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破碎的预言

神谕镜炸裂的巨响仍在三十三重天回荡,无数碎片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悬浮在半空中。每一片碎片都折射出令人心悸的画面,仿佛千万只窥视命运的眼睛。

“保护陛下!“天将们迅速结阵,将玉帝护在中央。但他们的兵刃在颤抖——因为那些碎片中映出的,是他们最恐惧的未来。

云清月怔怔地望着最大的一块碎片。那上面清晰地映出星璃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身影,小丫头银色的发丝被鲜血染红,身后展开的六对光翼散发出不祥的暗红光芒。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这不是未来。“太上老君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知何时,他已来到殿前,手中拂尘轻挥,定住了几片想要飞走的碎片,“这是预言之镜的碎片,它显示的...是被遗忘的过去。“

“过去?“西王母蹙眉,“老君何出此言?这些分明是...“

“是轮回。“老君打断她,指尖轻点一块碎片。那碎片中显示玄翊被困在血色冰柱中,冰柱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是三百年前的景象。当时玄翊上神为封印魔渊,自愿被冰封在极北之地。“

又一块碎片飘到众人面前,映出云清月手持染血玉箫的画面。“这是两百年前,清月仙子为净化被魔气污染的天河,以自身精血催动净世曲。“

众仙哗然。这些本该被遗忘的历史,为何会以预言的形式重现?

“啊——!“星璃突然抱住头尖叫起来。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那些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切割着她幼小的心灵。

她看见自己站在同样的战场上,一次又一次。有时她选择牺牲玄翊,有时选择牺牲云清月,有时甚至选择牺牲整个天庭。每一次轮回,她都试图改变结局,却总是陷入更深的绝望。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块碎片缓缓飘到玉帝面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现在的太白金星,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被魔气侵蚀。画面中,老神仙正在偷偷修改命簿,而他身后站着一个与星璃十分相似的少女虚影。

“七次轮回...“星璃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沧桑,“这是第七次了。每一次,你们都选择为我而死...“

她小小的身体开始发光,银发无风自动。那些记忆碎片如同被磁铁吸引般向她飞去,融入她的身体。每融入一片,她的眼神就成熟一分。

当最后一片记忆融入体内,星璃缓缓抬起头。她的目光扫过众仙,最终停留在玄翊和云清月身上。

“父亲,母亲。“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一次,该告诉我真相了。“

净世珠突然从她腰间飞起,在空中炸裂成无数光点。那些光点组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图——星图上明确标注着七次轮回的轨迹,而第七次的终点,正指向凌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