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话术升级·应对新难
- 乱世修仙:我靠销售术逆天改命
- 兔骑龙身逛天下
- 3233字
- 2026-07-11 06:49:17
三更梆响,蒋正仍坐在书案前,灯芯烧得噼啪作响。他盯着摊开的几份简报,眉头越皱越紧。临安布行集体停业、润州码头三家粮栈拒登绿通名录、清河县商会联名请愿要求“恢复旧税则”——这些事原本分散在不同奏报里,单独看像是地方小摩擦,可连起来一读,味道就不对了。
他手指敲着桌面,节奏不急不缓,像极了当年在医药公司开销售复盘会时的样子。那时候经销商联合压价,表面喊着“市场秩序”,背地里却把返点藏进运输费、包装费、仓储费,七绕八拐,账面干干净净,实际一口吞掉三成利润。
“又是这招。”他低声说,嘴角扯出个笑,“换身衣服,还是那群人。”
小顺子早已退下,屋里只剩他一人。他起身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下去,脑子更清醒了些。新政推行到这一步,官僚体系里的硬骨头基本被撬动了,守旧派要么像严守礼那样被说服,要么被证据按住嘴闭门思过。可现在冒出来的反对声,不是从庙堂上传来的,而是从街面上、茶馆里、货栈中一点点渗出来的。
老百姓嘴里说着“统一定价伤本”“稽查登记麻烦”,听着是为民请命,可真去查那些带头闹的铺子,背后都连着几个名字:寅(此处成分残缺,建议补充完整,如“背后都连着几个名字:寅、卯、辰等”)。
寅不是一个人,是一伙人。江南漕运沿线的大商户代表,做丝绸、药材、铁器转运的老油条。上个月蒋正推绿通政策时跟他们打过照面,当时对方态度模棱两可,既想蹭便利,又不想交底账。蒋正没强求,只说了句:“你不进系统,系统就不认你。”
现在看来,人家记住了这句话,还把它当成了开战宣言。
他重新坐下,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利益链图。从货物出厂,到中间商加价,再到地方关卡“意思意思”,最后到终端抬价出货——这一整条链子,过去全靠信息不透明活着。如今新政一推,价格公开、路线备案、税费透明,等于把黑箱砸了个稀巴烂。
谁最怕这个?不是百姓,也不是小商贩,而是那些靠“暗路生意”“飞票拆借”赚差价的大户。
“原来你们怕的不是规矩,是阳光照进来。”蒋正把笔一丢,“行,那咱们就聊聊钱的事。”
第二天一早,蒋正换了身粗布短打,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衫,腰间别个算盘,脚蹬布鞋,活脱脱一个刚入行的小货主。他没带随从,也没亮金牌,径直进了城南最大的茶馆——聚义楼。这儿是商人碰头谈生意的地方,三教九流混杂,消息也最灵通。
他要的就是这个。
刚落座,就听见隔壁桌两个汉子压低声音说话。
“听说了吗?寅老爷昨儿召集人吃饭,说朝廷这是要‘刮地皮’,逼咱们把家底都晒出来。”
“可不是!绿通听着好听,其实是个筛子,筛掉老实人,留下听话的。我表哥在润州跑货,说现在每趟都得报备,连带了多少斤茶叶都要写清楚,这不是管得太宽?”
“哎,你懂啥?重点不是报备,是以后不能再走‘私渠’了。以前咱们靠飞票周转银子,一笔变三笔,利滚利,现在全要实名入账,谁还敢玩这套?”
蒋正低头喝茶,耳朵竖得比店小二还灵。这些话听着像是民间抱怨,可细品一下,全是专业术语,普通小贩哪说得出来?明显是有组织的舆论引导。
他心里有数了。
这些人不怕交税,怕的是失去操控市场的权力。他们真正恐惧的,不是新政本身,而是失去了“灰色操作”的空间。
当天下午,蒋正回到府中,写了封请帖。不是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发的,而是用私人名义,抬头写着:“诚邀诸位商界前辈共商商机,盼拨冗莅临,共享良策。”
底下没写时间地点,只附了一行小字:“不谈政策,只聊赚钱。”
晚上,小顺子回来禀报:“大人,帖子送出去十二份,回话说‘恐惹非议’的有八个,推病的三个,只有一个收了,但没表态来不来。”
蒋正点头:“来了一个就够了,剩下的,我亲自请。”
次日晌午,蒋正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酒楼包了二楼雅间。地方不大,布置也不奢华,桌上摆着三碟小菜、一壶黄酒、几副碗筷。墙上贴着一张手绘的漕运路线图,旁边还挂了个木牌,写着:“未来三年,哪些口岸最吃香?”
