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凶

上午秦府秦牧川的院子

哭声震天。

二房夫人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几次差点晕过去。旁边的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扶着她,又是掐人中又是喂参汤,场面乱成一团。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几位叔伯站在一旁,表情各异——有震惊的,有惋惜的,还有几个,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秦牧阳站在床边,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他在观察。

下毒的人,一定就在这个院子里。

甚至,就在这间屋子里。

因为昨晚那杯茶,是秦牧川睡前喝的。能接触到那杯茶的,只有伺候他起居的人——贴身丫鬟,或者……他的亲信。

秦牧阳看向床边的二房夫人。

她哭得很伤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都哭哑了。但秦牧阳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夸张了。

悲伤到了极致,反而显得刻意。

他又看向那几个丫鬟。

一个在扶着二房夫人,两个跪在床边哭,还有一个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瑟瑟发抖。

秦牧阳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得清秀,穿着一身淡青色的丫鬟服。她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是悲伤的颤抖。

是恐惧。

秦牧阳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叫什么?”

小姑娘抬起头,看见是他,吓得脸都白了。

“奴……奴婢叫小翠……”

秦牧阳看着她,问:“昨晚是你伺候三少爷喝茶的?”

小翠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奴婢……”

秦牧阳的眼神微微一凝。

“茶是你泡的?”

小翠点了点头。

“那杯茶,除了你,还有谁碰过?”

小翠摇了摇头。

“没……没有……奴婢泡好茶,直接端给三少爷……三少爷喝完就睡了……”

秦牧阳看着她,忽然问:“那你抖什么?”

小翠的脸色变得惨白。

“奴……奴婢害怕……三少爷死了……奴婢害怕……”

秦牧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能看穿人的心底。

小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秦牧阳转过身,走到桌前,端起那杯茶。

茶已经凉了,但那股淡淡的药味还在。

他端着茶杯,走回小翠面前。

“你闻闻。”

小翠愣了一下。

秦牧阳把茶杯递到她鼻前。

“闻闻。”

小翠吸了吸鼻子,脸色变了。

那药味,她闻到了。

“这……这不是奴婢泡的茶……”她的声音在发抖。

秦牧阳看着她。

“不是你泡的,那是谁泡的?”

小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秦牧阳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二房夫人身上。

二房夫人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她正看着这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她又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娘不活了……”

秦牧阳收回目光,看着小翠。

“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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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

秦牧阳把小翠带到院子里一个偏僻的角落。

阿鬼站在不远处,守着路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小翠缩着身子,不敢抬头。

秦牧阳看着她,缓缓说:“小翠,你知道那杯茶里有什么吗?”

小翠摇了摇头。

“毒。”秦牧阳说,“百日断魂,一种慢性毒。但昨晚那一杯,剂量很大,足够让人一夜毙命。”

小翠的脸色变得惨白。

“奴……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秦牧阳看着她,问:“茶是你泡的,端给三少爷的也是你。如果凶手不是你,那就是有人在你泡茶的时候下了毒。”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想想,昨晚泡茶的时候,有没有人接近过你?”

小翠愣住了。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想。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有……有人……”

“谁?”

小翠的嘴唇在发抖。

“是……是二夫人……”

秦牧阳的眼神微微一凝。

“二夫人?她做了什么?”

小翠说:“昨晚奴婢在厨房泡茶,二夫人忽然来了。她说想喝杯热茶,让奴婢给她倒一杯。奴婢就去拿杯子,背对着她……就一小会儿……”

她说不下去了。

秦牧阳明白了。

就是那一小会儿,二夫人在茶里下了毒。

“你确定?”

小翠点了点头。

“奴婢确定……因为二夫人从来不进厨房的……昨晚忽然来了,奴婢还觉得奇怪……”

秦牧阳沉默了。

二房夫人,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为什么?

他想起二房夫人刚才的哭声。

太夸张了,太刻意了。

那不是悲伤,是在掩饰。

掩饰什么?

掩饰她心里的恐惧?

还是……愧疚?

“小翠,”他说,“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翠愣住了。

“那……那奴婢怎么办?”

