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对手反扑·制造混乱
- 乱世修仙:我靠销售术逆天改命
- 兔骑龙身逛天下
- 2880字
- 2026-07-11 21:05:06
信鸽飞过角楼,翅膀划破晨光,一片羽毛落在蒋正肩上时,他还在看远处新到的绿通船队靠岸。
领头管事跳下船板高喊“第二批冬漕物资到港”,百姓欢呼声如潮水涌来。
他嘴角刚扬起,眼角余光却扫见东市方向腾起一股黑烟。
紧接着,一声炸响从染坊街传来,像是瓦缸被重物砸碎的声音,接着是女人尖叫。
“大人!”小顺子从街角冲出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米铺那边……有人砸了‘绿通认证’牌,还说咱们抽丁加税,几百人围在街上喊要退新政!”
蒋正脸色一沉,转身就往楼下走。
他一路快步穿行,越靠近东市,乱象越清晰。
米铺门口木牌被劈成两半,碎片散落一地,上面“绿通认证”四个字被人用红漆涂成了“骗民夺财”。几个壮汉站在废墟前挥臂大喊:“他们拿我们的钱养江湖人!今天不给说法,就烧了这铺子!”
街边孩童手里拿着传单,上面印着歪七扭八的告示:“凡家中有男丁者,皆需入绿通劳役营,违者抄家!”
蒋正一把夺过传单,纸是新印的,墨迹未干,但印章却是伪造的转运司官印。
他抬头问差役:“县丞呢?”
“回、回大人,县丞去调兵了。”
“调什么兵?”蒋正冷笑,“昨天谁拍桌子说‘放开干’?这才半天,人就没了?”
话音未落,又有人从铁匠铺方向跑来报信:“不好了!铁铺后院起火,有人往里泼了油,火势压不住了!”
蒋正拔腿就往铁铺赶。
路上看见染坊门口堆满打翻的颜料桶,紫红蓝绿淌了一地,像谁把彩虹倒扣在街上。墙上贴着告示,写着“绿通征用民房,三日内清空”,落款竟是他的名字,笔迹模仿得有七八分像。
他心里一紧,脚步更快。
铁铺那边浓烟滚滚,十几个百姓提水桶来回奔跑,老铁匠跪在门口哭嚎:“我家祖业啊!刚接的婚庆铁器全烧了!谁干的?谁要害我啊!”
蒋正挤进人群,一眼看出不对劲。
火是从后院杂物间烧起来的,门窗都关着,火苗却从里面往外喷,明显是有人先点火再锁门。这种手法不是普通闹事能想到的。
他拉住一个救火的青年问:“谁第一个发现火情的?”
“是个穿黑衣的,戴斗笠,喊完‘着火啦’就跑了。”
蒋正眯眼。
黑衣人?斗笠?动作这么齐?
这不是骚乱,是安排好的。
他立刻掏出腰牌交给小顺子:“你去驿站,调最近三天所有公文传递记录,特别是户部批文有没有延误。另外,查昨晚值守的巡防班次,为什么东市出事,衙役一个不见?”
小顺子点头要走,又被他叫住。
“别惊动任何人,悄悄查。”
说完他直奔县衙。
县衙大门开着,可堂内空无一人。
他在签押房找到县丞,那人正坐在桌前发抖,手里捏着一份文书,脸色发白。
“这是什么?”蒋正夺过来一看,是一封联名请愿书,标题写着《恳请暂缓绿通扩编》,下面按了几十个红手印。
他快速扫了一遍内容,语气激愤,说什么“新政扰民”“商贾横行”,要求立即停运绿色通道。
奇怪的是,这些签名虽然名字不同,但笔锋走势几乎一致,连“政”字最后一竖的顿笔都一样。
“这东西哪来的?”
“刚、刚才放在门口的……说是商会代表集体递的。”
蒋正冷哼:“商会代表?昨天空街宣传新政的还是他们,今天就反水?当我是傻子?”
他把文书拍桌上:“你现在就带人去查,哪些商户真的签了名,哪些是被人代签的。我要名单,一个都不能漏。”
县丞支吾:“可、可没有上级命令,我们不好强行上门……”
“你还等命令?”蒋正声音陡然提高,“昨天你说放开干,今天出事就装死?你知道外面火烧了几家铺子吗?你知道多少人拿着假传单在街上造谣吗?”
