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绝对不可以打开!

“快跑,快跑,别让他抓到你,嘻嘻嘻……”

吴二叔又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

宁初一不由得皱了皱眉,

只当他是疯话,也没有太在意,

谁知他脚刚一沾地,马上就连滚带爬的往柴堆里躲了进去。

“吴二叔。”宁初一立刻去追,

“我们得赶紧走!”

吴二叔却躲在柴堆后面瑟瑟发抖,怎么也不肯出来。

周骁骁看了一眼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估计一时半儿还回不来,

立刻捋起袖子转身朝着吴二叔大步走去:

“我看他现在估计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干脆直接拖走。”

“初一,你拉他那只胳膊。”

宁初一点头,不等伸手,吴二叔忽而一愣。

“你是初一?”

他像是清醒了,

“初一,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拿人做瓷,我只是想赚点钱!”

“林覆……小心林覆,小心林覆!”

“还有他,”

吴二叔紧张的左右一个张望,

“他是故意的,他没想拿那些东西,”

“他就是想立功,”

“他想,代替林覆!”

又是这个“他”。

宁初一略略一眯眼睛:

“你说的是不是葡萄庄园里那个假林覆?”

“他已经代替真正的林覆了,”

“所有人都以为死的那个只是像‘林覆’的陌生人。”

“吴二叔你其实也知道,死的那个才是林覆对不对?”

吴二叔瞳孔颤动:“死了,死了,我们都会死的!”

他颤抖的更厉害了,

“初一,我也是在梦里看见林覆背上的东西,”

“我才知道原来林昌洲供的那个东西居然是活的!”

宁初一意外:“你也能看见梦?”

“所以,林昌洲供的就是林覆背上的地藏菩萨?”

见吴二叔郑重的点头,宁初一心里猛地一个咯噔:

“那个地藏菩萨,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吴二叔惊恐的用力咽了咽嗓子,

“它不是菩萨,它是妖怪!”

“是鬼,是吃人的魔鬼!”

吴二叔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赶紧走,他马上就回来了,”

“他在抓你,他想代替林覆!”

宁初一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好像误解了,

吴二叔之前说的“他”,好像不是葡萄庄园里的那个“瞎货”。

“吴二叔,你说清楚,到底是谁想代替林覆?”

“是……是王林,他是林昌洲领养的孤儿,他也想成为林覆!”

“他知道我把东西藏在哪里,他故意不拿就是为了让你看见!”

“他知道,你全都看得见!”

宁初一原本还想从吴二叔这里得到一些线索,好让自己理清现在这一团乱麻,

没想到,这团麻却被扯的更乱了。

一个假林覆不够,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也想代替林覆的王林?

照吴二叔的说法,她在梦里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王林故意留给她的?

王林是怎么知道她碰到那些黑气就会做梦的?

王林又为什么要抓她,为什么觉得抓到她就能代替林覆了?

宁初一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而且这林覆是不是也太惨了点?

明明是个能养尊处优的富二代,

可偏偏这条小命不是被人惦记就是被非人惦记,

连他自己的亲爹也在为他的死做足了准备,

前脚一嘎,后脚就找个假货替代他。

而此时的周骁骁,更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一会儿瞪大眼睛,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又若有所思……

不过这个王林的名字,倒是一下子提醒到她了:

“初一,你记不记得我们来的时候,那两个抬箱子的人,”

“其中一个叫另外一个人‘王哥’。”

“这个王哥,不会就是……”

“王林!”宁初一看着她,不禁失声。

周骁骁脸色也随之一沉:“赶紧走!”

她当即一把拽住吴二叔的胳膊,连拖带拉的朝着门外去。

刚准备开门,不经意回头,

宁初一没有跟上她,而是在窑炉门前停下,

盯着紧闭的炉门,眉头用力的拧成了一团:

“这里,太干净了。”

周骁骁愣了一下。

这里整齐都算不上,她居然说太干净了?

她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不过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对对对,干净的很,一尘不染。”

周骁骁有些无语的附和了一声,

随即把门打开一些,对吴二叔叮嘱道:

“你先走,出了厂就赶紧躲起来,听到我们喊你再出来!”

见吴二叔一步跨出门槛,她立刻转身回来想带上宁初一,

却看到橘色的灯光下,宁初一脸色苍白的对着她摇了摇头,

神色困惑且凝重:

“骁骁,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从我走进老瓷厂的大门之后,我就听不到那些哭声了,”

“就连他们抬出去的箱子,也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有那些黑气……”

宁初一顿了顿,

她那个时候就觉得太安静了,

但当时只顾着赶紧找到吴二叔,也没有往深处想,

直到刚刚,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不是安静,而是干净!

还有这个坯房……

“骁骁,你刚刚也听到吴二叔说瓷器里有什么,”

“这里既然是他做瓷器的地方,为什么这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着四下张望、眉头微蹙的周骁骁,她不由得用力咬了咬牙,

“如果我告诉你,之前在警局,那些证物的哭声就一直没停过,”

“那些扭曲的黑气就没有断过,”

“当时我看见了孙岚,看见她被石头砸扁的脸呢?”

“如果我说,我们在老瓷厂前,何队后备箱里那些花瓶还在冲我哭,”

“让我把它们都找回来呢?”

“这里真的太反常了,它们为什么都忽然变得这么安静?”

宁初一指着坯机旁已经塑造成型的泥坯子,背脊一阵发凉,

“除非它们不敢,它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就像当时在吴二叔的车上,”

“我一开始根本没发现那些藏在地板里的花瓶,”

“是因为它们太害怕了,把自己藏了起来,”

“所以,这里也一定有让这些东西畏惧的存在!”

而且,这个存在似乎有些熟悉,

她说虽然不上来,但她的感觉在指引着她打开那个窑炉,

但是,她的理智也在告诉她,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