秦牧阳看着她,缓缓说:“你继续当你的丫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茶是你泡的,其他一概不知。”

小翠点了点头。

“奴……奴婢记住了。”

秦牧阳转身离开。

身后,小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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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秦府秦牧云的院子

秦牧阳把刚才的事告诉了秦牧云。

秦牧云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是说……二婶杀了牧川?”

秦牧阳点了点头。

“为什么?”秦牧云皱起眉头,“牧川是她亲生的,她为什么要杀他?”

秦牧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两种可能。”

秦牧云看着他。

秦牧阳说:“第一种,牧川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她要灭口。”

秦牧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二种呢?”

秦牧阳说:“第二种,牧川是她和别人的私生子。”

秦牧云愣住了。

“什么?”

秦牧阳说:“我只是猜测。但如果牧川不是二叔的儿子,那二叔死了之后,牧川就没有继承权。二房的一切,都轮不到他。”

秦牧云的脸色变了。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二房夫人杀子的动机,就说得通了——

牧川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威胁要揭发她。她怕事情败露,就杀人灭口。

“可是……”秦牧云说,“牧川怎么知道的?”

秦牧阳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可以查。”

他站起身来。

“大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秦牧云点了点头。

“你说。”

秦牧阳说:“查一查二房夫人的过去。尤其是……牧川出生前后那一年,她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秦牧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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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秦府母亲的院子

秦牧阳来到母亲院里的时候,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看见他进来,母亲微微一笑。

“阳阳,来了。”

秦牧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母亲看着他,问:“牧川的事,查清楚了吗?”

秦牧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查清楚了。”

母亲的眼神微微一凝。

“谁?”

秦牧阳说:“二婶。”

母亲的脸色变了。

“怎么可能?牧川是她亲生的!”

秦牧阳看着他,缓缓说:“娘,如果牧川不是她亲生的呢?”

母亲愣住了。

她看着秦牧阳,目光复杂。

“你……你是说……”

秦牧阳点了点头。

“只是猜测。但可能性很大。”

母亲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叹了口气。

“这个家……越来越乱了。”

秦牧阳握住她的手。

“娘,您别管这些。有我在。”

母亲看着他,眼眶红了。

“阳阳,娘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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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府后花园

秦牧阳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

他在想事情。

二房夫人杀了秦牧川,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老爷子?

如果告诉老爷子,老爷子会怎么处理?

二房夫人是老爷子的妾,跟了他二十多年。就算她杀了人,老爷子会舍得处置她吗?

如果不告诉,那这个杀人凶手就逍遥法外了。

而且,她给母亲下过毒。

秦牧川给母亲下毒,背后指使的人,很可能就是她。

她不死,母亲就随时有危险。

秦牧阳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不管老爷子怎么想,这个人,他必须除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牧阳回过头,看见阿鬼快步走来。

“秦大夫,有消息。”

秦牧阳看着他。

阿鬼说:“我那个小弟查到了——二房夫人在嫁进秦家之前,和一个男人有来往。”

秦牧阳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人?”

阿鬼说:“一个云游道士。据说是修真者。”

秦牧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修真者?

又是修真者?

“那个道士,现在在哪?”

阿鬼摇了摇头。

“不知道。二十多年了,早就不见踪影了。”

秦牧阳沉默了。

他想起母亲的话——

“云家传承五百年,筑基期的高手就有好几个。”

如果二房夫人和云家有勾结……

那母亲中毒的事,就说得通了。

不是秦牧川下的毒,是二房夫人。

秦牧川只是她的棋子。

秦牧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查。”他说,“查那个道士的下落。”

阿鬼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秦牧阳站在花园里,看着天边的晚霞,目光幽深。

二房夫人……

不管你和云家有没有关系,你都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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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秦府二房夫人的院子

秦牧阳没有睡。

他坐在房间里,闭目调息。

但他的神识,一直锁定在二房夫人的院子上。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子时刚过,二房夫人的院子里有了动静。

一个黑影从里面闪出来,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秦牧阳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他跟着那个黑影,一路追了出去。

黑影的速度很快,显然不是普通人。但秦牧阳的速度更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巷,最后来到一座废弃的宅子前。

黑影闪身进去。

秦牧阳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去。

宅子里,有灯光。

秦牧阳靠近窗户,从缝隙里往里看。

屋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二房夫人,另一个……

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

那人的气息很强,至少练气四层。

“你怎么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

二房夫人脸色苍白,声音发抖。

“我……我杀了他……”

中年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

“牧川……我儿子……”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

二房夫人哭了起来。

“他知道了……他知道他不是秦家的种……他威胁我要告诉我老爷子……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中年男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尸体呢?”

