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定是在报复

此处人不算多,只有四人。

苏云羡看过去,一一认着来人。

苦主闻陶,判官苏阑语,当事人苏云羡,还有一个他不知道是谁,只觉得那人他不太喜欢,看着就不安好心。

闻陶那话属实是将连卿吓一跳,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学的这些,忙不迭地捂他的嘴,闻陶还在言语不清的骂。

苏云羡实在是脑子疼。

一来就给人留了个坏印象,听那小孩儿的骂声,他好像知道自己是谁了。

苏阑语的大舔狗,舔了一百多章,凭借着绝世容颜才让苏阑语忍住没杀的废柴,但是苏阑语收了七个男宠他都没挤进去。

他又看了眼捂着闻陶嘴少男,好像知道他是谁了,连卿,应该算是他的情敌。

连卿是苏阑语的第一个男宠,不过苏阑语对这些男女之情不太在意,只是喜欢就收了。

对他倒也没多少喜欢,不过是长的好看而已。

苏云羡扶额苦笑,这算怎么个事儿?他从来没谈过恋爱,连自己的妹妹都招架不住,怎么和七个男人争啊?!

他应该祈祷一下苏阑语喜欢脑子不好使的,这样他或许还有一线回家的可能。

但转念一想,现在连主线剧情都没进,苏阑语身边可就连卿这一个人啊!

如果他勾引一下苏阑语的话…

苏阑语看他半天话都说不出几句,有些不耐烦的上前一步。

这苏云羡当真是没脑子,蠢的出奇。

早知道他没死透,她就应该再捅一剑才是,也省的今日发生这事儿。

那小鸡可是闻陶养了三年的,当手足一般护着,苏云羡倒好,直接给吃了。

“苏云羡,你大白天犯什么癔症?以为跪在地上,我就不会治你的罪吗?”

苏云羡跪的更老实了,先前还有些歪歪扭的身子瞬时直挺,垂着头不敢看她。

这是怕她了?

苏阑语勾了勾唇,这才哪儿到哪儿?用着师兄的身子坐那等沾花惹草之事,她这次,可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闻陶师弟,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这鸡是你养的,我若是知道,我肯定不会吃的呀!”

闻陶:“苏云羡,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刚才吃的满嘴流油以为我看不见吗?”

…早知道就不吃了,苏阑语肯定讨厌死他了。

记得书里闻陶喜欢粘着苏阑语,苏阑语和他关系很好,甚至闻陶长大后还想当苏阑语的第六个男宠…

只是苏阑语拒绝了,说自己不喜欢小的。

“那我要如何做,闻陶师弟才能解心头之恨?”

苏阑语低头看着一旁的小人儿,轻声道:“你想让师姐如何罚他?”

闻陶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想着什么。

苏云羡一时之间心如擂鼓,实在是害怕的不行。

这苏云羡在宗门里这么讨人嫌吗?

“我听说山脚下有一鸟妖,叫声可好听了,大师兄若是能把它抓回来给我当小宠,我就原谅你了。”

“就这个?”苏阑语问。

“就这个!师姐,好不好嘛。”闻陶拽着她的袖拖着声音撒着娇,苏阑语无奈叹气,应下来。

只是苏云羡那三脚猫的本事,能活着回来吗?

她行至他跟前,扔下一枚铜镜。

让他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她要他呆在她身边,一辈子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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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羡拿着镜子,脚底抹油地跑下了山。

只是这身子好像有些太羸弱了,他刚到山下就喘不上气,扶着树干一下一下的顺着气。

这书里的审美可真奇怪,除了闻陶这个小孩儿肉嘟嘟的,其余的人,凡是他见过的,都个个瘦的不像话,像是十几年没吃饱饭。

尤其是苏阑语,身子细的他都怕她作幅度大一些折了。

想到文中描述她的片段,他就想笑。

“来人腰若细柳,面如白玉,一双眼睛乌黑,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地扫着众人,偶尔轻咳几声,整个人像是江南的朦胧细雨,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实在是不敢苟同这书和苏云芝的审美。

苏阑语天天生着病还得管着宗门,又得为男女主为苍生保驾护航,还挺厉害的。

换成是他,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他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钱袋子,看来得给她料理调理身体才好,生病可太不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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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阑语安抚了闻陶半天,闻陶才哼哼唧唧地走了。

连卿跟着去陪他,房内只余下她一人。

苏阑语手中捏着一枚精致小巧的玉佩,低头想着事情。

他为何还没死?他怎么死不了?

自从一年前师兄下山后,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

整日不学无术,修为荒废,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只知道围着女人转,惹得好几个师姐都苦不堪言。

不仅性子变了,脑子也不太好使,苏阑语教了他好几次的剑法他都没学会,还埋怨她教的不好。

再后来谁喜欢自己,要和她结为道侣,又整日宿在崔莹师姐那儿。

她讨厌这样的师兄,一点儿都不好。

她的师兄才不该是这样的人。

手中的玉佩越握越紧,上面的纹路硌的手心微微发疼,直到手心都印上玉佩的纹路,她才放开,将玉佩放进匣子里收好。

试炼迫在眉睫,她不能为别的事儿分心。

她答应过师父,要把宗门事务处理妥帖,才能有她母亲昔年的风范,不丢她的人。

她吐了口气,掏出符纸,又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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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羡被鸟追的差点跑死,惨叫声在林中荡了又荡,把几只山雀吓得四处乱飞。

…也没人告诉过他,这鸟妖这么厉害啊?!闻陶师弟你用这么凶残的鸟当宠物真的好吗?

