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怎么又活了?
- 蠢就不能攻略病娇了吗?
- 巷口看花
- 3045字
- 2026-03-12 19:11:13
惊雷骤起,不知是什么撞响了门,让苏阑语一瞬回神。
看着眼前这张有些恐惧苍白的脸,她歪头一笑,手上使了些力。
“常言道早死早超生,师兄下去的这么早,定会投个好人家。”
“若是不行,也可以托梦给我,我为师兄在房里点盏长明灯,得空了就为你诵经祈福,让你来生能投个好人家。”
苏云羡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直到快要断气,苏阑语唇角勾起,“不过宗门事务繁忙,若是我忘记了,师兄可不要怪我。”
玄天宗的秋雨说停就停。
苏阑语将尸体妥善安置好,挥了挥手,将房子上了套禁止,除了她谁都进不去。
她理了理方才苏云羡挣扎时抓乱的衣裳,就出了房,取了他的命灯回了自己的住处。
命灯已灭,若是叫旁人看见,估计会吓一大跳。
看着那燃尽的白烛,苏阑语心情好上了不少,又开始着手画着过几天弟子们下山要用的符篆。
此次下山试炼大多是些刚进宗门不久的,修为偏低,虽有几个师兄师姐陪着,但人数多了些,看管不过来,尤其是那几个家世偏高的,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服管教。
苏阑语搞不懂,一帮杂碎死了便死了,哪儿值得她这么上心?可毕竟是师父再三叮嘱的,她心中再不愿,也没什么办法。
次日晌午,苏阑语处理完宗门事务,坐在案边画着符篆,门被人轻轻叩响,她抬头望去,是连卿。
“二师兄?来找我可是宗门出了什么事?”
连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受完罚了,便想着来同师妹说一声。”
她抬起手,连卿将抄完的门规递过来,苏阑语匆匆翻了翻,就想将人打发了。
连卿似是有所察觉,忙不迭地上前,想着多同她说些话,却不知如何开口,便想到今日一大早,就听到大师兄命灯丢失的消息,那弟子吓破了胆,不敢前来言说,只能自己在宗门里悄悄的找,却还是被他知道了。
于是他帮她整理着桌子,装作无意道:“师妹可知道今日宗门出了件奇事?”
“嗯?什么事?”
“大师兄的命灯丢了,也不知是何人偷的。”
苏阑语轻轻搁下笔,笑着开口:“他的命灯偷了有何用?就算是死了,玄天宗也不过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连卿动作一顿,侧头看他,不知该说什么,就见她望了过来,“命灯是我拿走了,师父闭关前叫我好好磨练磨练大师兄,便差遣他去山下除几只小妖。”
“你也知道,大师兄修炼惯会躲懒,我怕他出事,便将他的命灯拿来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倒也可以早些知晓。”
想了想苏云羡那半吊子修为,连卿自是没什么疑问,于是又敏锐的捉住了些旁的东西。
“师父允许你下山了?”
“嗯。”
苏阑语画好一张符递给他,温声道:“待到后日,我会亲自送师兄到山下。”
-
苏云羡一觉醒来便觉得浑身都在疼,车祸带来冲击仿佛还未消失,脖子也不知为何,像是被人掐住,死活喘不过气。
他迷茫地睁眼,只看到一抹月白色的影子在晃,纤细的脖颈上一抹冰凉,系统说了些什么他也听不太清。
这狗系统…倒是挑个他清醒的时候说事儿啊?!
怎么都不先把这个索他命的白无常解决了啊?他快被掐死了。
不过那人见他不再挣扎,似乎是断了气,就将他随意地放在榻上,挥了挥手离开了。
苏云羡昏昏沉沉,睡了许久,直到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
就在前不久,他的妹妹情绪崩溃吵着闹着不去学校,而苏云羡,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在家里无所事事,自然而然地被安排了开导妹妹的任务。
他实在是犯难,他是留守儿童,小时候呆在爷爷奶奶家,直到高中到市里上学才住进父母家,那时妹妹已经初三。
两个同时处在青春期的少年男女,自是谁也瞧不上谁,苏云羡嫌她脾气差,妹妹苏云芝嫌他废话多。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沟通。
他情商不算太高,总是说错话惹人生气,果不其然刚说几句,苏云芝就跑了出去,非常大力的关了门。
苏云羡担心她出事儿只能跑着去追。
就在小区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被一辆车创飞了。
然后,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布满蜘蛛网的木屋,索命的白无常,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咕咕哝哝说什么的系统。
“你呢,只需要让苏阑语喜欢上你,为你落一滴泪,就可以回家去啦!”
