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越长越大，从自卑怯懦到活泼开朗，我看着它的改变，心里也有些开心。
我听见“我”温柔的喊了声：“悦儿……”
悦儿。
“我”应该也是想让它过得开心的。
小鹿用脑袋轻轻地拱了拱“我”的手，轻声喊道：“师尊……”
……
面前的场景忽变，我茫然四顾，这才发现我的手脚都被死死地绑在了死刑架上，“我”艰难的抬头，却什么也看不清楚，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看不出原样的衣服，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
“宝宝，宝宝。”温柔的呼唤声自天边传来，又像是在耳畔响起的。我仰头看着，又闭着眼，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楚，直到把我拉回了现实。
“宝宝。”
我睁眼，入目的是神仙温柔俊美的面容，他的眼睛里满是柔情：“起床吃饭饭了。”
我还在他的怀里，身体接触的地方很温暖，书桌上还摆着书页，他可能是一直抱着我的。
我有些受宠若惊，想要下来：“对、对不起，其实您可以将我放下来的。”
“没事的。”神仙不介意这些，他抱住了我，想要给我喂饭吃，晾了晾喂到了我的嘴边，温柔道：“吃吧。”
我小心翼翼的吃着，很快的吃完了一碗饭。
他轻轻的哄着我，似乎是又想把我哄睡着，可我想起了刚刚的梦，摇着头：“大人，我不想睡了，我不困。”
“那你想认字吗？我教你啊。”
我手指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衣袖，走了会儿神，低低地应了声，脑子里是梦中小鹿变成人形后趴在书案上听“我”讲学的画面。
今日我努力的记了几个字，神仙又带着我出去玩了，自从遇见了世人口中所说的救苦救难的神仙，我每天过得很开心……
凉风吹起我散乱的发丝，它们一同拍打在我的脸上，风带来了潮湿的水汽，唤醒了“我”。
“师尊……”冰凉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
我睁开了沉重的眼，艰难地发出了一声“嗬嗬”声，证明我还没死。
那人向我走近了一步，我看到了她的裙摆和鞋子。
“你有想到过你自己会落到这一步吗？”
我想要抬头看看她，可是我抬不起头，我拼尽全力才发出了很是沙哑难听的声音：“……你恨我……”
“如何能不恨呢？师尊，你知道吗，我很痛苦，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强大，为什么无论如何我也超越不了你呢？”
我说不出话来，我的记忆很混乱，一会儿是“过去”的记忆，一会儿又是我苦苦挣扎求生遇到神仙后过得很快乐的日子，也许后者才是梦吧。
毕竟，只有梦才能那么美好。
“师尊，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她好像哭了，我看到了两滴水滴从她的脸颊上滑落，她攥紧了手：“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的，对吗？无论我是强大还是弱小，你都不在意我，是吗？”
我闭上了眼。
好累，好痛，好困啊。
睡着了就能做梦了，梦里面我过得很快乐……
“师尊。”一双冰凉的手捧起了我的脸，我听见她哭着说，“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只是困了，想睡觉了。
“不要睡了，你已经睡太久了。”
我连睡觉的权力也没有了是吗？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别睡了，别睡了，你醒一醒，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我沉默着，猜想也许她能听见我的心声，微微偏开了头。
朗悦，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对了，她叫“朗悦”，她是我从泥泞里捡回来的大弟子，是我悉心教导多年的大弟子，也是那个让我最痛苦、伤害我最深的人。
朗悦摇着头：“不，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师尊，求你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你要死了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师尊……求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要是连你也走了，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叹息一声。
朗悦，我不会死的，短期内还不会死。
“你什么意思？你还是要死是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冷心肠呢？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可怜可怜我呢……”
可怜你，那谁又来可怜我呢？
我什么都不再想，陷入了梦中。
“宝宝？”神仙疑惑歪头看着我，他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又很棘手的事情。
“昂。”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他又是观察了我许久，搞得我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了，我低着头，有些不自在道：“怎、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些警惕：“宝宝，你是还认识什么人吗？或者说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很奇怪的人？”
我茫然摇头，想了又想，犹豫了许久，吞吞吐吐道：“我就遇见过一个很好的火鸟。”
神仙沉默，拿出了一本图册来给我看：“那叫做凤凰。”
我低头看着书页上画着的火鸟，点了点头：“知道了，那叫做凤凰。”
神仙摸了摸我的脑袋，对着我的脑门一通研究，摸了摸下巴，“嘶”了声，低声道：“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的？”我有些紧张。
神仙捧起了我的脸，掌心温暖一片：“……你好像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清玄。”一道好听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我与神仙齐齐向那处看去，来人脚步顿了下，后又不疾不徐的朝着我们走来，他看着我：“这是？”
清玄抱紧了我，警惕的上下扫视着来人，凶巴巴道：“干嘛？”
来人也低下了身子看着我俩，观察我许久后不确定的喊了声：“人类？”
清玄瞪着他：“不关你事。”
来人好笑道：“怎么就不关我事了？我是你哥哥，你花的也都是我的钱，我就好奇问下也不行吗？”
清玄噎了下，眼神飘忽：“那、那我以后不用你的钱了还不行吗？”
来人嘲笑道：“你自己能赚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