位叔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解。

老爷子继续说:“他犯了错,但已经认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他看向秦牧山。

“牧山,你起来吧。”

秦牧山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爹……”

老爷子摆了摆手。

“起来吧。”

秦牧山站起身来,走到一旁。

老爷子看向秦牧阳。

“阳阳,你过来。”

秦牧阳走过去。

老爷子握住他的手,看着众人。

“从今天起,阳阳是秦家的家主。以后,秦家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众人沉默。

没有人反对。

因为没有人敢反对。

秦牧阳看着老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爷爷,谢谢您。”

老爷子笑了笑。

“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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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秦府后花园

秦牧阳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看着池塘里的鱼。

他在想事情。

天机阁的阁主,到底是谁?

姨母发现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那个老巢,在哪?

他需要线索。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见秦牧云走了过来。

“弟弟。”

秦牧阳点了点头。

秦牧云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还在想天机阁的事?”

秦牧阳点了点头。

秦牧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我有个想法。”

秦牧阳看着他。

秦牧云说:“我娘当年,留下了一封信。”

秦牧阳的眼神微微一凝。

“信?在哪?”

秦牧云说:“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一直没敢拿出来,怕被人发现。”

他站起身来。

“走,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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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城西一座小院

这座小院很偏僻,看起来很破旧。

秦牧云带着秦牧阳走进院子,来到一间屋子里。

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看起来很普通。

秦牧云走到床边,在床板下面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很旧,上面落满了灰尘。

秦牧云把木盒递给秦牧阳。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从来没见过。”

秦牧阳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发黄发脆,但字迹依然清晰。

秦牧阳展开信,看了起来。

“吾儿牧云: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不在了。

有些话,娘想告诉你。

娘发现了一个秘密——天机阁的老巢,就在京城地下。

那个地方,叫‘地宫’,在城北一座废宅下面。

娘本来想告诉你爹,让他去查。但来不及了。

他们发现了我。

娘活不了多久了。

记住,不要去找他们。太危险了。

好好活着。

娘若澜绝笔”

秦牧阳看完信,久久没有动弹。

天机阁的老巢,在京城地下?

城北一座废宅下面?

他想起昨晚那个长老说的话——“阁主的身份,我也不知道。”

原来,连长老都不知道老巢在哪。

因为老巢,在地下。

“弟弟,”秦牧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信上说什么?”

秦牧阳把信递给他。

秦牧云看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城北废宅……我们去看看?”

秦牧阳点了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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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城北废宅

这座废宅比之前那座还要破旧,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秦牧阳和秦牧云走进去,四处查看。

院子荒草丛生,屋子门窗破损,看起来确实像是多年没人住过。

但秦牧阳能感觉到,地下有动静。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释放出神识,探入地下。

地下很深,至少有十几丈。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有很多人。

很强的人。

秦牧阳收回神识,看着秦牧云。

“下面有人。”

秦牧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进不进去?”

秦牧阳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太危险了。”

他看着那座废宅,目光幽深。

“回去准备。过几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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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秦府秦牧阳的房间

秦牧阳盘腿坐在床上,服下最后一颗筑基丹。

这是他用火灵芝炼的第七颗,也是最后一颗。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的真气涌入丹田。

他引导真气沿着经脉运行周天。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真气终于平静下来,融入丹田。

秦牧阳睁开眼睛。

练气九层巅峰。

离筑基,只差一步。

他需要一场战斗。

一场生死之战。

而天机阁的地宫,就是最好的战场。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他看着城北的方向,目光坚定。

天机阁,等着吧。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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