县丞低头不语。
蒋正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我现在以转运司特使身份下令——立刻恢复秩序,差役全员上街,封锁东市入口,抓带头闹事者。若有抵抗,直接拿下。”
县丞终于起身,匆匆出去调人。
蒋正独自留在签押房,开始翻查屋内文书。
他重点看近两天的通报文件,发现三份本该昨日送达的灾情快报,至今未归档。
按制度,这类急件必须当日呈报,延迟需备注原因。
他翻开传递日志,终于在一页角落看到记录:
【润州蝗灾急报】——暂缓递,待核。
签章人:赵德全。
赵德全?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回想了一下,是内务府派来协助转运司文书整理的小吏,平日话不多,做事也规矩,上次见面只是点头之交。
可偏偏是他,在这个时候,把灾情快报压了下来?
而且时间点刚好卡在骚乱爆发前?
太巧了。
蒋正盯着那枚签章看了很久。
这时小顺子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纸。
“大人,查到了。驿站那边说,户部前天发的绿通扩编批文,确实标注了‘缓递’,经手人就是赵德全。另外,昨夜巡防班次被临时调去了西城,说是接到火情警报,结果到了地方根本没起火。”
蒋正缓缓坐回椅子。
一切都对上了。
外头有人煽动百姓闹事,制造“民意反弹”的假象;
里头有人压文件、调兵力,让官府反应滞后;
还有人伪造文书,统一口径,想让这场混乱看起来像是新政自己崩盘。
这不是简单的反对。
这是精准打击。
是有人不想让新政活下去。
他拿起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1.所有政令传递必须双人核验,缺一不可。
2.即日起,任何标注“缓递”的公文,需当场说明理由并录音留证。
3.暗查赵德全履历,查他过去三个月接触过哪些官员,尤其注意夜间出入记录。
写完他吹干墨迹,折好递给小顺子:“把这个送去我的密档处,由陈管家亲自保管。不要经任何人手。”
小顺子接过要走,他又补了一句:“告诉周凛,让他盯住宫里动静,尤其是裕亲王那边有没有异常调动。”
小顺子点头离开。
签押房只剩蒋正一人。
烛火晃了晃,映出他脸上那道疤。
他盯着墙上挂的地图,上面五个红点正在东市周边连成一条线,位置分别是米铺、铁铺、染坊、学堂和驿站。
全是新政受益最明显的地点。
也是最容易被拿来当靶子的地方。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冷。
“你们以为搞几场闹剧就能让我收手?”
“你们以为百姓喊几句口号我就怕了?”
“你们想用假民意逼我退?”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提起朱笔,在地图上那五个红点外围画了一个圈。
然后写下一句话:
“谁动了我的百姓,我就动谁的命根。”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差役回报第一批闹事头目已被控制。
蒋正放下笔,整了整衣袖。
“带进来。”
门被推开,两个衙役押着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进来。
大汉挣扎着吼:“老子就是替天行道!你们欺压百姓,活该被砸!”
蒋正不说话,从他袖子里摸出一枚银元。
银元样式特殊,中间有个小孔,边上刻着“义”字,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制钱。
他举起来给所有人看:“认识这个吗?”
没人应声。
“这是江湖私铸的‘义字号’,只在特定帮派内部发放。你一个卖米的,哪来的?”
大汉闭嘴了。
蒋正逼近一步:“谁雇你的?给多少钱?背后还有多少人?”
大汉咬牙:“我不知道!就是有人给钱,让我们喊几嗓子!”
“喊几嗓子?”蒋正冷笑,“那你身上怎么会有三张不同版本的传单底稿?”
他从对方怀里又掏出几张纸,上面写着不同版本的谣言,有的说加税,有的说征丁,有的说拆房。
“这可不是临时发挥。”
他把纸摔地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大汉额头冒汗,不再说话。
蒋正转身对差役说:“关起来,单独审。别用刑,给他饭吃,但每天换三个牢房,让他睡不安稳。三天后我再来问。”
差役领命拖人出去。
蒋正回到桌前,重新看向地图。
烛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声说:
“想玩大的是吧?”
“那就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窗外风起,吹得窗纸哗哗响。
一张未写完的文书从桌上滑落,飘到地面。
纸上最后一句是:
“查赵德全,重点排查其与——”
字迹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