听见熟悉的名字,他好像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苏阑语,他倒是不算陌生,兄妹关系稍有缓和的时候,苏云芝给他看过自己写的小说。
大致是一个皇宗贵族上山修仙结果爱上小白花女主的故事。
苏阑语是个女配,小说里的她长相极美,是前掌门流落在外的独女,天赋亦是上等,可谓是天之骄女。
不喜欢男主,不喜欢任何男人,是一个只爱美丽皮囊的人,同女主崔莹是个对照组,在书中篇幅不少。
是个正儿八经的正派角色,一心惩恶扬善。
苏云羡实在是不懂,苏阑语家世好,天赋高,长相也是极好,何不将她写为主角算了,倒显得男女主一无是处了。
苏云芝:“配角厉害些怎么啦?男女主就该好好谈恋爱啊!”
苏云羡:“什么鬼?苏阑语在那儿练练练他俩在那儿恋恋恋?这合理吗?”
主角不都应该是匡扶正义,为大义舍小义,为大爱丢小爱吗?
苏云羡:“苏阑语这么好的人设,就没点缺点吗?”
苏云芝:“缺点?有点神经病算不算?”
苏云羡不知道那句“有点神经病”是多有病,他只知道,他再不出这间屋子,他就要饿死了。
他揉了揉被捏疼的脖子,移步到门前,想推开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就当他一筹莫展之际,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这门是拉的。”
“哦,我知道,我就是看看这门结不结实…”
系统听着他那无力的狡辩,也没说什么,只“叮”了一声,在他脑中消失。
苏云羡无暇顾及它,果不其然轻轻一拉,这门就开了。
可他明明记得,那白衣人走时好像布了阵法?这门开的怎么这么顺利。
也是,估计当时那情形只是他濒死时的幻觉,他又没得罪什么人,谁会把他关在这儿?
想到这儿,他觉得肚子更饿了,恍然记起,这宗门的人貌似都辟了谷,这地方连个食堂都没有。
他看向正在地上啄着东西的小鸡,伸去了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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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卿在这儿呆了两个时辰,苏阑语话不算多,连卿实在是闷的难受,刚想提议要不要出去走走,就见一位小弟子哭哭啼啼地跑进来,绕过桌案趴在苏阑语身上。
鼻子还在往外冒,苏阑语面色铁青,恨不得将他丢出去。
“呜呜呜,师姐,你可要替我做主——”
但总归还是个孩子,苏阑语一听他哭就没了脾气,低头看他,“怎么了?这么委屈。”
怀中的小人儿抬起脑袋,抹了把泪,声音有些哽咽,“大师兄把我的铛铛吃了!呜呜呜呜,我去找他,他还给我撕了个鸡腿要我吃!”
“大师兄?”
苏阑语轻轻拍着他,想到昨夜没了气息的人,眉头微微蹙起。
他怎么还活着?甚至还破了她的阵?她怎么不知道苏云羡如今这么厉害了?
“他现在在哪儿?”
-
苏阑语被人扯着来竹林时,苏云羡正跪在一土堆前双手合十,不知在拜些什么。
闻陶仗着有师姐撑腰,胆子大了不少,一个火符扔在了他身上,顷刻间苏云羡的衣摆就烧了起来。
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拍着火,苏阑语发出一声讥讽的笑。
还是这般没用,估计那阵法,他只是误打误撞。
于是,她心头疑云散去,不动声色地施法替他灭了火,火符威力不算大,但对苏云羡这草包来讲,却是能要命的,苏阑语如今掌着宗门事务,总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叫人没了命。
“大师兄?”
听见她说话,苏云羡才惊魂未定地扭头,盯着眼前的人看。
好瘦,脸好白,头发有些微黄。
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他本没把她和苏阑语想在一起。
只是那小孩儿一口一个“阑语师姐”的叫,他才细细打量起来。
她长的的确漂亮,只是瞧着满脸病容,一看就疾病缠身的模样。
也是,天天不吃饭身子能好才怪。
“师妹?”苏云羡讪讪开口,有几分忐忑。
这可是那小孩儿搬来的人,相必是来定他罪的。
苏云羡实在想不通,谁家好人在宗门里喂鸡啊!?早知这是小孩儿的宠物他就是饿死也不会吃的!
可苏阑语面色严肃,也不知会用什么手段罚他,一想到这人在书中不进人情刚正不阿的描写,苏云羡膝盖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闻陶原本还在叫骂的声音一顿,有些鄙夷的看着他。
却也只是停了一小会儿。
“苏云羡!你真是半分骨气都没有!大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