“在……在他房里……”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

“你回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二房夫人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中年男人忽然叫住她。

“等等。”

二房夫人回过头。

中年男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些年,辛苦你了。”

二房夫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最后,她转身离去。

秦牧阳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当年和二房夫人有来往的云游道士。

而秦牧川,是他的儿子。

所以,二房夫人才会杀他灭口。

秦牧阳没有惊动他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需要回去,告诉秦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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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秦府秦牧云的院子

秦牧阳把昨晚的事告诉了秦牧云。

秦牧云听完,脸色铁青。

“那个道士,现在在哪?”

秦牧阳说:“还在那座废宅里。”

秦牧云站起身来。

“走,去抓他。”

秦牧阳拦住他。

“大哥,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是修真者,练气四层。”

秦牧云的脸色变了变。

“那你呢?”

秦牧阳说:“我可以。”

他看着秦牧云,目光平静。

“但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秦牧云点了点头。

“你说。”

秦牧阳说:“把二房夫人控制住,不要让她跑了。等我抓了那个道士,回来对质。”

秦牧云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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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城外废宅

秦牧阳再次来到那座废宅。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直接走了进去。

屋里,那个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见秦牧阳,微微一愣。

“是你?”

秦牧阳看着他,问:“你认识我?”

中年男人站起身来,目光警惕。

“你是秦家那个二少爷?”

秦牧阳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来做什么?”

秦牧阳说:“来抓你。”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抓我?就凭你?练气三层?”

秦牧阳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两颗丹药,塞进嘴里。

聚气丹。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练气三层中期……

练气三层巅峰……

练气四层!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你吃了什么?”

秦牧阳没有回答,只是一步踏出,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这一掌又快又狠,中年男人躲闪不及,只能硬接。

双掌相交,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中年男人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都被撞出一个凹陷。

他瘫在地上,大口吐血,脸色惨白。

一招。

只是一招,他就败了。

他看着秦牧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秦牧阳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是秦牧阳。”他说,“秦家的二少爷。”

中年男人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秦牧阳蹲下身,看着他。

“说吧,你和二房夫人是什么关系?”

中年男人沉默了。

秦牧阳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

“我叫青云子,是云家的人。”

秦牧阳的眼神微微一凝。

云家?

果然。

“你来秦家做什么?”

青云子说:“二十年前,云家派我来监视大小姐。我……我遇到了她……”

他说的“她”,是二房夫人。

“然后呢?”

青云子低下头。

“然后……然后就有了牧川……”

秦牧阳沉默了片刻。

“云家让你监视我娘,你却在外面勾搭女人?”他说,“你不怕云家知道?”

青云子苦笑了一下。

“云家不知道。我一直瞒着。”

他看着秦牧阳,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秦牧阳看着他,缓缓说:“说吧。我听着。”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开始说了起来。

他说了云家的内部争斗,说了云若海的野心,说了当年云家老家主——也就是秦牧阳外公的死因。

“老家主不是走火入魔死的。”他说,“是云若海下的毒。”

秦牧阳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你确定?”

青云子点了点头。

“我亲眼看见的。”他说,“那天晚上,云若海在老家主的茶里下了毒。第二天,老家主就死了。”

秦牧阳沉默了。

外公,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凶手,就是他那个从未谋面的大伯。

云若海。

“你为什么不揭发他?”

青云子苦笑。

“揭发?我不过是个小人物,揭发他,我死得更快。”

他看着秦牧阳,说:“我把这些都告诉你,只求你放过我。”

秦牧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放过你。”

青云子松了口气。

“不过……”

青云子的心又提了起来。

秦牧阳看着他,缓缓说:“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秦牧阳说:“帮我传个话给云若海。”

青云子愣住了。

“什么话?”

