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的爵士乐还在轻轻流淌,侍应生端来两杯拿铁,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江令云指尖搭在杯沿,目光落在彭锦夕身上,没有丝毫掩饰的欣赏——她垂眸搅拌咖啡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鬓边一缕碎发被灯光染成浅金色,连带着刚才追逐时的凌厉,都柔化了几分。
彭锦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放下银勺,抬眼时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调侃:“江老师,现在的人是不是都不修行礼仪了?盯着别人看这么久,可不太礼貌。”
江令云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温和的弧度,语气却带着几分坦诚的“狡黠”:“我承认,我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面对好看的人和事,总是忍不住多停留几分目光,毕竟美丽本身,就值得被惊扰。”
“江老师这样的‘男神’,身边应该从不缺主动示好的美女吧?”彭锦夕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语气里却仍带着几分试探。
江令云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变得悠远:“我这一生,其实只在等一个人。”他顿了顿,轻声念出那句诗,“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彭锦夕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哦?江教授这句话,应该对不少女孩子说过吧?您等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没出现吗?”
“看来在你心里,我已经被定义成‘叫兽’了?”江令云不答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却没丝毫生气的样子。
“我还在界定关键词。”彭锦夕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认真思考。
“不妨说出来听听?”江令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目前有三个词。”彭锦夕故意顿了顿,看着江令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貌岸然、自恋自负、伪君子。”
江令云听完,不仅没恼,反而笑出了声:“你这是在奉劝我知难而退?”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深邃,“不过彭小姐既然敢和‘道貌岸然、自恋自负的伪君子’一起喝咖啡、聊天,说明你有过人的自信,也有骄人的本领,更有傲视旁人的资本——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直面‘伪君子’的。”
“这么说,江老师是想追求我?”彭锦夕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江令云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既然彭小姐问得这么直接,我也不绕圈子了——你是我的女人,只是我暂时把你寄放在别人那里,现在该把你找回来了。”
“江老师这句话,也是从哪里照抄来的吧?”彭锦夕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他的话,只当是男人追求女人的惯用伎俩。
“话或许是别人先说过的,但事实就是如此。”江令云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仿佛他说的不是情话,而是既定的事实。
彭锦夕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冷了几分:“看来我对你的侧写没出错——自负、自恋,现在还得加上一条自大自狂。实话跟你说,你好像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江令云却没反驳,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目光像是能穿透她的伪装:“彭小姐身边应该从不缺追求者,所以你身上才有这种傲然于周围的气势。但我看得出来,你的心里藏着一个人,或者说,你在等一个人,等他帮你唤醒那些沉睡的记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突然砸进彭锦夕的心里,让她瞬间愣住了。她确实偶尔会做一些模糊的梦,梦里有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人,可醒来后却什么都记不清,她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梦境,从未想过那可能是“沉睡的记忆”。但她很快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强硬地说:“就算有,那也不是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虽然江教授是很多女孩子眼里的‘男神’,但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我一直觉得,所谓的‘郎才女貌’,不过是有钱人的游戏;而现实往往是好汉无好妻,鲜花插在牛粪上,哪有那么多圆满的爱情。”
江令云看着她故作坚硬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看来我以这副皮囊出现在你面前,并没有获得你的认同?”
“江教授难道还有好几套‘面具’?不如都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看看有没有我能看得上的?”彭锦夕故意挑衅,想让他知难而退。
江令云却轻轻摇了摇头,话题一转:“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再聊下去,可就离题万里了。”他看着彭锦夕,语气认真起来,“彭小姐还是先说说你的失窃案吧——毕竟这才是我们坐在这里的初衷,不是吗?”
彭锦夕心里暗忖:看来刚才那句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不然怎么会突然转移话题?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既然江教授想休兵停战,那我们就言归正传。我放在实验室里的一件物品,刚才被人偷走了。”
“你现在不会怀疑,是我偷了你的东西吧?”江令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彭锦夕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诚地点了点头:“我一路追着那个小偷过来,最后只遇到了你——说不怀疑,是假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上心?”江令云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也有几分认真。
彭锦夕却反问:“这就要问江教授了——您刚才说‘我是您的女人’,又说‘在等我唤醒记忆’,说不定您比我更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江令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丫头,你看来是真的误解我了。我要是想偷你的东西,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更没必要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
“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像个正常人会说的吗?”彭锦夕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孩,就说‘你是我的女人’,还说‘缘定三生’——这就是江教授的生活方式?”
江令云看着她较真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你不仅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相信所谓的‘缘定三生’。”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相信,就不存在的。就像你丢的那件东西,它的重要性,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彭锦夕心里一动,她知道江令云话里有话,却故意装作没听懂:“江教授要是没什么线索,那我可能真的要报警了——毕竟丢了东西,找警察帮忙,总比跟您在这里猜谜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