他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三份数据册。
未时三刻,陆陆续续来了五个人。有绸缎庄的掌柜,有药行的管事,还有两个跑长途的镖头。都是中小商户,平日里夹在大商贾和官府之间喘不过气的那种。
“蒋大人,您这请法……挺新鲜。”绸缎庄老李搓着手坐下,“我们这种小角色,平时连您府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正因为是小角色,我才请。”蒋正笑着倒酒,“大人物忙着抱团取暖,咱们这些散兵游勇,才最该坐下来想想出路。”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笑了。
“您这话……扎心啊。”
“扎心说明我说到了点子上。”蒋正翻开第一本册子,“先看一组数:润州试点新政三个月后,商户总数增长百分之四十七。注意,不是大商行多了,是小铺子多了。为什么?因为成本降了,风险小了,新人敢进场了。”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几年生意越来越难做?不是因为货不好,是因为渠道被垄断了。几个大户控着码头、卡着票据、压着价格,你们只能跟着他们转。现在新政来了,等于开了条新路——谁合规,谁优先拿资源。”
“可……账目全交上去,岂不是被人拿捏?”药行管事犹豫道。
“你以为现在就不被拿捏?”蒋正反问,“他们肯让你走他们的船、用他们的仓,是因为讲情分?是因为你听话。你不听话,明天你的货就‘延误’,后天你的票就‘遗失’。这叫什么?这叫隐形抽成。”
众人沉默。
“我换个说法。”蒋正放下册子,“过去你们是在别人修的路上跑车,人家说收多少过路费,你们就得交。现在呢?路是国家修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想多跑几趟,就得多交点养护费,但好处是——路不会突然塌了,也不会半夜加价。”
“可……将来政策要是变了呢?”镖头小心翼翼问,“今天你说优先,明天换个官儿上台,是不是又得重新拜山头?”
蒋正笑了:“没人能担保十年后的事。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去年有个米商,偷偷用了绿通通道运粮,没登记,也没缴附加费。结果今年旱灾,朝廷调粮令下,唯独他的货船不在备案名录里,不准进仓放贷。三天后,别人赚翻了,他赔光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制度不是枷锁,是入场券。”蒋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现在躲它,将来它就会躲你。”
没人接话,但有人开始翻那几本数据册。
未时末,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面容沉稳,眼神锐利。正是寅的手下心腹之一,姓周,业内称“周二爷”。
“蒋大人好手段。”他抱拳,“装成小货主听墙角,又请我们这些‘散兵’来听课。您这是想釜底抽薪啊。”
蒋正不动声色:“周二爷言重了。我只是想知道,大家到底怕什么。现在我知道了——你们不怕明规矩,怕的是暗规则没了靠山。”
“可您给的‘红利’,真能兑现?”周二爷盯着他,“边贸特许名单,真的优先给合规户?”
“名单还没定。”蒋正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但第一批申报资格,明天就开放。只要完整参与过绿通试运行,提交材料,就能进候选池。我不保证谁一定能拿到,但我保证——不进池子的人,连猜的机会都没有。”
周二爷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过去,资源分配靠关系、靠贿赂、靠站队。现在,蒋正搞了个“准入机制”——你不配合,连门槛都摸不到。
“你说的那些数据……”绸缎庄老李忽然开口,“能不能给我们抄一份?”
“不用抄。”蒋正拿出一叠印好的资料,“每人一份,带回去慢慢看。另外,明天我会公布一份‘诚信商户白名单’,列入者可提前申请冬漕配额。名单依据只有一个:是否完整参与绿通试运行。”
话音落下,屋里气氛变了。
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悄悄问小顺子要笔墨,就连周二爷也沉默着接过了一份资料。
散席前,蒋正没再多说一句政策,只留下一句话:“各位都是聪明人。与其赌将来会不会变天,不如先确保自己站在船上。”
当晚,蒋府灯火通明。
小顺子抱着一摞文书来回跑:“大人,润州三家布行连夜补交材料!临安两个粮栈派人来问申报流程!清河县商会有人递信,说愿意重启谈判!”
蒋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最新的商户反馈汇总表,一页页翻过去。上面的名字越来越多,有些是他熟悉的,有些是第一次见。
他一支支用红笔圈出来,动作不快,但很稳。
窗外夜色深沉,府内烛火未熄。
他放下笔,吹灭蜡烛前低声自语:“话术到了这一步,光讲理不够了,得让他们看见路。”
随即闭目养神,静待明日白名单引发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