秦牧阳看着窗外,目光幽深。

“告诉他,一个月后,我会去云家。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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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秦府前厅

秦牧阳带着青云子回到秦府的时候,前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二房夫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旁边站着秦牧云,还有几位叔伯。

秦牧阳走进来,看了二房夫人一眼,然后对老爷子说。

“爷爷,人带来了。”

老爷子看着青云子,问:“你是谁?”

青云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秦牧阳替他回答:“他叫青云子,是云家的人。也是……牧川的亲生父亲。”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二房夫人的脸色变得惨白,瘫坐在地上。

老爷子的脸色更是难看,站起身来,指着青云子。

“你……你说什么?”

秦牧阳把昨晚和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大厅里一片死寂。

老爷子看着二房夫人,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你……你这个贱人!”

二房夫人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老爷……老爷我错了……我错了……”

老爷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秦牧阳。

“阳阳,你说,该怎么处置?”

秦牧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爷爷,这是您的家事。您决定。”

老爷子点了点头。

他看着二房夫人,缓缓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秦家的人。收拾东西,走吧。”

二房夫人愣住了。

“老爷……老爷您不能这样……我跟了您二十年……”

老爷子摆了摆手。

“来人,送她走。”

两个家丁上前,架起二房夫人,往外拖。

二房夫人拼命挣扎,哭喊着:“老爷!老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但没人理她。

她被拖出了大厅,拖出了秦府。

门外,传来她凄厉的哭声,渐渐远去。

大厅里,一片死寂。

老爷子看着秦牧阳,问:“那个青云子,怎么处置?”

秦牧阳说:“他还有用。先留着。”

老爷子点了点头。

“你看着办吧。”

他站起身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秦牧阳。

“阳阳,秦家以后,就靠你们兄弟了。”

说完,他走了出去。

秦牧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秦牧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弟弟,干得漂亮。”

秦牧阳摇了摇头。

“还没完。”

秦牧云愣住了。

“什么?”

秦牧阳看着窗外,目光幽深。

“云家那边,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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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府母亲的院子

秦牧阳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母亲。

母亲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握住秦牧阳的手。

“阳阳,你做得对。”她说,“那种人,就该赶出去。”

秦牧阳看着她,问:“娘,您恨云家吗?”

母亲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恨有什么用?”她说,“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秦牧阳沉默了。

他知道母亲的心思。

不管云家对她做了什么,那都是她的家。

她的父亲,她的兄弟姐妹,都在那里。

“娘,”他说,“一个月后,我要去云家。”

母亲的眼神变了。

“你去做什么?”

秦牧阳说:“去给外公讨个公道。”

母亲愣住了。

“你……你知道什么了?”

秦牧阳把青云子的话告诉了她。

母亲听完,眼泪流了下来。

“爹……爹真的是被大哥害死的……”

秦牧阳抱住她。

“娘,您别难过。我一定会让云若海付出代价。”

母亲抱着他,哭了很久。

最后,她擦了擦眼泪,看着秦牧阳。

“阳阳,娘不拦你。”她说,“但你一定要小心。云若海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秦牧阳点了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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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秦府秦牧阳的房间

秦牧阳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今天这一战,让他对聚气丹的效果有了更深的体会。

两颗聚气丹,让他的修为暂时提升到了练气四层。但药效一过,又回到了练气三层。

不过,这次战斗也让他对真气的运用更熟练了。

如果再服一颗筑基丹,应该能突破到练气四层。

他取出第二颗筑基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又是一股狂暴的真气涌入丹田。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不再慌乱,而是引导真气沿着经脉运行周天。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真气终于平静下来,融入丹田。

秦牧阳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练气四层。

两颗筑基丹,让他从练气一层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还有一颗。

如果再服下,应该能突破到练气五层。

但他没有急着服用。

筑基丹的药力太强,需要间隔一段时间,让身体适应。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他看着夜空,目光幽深。

一个月后,云家。

云若海,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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