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恋爱脑

盛炽已经可以确定沈确的事情跟淮渡没有关系了,但她还是不清楚淮渡为什么要对她施展鬼术。

可偏偏淮渡又这么干脆的道歉,盛炽一时无言,她盯着淮渡看着,才发现淮渡的眼睫很长,从她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淮渡眼下长睫的阴影。

她忽然的开口:“你这具身体跟你年少的样子像吗?”

“我也不清楚。”

淮渡眨了眨眼,他认真的给盛炽解释:“我的鬼身已经是厉鬼相了,青面獠牙很难看,而且我有点忘记我之前的模样了。”

盛炽也没见过淮渡之前的样子,那时她见淮渡的时候淮渡就已经是厉鬼了,她看的便是淮渡的鬼相。

她想起之前见过的那张脸,又看向沈顾州这张有些青涩的少年脸,她问道:“你在酆都一直都使用的是鬼相?”

淮渡点点头,他想起什么,看了盛炽一眼:“酆都大多都是些罪孽深重的恶鬼,用鬼相更方便些,况且那时你又不在,没必要换下鬼相。”

盛炽笑了笑,她觉得淮渡这话说的挺有意思,顺着说下去:“你我初见时你也是用的恶鬼相。”

她摸着下巴想了想,“还挺凶。”

连带着她好几个师兄受了伤都没能收服那时刚化成恶鬼的淮渡。

“凶......”

淮渡不怎么记得之前的事,他的记忆太过于杂乱了,像是一团混乱的线团,偶尔想起的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跟盛炽相关的很少,近似于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跟盛炽相处太少的原因,淮渡更多的是这几日跟盛炽相处的记忆。

他琢磨了一下盛炽话里的意思,有些不确切的问道:“我对你很凶吗?”

前几日初见盛炽的时候他虽然不太清醒,但是还是一眼就认定了盛炽,想对盛炽好,想得到盛炽,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盛炽。

难不成以前的自己那般不识好歹,怎么能凶盛炽呢?

迟迟没有想起跟盛炽的记忆,不会是因为自己对盛炽太凶了导致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才没有什么记忆吧?

盛炽不知道淮渡已经想了许多,她一开始想摇头的,见淮渡似乎已经开始反思自己了,她莫名的点了点头。

果然,淮渡更紧张了。

“你、”

淮渡开了个头又停下,随后又十分严肃的开口:“是以前的我的不是,以后不会了,你不要生气。”

口头说的再多也无用,淮渡觉着自己得做些什么才能弥补之前那个蠢货对盛炽的伤害,于是他靠近盛炽,商量似的轻声开口:

“我替以前的我赔不是,我记得京都我还有十几处房产,都放在你户下好不好?”

“......”

盛炽沉默。

她默默的偏过头。

从淮渡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盛炽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久久没等到盛炽的回答,以为盛炽不愿意,心中一沉。

盛炽孤身一人来到京都的,虽然口中所说是为了他们的婚约所来,但淮渡能够看出盛炽是实在没地方去才来找他的,他不怪盛炽,只是不满自己之前的作为。

肯定是自己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才跟盛炽定下婚约的,实在是无耻。

也不给盛炽些傍身的东西,那夜初见盛炽时对方脸上的疲倦显而易见,定是在路上吃了许多苦。

可他却什么都没做,还等着盛炽来找他。

他以为盛炽不愿意要是为了跟自己划清界限,殊不知盛炽费了点时间才平静下来。

她自然是想要的,可她更愿意靠自己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鹤鸣山多年,她始终记得其中一条规矩就是不要不劳而获。

盛炽身为未来山主,自当以身作则。

再度想起鹤鸣山,盛炽不可避免的又想起师父还有师兄们,又想起那日的情形,脸上的神情也淡了淡。

她起身扫了眼淮渡拿过来的药,拇指轻轻摩挲了已经快要愈合的指尖,开口:“有的事等你全部想起来再说,还有,以后不要在我身上用鬼术,没有下次。”

直到盛炽离去,淮渡还保持着原来看盛炽的那个姿势。

过长的睫毛在眼下打落一片阴影,黑色的头发划过眼尾,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似乎除了眼白再没有别的颜色。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及那夜盛炽的话,方才的对话在盛炽眼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在她眼中,她跟淮渡的关系因为淮渡鬼术的事而陷入了某个僵持。

淮渡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见盛炽要出门,想起今天是跟沈确约好的日子,忍不住开口:“路上小心些。”

盛炽动作一顿,她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离开。

房间的温度彻底降了下来,淮渡看着早已经做好的早餐,面无表情的将其倒入垃圾桶。

他有心想要缓解跟盛炽的关系,可偏偏中间还有一个沈确。

烦人。

他操控着可以化作实体的怨气开始打扫房间,突然一顿。

原本有些暴戾的情绪一顿,他朝沙发走去随后拿起了上面盛炽换下的外套。

忘记洗了吗?

淮渡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可以帮盛炽洗的。

鬼使神差的,淮渡并没有把这件外套放进洗衣机,而是拿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是给盛炽买一件新的吧。

盛炽并不知道自己即将丢失一件外套,她刚跟沈确碰上面。

沈确一见到盛炽就跟见到见到救星一样,他急忙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

“你总算来了,我这几日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哪里也没去,可谁知道这鬼东西一直往我身上蔓延。”

他的半个手臂几乎都被黑线覆盖了,看着有点吓人。

盛炽看了一眼,“这还只是前期,它慢慢会遍布你的全身,吞噬你的血肉,等你身体撑不住了就会化作更细的线,缠住你的魂魄,到时候你生生世世都被被困住,任人使唤。”、

沈确闻言吓了一跳,他立马抓住盛炽,几乎声泪俱下:“救我!”

盛炽做了一个手势,沈确猜出什么意思,但有些不解。

“你缺钱?沈顾州不有的是——”

见盛炽表情一变吗,他立马改口:“只要你能救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盛炽这才露出一个笑,她道:“行,不过你要跟我去一趟酆都。”

沈确表情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