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祖堂

话中的折辱,白发女人不能忍受。

她从袖中抽出几张卷好的纸,一张展开,上面画着一只飞禽。

轻轻一吹,死物作活物,听了那白发女人的命令,飞出祖堂,直攻沈洛水的脑门。

扇子跟着展开,掀起小风,吹跑了飞禽。

巨大的飞禽身体恢复原状,成了一张薄薄的纸于空中急速下落。

飞禽是假象。

回看那个小小的窗口,祖堂内已经没有了那个白发女人。

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个活物是在那儿的。

糟糕,中计了。

沈洛水十分平静地在心里叙述这句话。

反正也是给她找点事干,不是吗?

她也可以选择直接用蛮力打破这幻境。

可她也更想要知道那个灵想要怎么影响她,想要让她看见什么。

眼前的那个窗口与这座宅子都在消散。

她没有阻止,反而静静地观看这场离别。

画面一转,她看见了那段自己难以忘怀的事情与那座山。

山临水而起,树木更是稀稀拉拉没有几棵。山顶是她和沈远昭。

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是为了她的渡劫。

元婴期之后的修士,他们很容易能够察觉自己即将突破。

而且沈洛水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在山上的时候,她常常跟沈远昭开玩笑说如果自己渡劫失败,对方可一定要救自己呀。

为什么说是玩笑话呢?

她为了准备这场渡劫,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从她突破了金丹期开始。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前半生的修仙路如此的平坦和顺畅。

没有瓶颈期,修炼速度也比其他修仙者更快,更好。

可是……这也太顺了。

别人渡劫期才能梦到的那棵树,她金丹期内常常窥见一角。

俗话说得好,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刚刚突破金丹的那一段时间。她再也没有一股脑去修炼,而是开始看山,看水,专注修炼之外的事情,磨练自己的心性,丰富自己的阅历。

有人觉得她疯了,有人觉得她是终于真的有了瓶颈期,还有人觉得她不可能像之前一样顺风顺水。

更有甚者觉得她不可能突破元婴期。

当时的她肯定会反驳最后一种,现在的她反倒是淡然了。

可是她最最接受不了的是沈远昭的事情。

她最好的朋友啊。选择他来护法也是因为关系最好,独一无二。

可是她想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变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现在的他们假意盟友,可到了未来,她与他也可能会是敌人。

渡劫失败后谣言四起,干干净净的她成了罪人。

没有谁去辩驳。

甚至多年之后,沈远昭把她和这个无辜女孩戏耍不知几遍。

更重要的是沈远昭一直在试探她。

这是她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他们曾有不少的生死之交。

可生死之交也抵不过人心易变。

当虚假的沈远昭在那笑呵呵,问她有没有感受到元婴渡的劫要到了。

风正好,很冷。

沈洛水也笑着敷衍了他几句话。

“不知道,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天道。”

即便她知道。她也不会说,没什么好说的,都那么多年了。

她在山顶打起坐,一直到外界的天空不再明亮。

虚假的的画面被她一只手拍散。

身体背靠在阴湿的地牢,她撑着身体站起来,手触碰到铁做的栏杆,自动为她让出来了一条路。

看守地牢的普通人被吓得跌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

其中一个人被沈洛水踩住了衣角,逃不掉了。

怕什么,她有那么吓人吗?

“祖堂怎么走?”

那人哆哆嗦嗦指了一个方向,“出去后左转直走。”

“谢了。”

她一步作三步出了地牢,随便找了根树杈子“御剑飞去祖堂”。

路上有不少人阻拦,她一扇子吹飞了那些人,再轻轻把他们放到宅子外。

她可不想闹出人命,也担不起那么重,那么多的鲜活生命。

她急着去祖堂,让小白给自己加持了一下,赶在了五分钟内到达祖堂。

原来用于保护祖堂的禁制失去了光泽,祖堂里也聚集了太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带少的。

站在最中间的是早上那位白发女人。

沈洛水这次选择吃了一颗买来的隐身丹药,效果比法术好。

果然,她站在半空,白发女人也没反应了。

白发女人大声讲着一些话。

“如今,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引来了主家的人,不得已,我召集众人,共同为祖灵贡献我们的血迹,我们的灵魂。”

“处死叛徒,无论他是谁。”

女人说着说着咳嗽了一会。

站在她后方的那位二小姐,她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白发女人眨眼后摆了个沈洛水看不懂的手势,上捣鼓,下捣鼓。

“抵抗主家的魔抓,为了我们的未来!”

随后,白发女人面前的人,一个个排起长长的队伍,更有甚者插队先去献血。

这可真是太激烈。

唯独那两位白发女人的孩子没有。

男人站在献血的地方管理,而女孩则紧紧跟在女人身侧。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按照她说得做。

沈洛水待在上面都困了,几步下地,一张红色的虚网拔地而起。

她看去白发女人,对方笑得十分诡异,嘴角像是用刀割开。

网的边沿被女人收在掌心。

沈洛水也看见了祖堂正中央那间法器的全貌,与附着在上面的灵有多丑陋。

于沈洛水而说,麻烦的是无辜的人和这层禁制。

至于那个血养的灵和家主。

她一伸手,徒手抓住那虚网,没怎么用力拽了一下。

握住网的白发女人像是被巨大的力气吸引,身体扑向沈洛水,倒在她怀里。

“不要想着阻止我了,沈家主。”

她放开了扇内的小白,把白发女人交给他处理。

她自己则用起那根木柴,一步步走近祖堂里器灵所在地。

期间有太多幻象,太多的奇怪情绪翻涌。

这些都是那个灵在挣扎。

啊…才活个几十年吧,以为这就能够打过她了?

不自量力。

她手中的木柴被她的灵力维持成了一把剑。

锋利的剑将要刺入灵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