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谢惊尘江掠一起泡药水

翌日清晨,众人前去查看成效。

食人花确实都萎了,但是原本生机勃勃的醉仙草也萎了。

换句话说,在场所有生物都被谢惊尘的生化武器攻击到了。

只见原先绿油油的醉仙草,此刻都被蒙上了一层食人花的呕吐物。

厚厚的,十分黏腻,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味,甚至原先林子里飘荡着的那股微醺的气息都消失了。

这下,没个一年半载的,天玄宗是用不上醉仙草了。

谢惊尘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不敢吭声。

有时候就是说,人得接受自己的懒惰和一事无成,因为你真忙起来,还不知道会捅多大篓子呢!

沈景川走过来,看见谢惊尘满脸忧郁,安慰她道:“谢师弟,你不必太过担心。”

“这些醉仙草只要着人清理,重新培养一段时间,是能恢复的。但若是没有你的法子,醉仙草会不会被食人花吃光了都说不准。”

“你回去,好好给长老们认个错,受个罚就是了。”

谢惊尘问他:“那我可能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醉仙草对于宗门十分重要,你虽耽误了半年醉仙草的收集,但是可以将功抵过。”

“我估计,宗门只会罚你个雷刑,或者关进锁妖塔三天吧,事后多休息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的。”

谢惊尘:“???!”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沈景川功力多深厚啊,那她能和沈景川比吗?

谢惊尘已经在脑海里盘算着怎么躲过这一劫了。

回到醉仙林外的木屋内,沈景川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桶。

又拿出他连夜研制好的几个药包,开始调配药液。

很快,一桶散发着清新草药香气的碧药水便准备好了。

沈景川指了指那桶药水:“江师兄,谢师弟。此药液可化解食人花粘液,你们进去浸泡两个时辰,期间需运转功法,助药力渗透。浸泡过后,头发粘连处应可轻松分离。”

谢惊尘看着那桶热气腾腾的药水,傻眼了:“一、一起泡?”

沈景川点头:“对,涂抹的话见效太慢。”

江掠用胳膊肘捅了捅谢惊尘:“你快点的,跟你连在一起,我要难受死了。”

江掠看了眼谢惊尘如临大敌的表情,颇为戏谑道:“怎么,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谢惊尘“哦”了一声,面色惨淡。

现在是夏天,她穿的是一层薄薄的素色道袍,若是浸满水……

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她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来了一条厚毯子,裹在自己身上。

沈景川不解:“谢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谢惊尘支支吾吾道:“哦,我……我是怕冷。”

沈景川更疑惑了。

怕冷?现在不是夏天吗?

而且他们修道的,怎会如此怕冷?

沈景川恍然大悟,关心她道:“你会不会是生病了,我给你开药吧。”

“啊,不用了不用了。”

江掠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极为好笑,一双凤眸弯的厉害。

“哎呀,她就这样,体质虚,毛病多。”

江掠忽然出声打断了沈景川,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却带着不耐,似乎非常嫌弃谢惊尘一般。

“沈景川,你别管他了,让他裹着吧,反正又不影响泡药。”

沈景川看了看裹成粽子的谢惊尘,又看看一脸“我懂他”的江掠,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也没再多问,只叮嘱道:“那便进去吧,记得泡够两个时辰。”

两人进了屋内。

木桶足够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尽管中间还连着那团头发。

谢惊尘裹着厚厚的毛毯,笨拙地爬进木桶,缩在一边,尽量离江掠远点。

虽然物理距离上,因为头发的缘故,他们最远也只能隔开半臂。

温热的药水浸透毛毯,带来潮湿闷热的感觉,很不舒服,但她不敢松手。

江掠也踏入桶中,就坐在她对面。

他倒是洒脱,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药水浸湿了布料,隐约勾勒出紧实的肌理线条。

他放松地靠在桶壁上,闭目开始运转功法,淡金色的灵力在周身流转,引导药力。

谢惊尘也凝神凝起,运转起体内灵力。

桶内一时只有水波轻晃的声音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谢惊尘却没有沉浸在其中,她脑子一团乱麻,琢磨着该怎么躲过这次宗门的处罚。

就算躲不过,也好歹等长老们平息下怒火,她再露面啊。

想到这,谢惊尘忽然低声开口,打破了寂静:“江掠。”

“嗯?”江掠没睁眼。

“你之前说……等任务完了,带我去附近城里转转,还作不作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

江掠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怎么?想逛街了?”

“这倒不是……”

谢惊尘咬了咬嘴唇,道:“我这次闯了这么大祸,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想着,先在醉仙林多待几天,避避风头。”

“就跟沈师兄说,咱俩知道错了,自愿留下多蹲守几天,看看有没有漏网的食人花,顺便深刻反省。等这事过去了,咱们再回去。”

江掠掏了掏耳朵,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蹙眉道:“什么叫咱俩知道错了?咱俩是谁俩?这明明是你自己犯的错,拉我一个垫背的干什么。”

谢惊尘裹在毯子里,也不妨碍她狠狠蹬了一脚江掠:“你就说行不行吧?”

谢惊尘话音还没落下,就听见窗户外面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喵——!!!”

还没等谢惊尘反应过来,就有一坨泛着紫光的玩意儿扑进了盛满药水的木桶里,溅起了一尺高的水花。

“啊!”

谢惊尘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就站起身准备躲开。

可她忘了,她身上还裹着厚重的、被药水浸透的毛毯!也忘了,她正坐在光滑的木桶里!

慌乱中起身的动作让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而裹紧身体的毛毯,也在她起身的瞬间,因为水的阻力以及她松开的力道,“唰啦”一声。

厚重的湿毛毯,直接从谢惊尘身上滑脱,掉落在了木桶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