但想了想还要赔罪,还要回家,他心一横,突然站着不动,掏出来苏阑语给他的铜镜。

口诀是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心中默念,然后猛地举起镜子,金光乍现,那鸟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变小了。

“靠…苏阑语的法宝这么厉害?!”他讲东西收回袖里,捉起地上的小鸟,塞进了笼中。

这样,闻陶应该能解气了吧?

他出了林子,却没急着上山,而是往一旁的小镇走去。

他可得好好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闻陶好歹是个小孩儿,给他做点甜的,苏阑语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但是,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

辟谷丹那么难吃,苏阑语要是能吃了他做的东西后念念不忘,那就更好了!

当然,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他炸了一间屋子,又给苏阑语端去一盘卖相不算太好的蛋炒饭后,苏阑语彻底怒了。

刚吃了一口,她就吐了出来,点评:“难吃。”

“我还以为大师兄那么大这阵仗,会做出些珍馐美馔。”

苏云羡面上一囧,不好意思地挠头,“抱歉,又给师妹添麻烦了…”

“既知道是在添麻烦,师兄就该安分些。”

苏阑语擦了擦手,抬眸看着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师兄这样无所事事。”

“师妹说的是,我以后会小心些的!我发誓!”他竖起手指保证着,苏阑语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不太想搭理他。

应该是真的很忙吧?毕竟她可是要坐上掌门的位子的。

他确实应该安分一点儿,别给她添麻烦。

想到这儿,他从食盒里端出从镇上买的药膳,献宝似的推到她面前。

“我见师妹好像感了风寒,就做了川芎白芷鱼头汤,我试过了,不算太苦,师妹快趁热尝尝。”

苏阑语盯着那碗奶白的汤,顶不住那殷勤的目光舀了一勺送进了嘴里。

好浓的药味,好难喝,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做这些难吃的东西报复她吗?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很暖和?”

苏云羡自是不知苏阑语心中所想,见她没吐出来,对自己的厨艺多了几分自信。

“很苦,你自己喝吧。”

苏阑语咽下那一口汤,喝了一口凉茶除着嘴里的苦味儿,似乎是又怕他做些什么难吃的东西,补充道:“你若这么喜欢做东西,可以去山下的食肆当厨子。”

话音一落,苏云羡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她,眸子亮晶晶的,感觉身后都有条尾巴在甩。

“啊?哦哦哦。”这是在说他厨艺好的可以当厨子的意思吗!她都这么夸他了,他明天还得多做些好吃的犒劳她才是!

这苏阑语,也没那么有病嘛,就是挑食了点儿,还怕苦,跟小孩子似的,不喜欢苦,甜的应该会喜欢吧?

他明日做些甜的,再顺便给闻陶送一些。

今日给闻陶抓回来那只鸟,闻陶高兴坏了,还夸他了,说他也没那么蠢,虽然不好听,但是好歹也算挽回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名声。

还得多谢苏阑语给他的法宝,师妹好好,果然是心系天下的少年英才,他一定要抱紧她的大腿!

看着他乐滋滋地将一碗汤喝了精光,苏阑语微微皱了皱眉。

她方才那么阴阳怪气,他怎么不生气的?还这么高兴,像是捡了钱一样。

她昨日夜里掐的是脖子不是脑袋吧?他怎么比之前还不聪明了?

苏云羡极其殷勤地帮苏阑语收拾了屋子,还将她的每一样物件儿都分门别类的放好。

要想让苏阑语喜欢自己,他就得贤惠些啊!

让自己渗入苏阑语的日常生活里,她才能记着他。

但显然,苏阑语不吃这一套。

先是找东西找不到,再是他打扫卫生影响她静心画符,苏云羡还没打扫完就被勒令将她的东西放回原位。

苏云羡悻悻而归,还让苏阑语更讨厌自己了。

看着面板上那明晃晃的“好感度-50”,苏云羡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她是真的不喜欢蠢的啊。

也是,也没有谁会喜欢事儿都做不好,还又蠢又坏的吧,他记得,在过几日就是下山历练的日子了。

他也应该去历练一番,让苏阑语对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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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阑语瞧着被他折腾的乱糟糟的房间,也不知该做什么。

这人当真是好手段。

将她的东西乱放的没地方不谈,还将自己熏的那样呛人。

现在屋子里各个角落都是他身上那恶心的栀子香,难闻的要命。

她烦躁地点燃香炉,熏着檀香,就着淅淅沥沥的夜雨完成了历练会用到的符篆。

可那味道怎么都遮掩不过去。

讨厌的东西又多了一种,苏阑语心想。

栀子花,也太呛人了些。

只是,她先前认识的一个人好像也喜欢这个味道,据那人所讲,香味儿大,还未走近旁人便知晓是他来了。

思及此,苏阑语想到自己兴许不是讨厌栀子花,而是讨厌就这花香的人。

偏偏这人又蠢又坏,还要染着一身栀子香,更是惹人生厌。

他怎么就没死呢?

他若是死了该多好。

她揉起一张符纸,手指骨节都用力地发了白,更显得她病气重。

苏云羡过来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少年捏着东西,一双眼睛不知在看向何处,许是这几日天气太凉的缘故,她身上披着一件不知是哪儿位同门的外袍。

她也太小了......

明明十六七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玄天宗是不给人吃饭吗?

这都要病倒了吧......

苏阑语好不容易回了神,就闻见那惹人讨厌的栀子香更浓了些。

抬眼一看,苏云羡这厮又来了。

手里依旧拿着吃食,不知道才不过两个时辰,他又做了些什么难吃的东西来报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