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运的坦白

广播事件后，全校炸开了锅。

走廊上，教室里，食堂角落——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宋言澈疯了吧？居然信那种鬼话？”

“说不定蓝瑾萱给他下蛊了……”“听说她笔记本上写满了未来事件，连校长私生子的事都知道！”

蓝瑾萱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指尖掐进掌心。她早该料到——一旦秘密被公开，迎接她的不会是理解，而是猎奇的目光和恶意的揣测。别理他们。苏梦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可是宋言澈他——”“他今早被叫去校长室了。”苏梦咬了咬嘴唇，“他爸也来了。”

蓝瑾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校长室里，宋明哲的脸色铁青。“我儿子不可能说出那种荒唐话！”他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茶杯震得叮当作响，“一定是那个女生用了什么手段——”

“我说的是事实。”

宋言澈站在窗边，声音平静得可怕。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划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言澈啊，这种超自然话题对学校影响不好，你看是不是……”

“我可以退学。”宋言澈摘下学生会主席徽章放在桌上，“但蓝瑾萱没有撒谎。”

宋明哲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砸向儿子——

啪！

烟灰缸擦过宋言澈的额角，在墙上砸出一个凹坑。鲜血顺着他的太阳穴缓缓流下。

“你被停课了。”宋明哲整了整西装袖口，“从现在起，不许再见那个疯女人。”蓝瑾萱在天台等到日落，宋言澈始终没来。

她掏出手机，第17次拨通那个号码——依然是关机提示音。

“别找了。”林小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靠在铁门上，手里晃着一张医务室登记表：

“宋言澈中午就被他爸带走了，听说要直接送去S市参加医学院特招集训。”她歪头一笑，“他让我转告你——‘到此为止’。”蓝瑾萱的血液瞬间冻结。

“你撒谎。”

随你信不信。”林小曼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他爸让我把这个给你。”

一张照片飘落在地——宋言澈坐在奔驰车里，额角贴着纱布，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照片背面用钢笔潦草地写着：

「别再找我」蓝瑾萱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那根本不是宋言澈的字迹。

深夜11点，蓝瑾萱撬开了音乐教室的锁。

月光下，钢琴盖反射着冷冽的光。她颤抖着按下几个琴键——正是《囚鸟》的主旋律。

突然，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哒”声。

“我就知道你会来。”

宋言澈站在门口，额角的纱布渗出新鲜的血迹。他的校服皱巴巴的，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搏斗。

蓝瑾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照片是假的。”她声音发抖，“你从来不用钢笔。”

宋言澈笑了，嘴角带着淤青：“我翻墙跑的，父亲的人还在校门口守着。”他走近几步，月光照亮他脸上的伤，“现在，告诉我全部真相。”蓝瑾萱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褪色的剪报：

《天才钢琴家车祸身亡，疑似自杀》日期是2017年11月23日，事故地点在S市松涛桥。报道配图中，那辆扭曲变形的黑色轿车旁，散落着几张乐谱。

“这不是意外。”她轻声说，“那天你刚和家里大吵一架，因为偷偷参加了国际钢琴比赛……”

宋言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躲在器材室的储物柜后，借着手电筒的光研究剪报细节。

“松涛桥是S大医学院到音乐厅的必经之路。”宋言澈指着地图，“如果那天我真的要去参赛……”

蓝瑾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这个日期不对！”她飞快翻动笔记本，脸色越来越白：

“原本的历史里，车祸发生在你大四那年，但现在——”

报纸上的日期不知何时变成了**2013年12月18日。

正好是高考前一周。

宋言澈猛地站起身：“有人在改你的笔记？”“不。”蓝瑾萱声音发抖，是命运在修正轨迹。”清晨6点，保安发现了昏迷的林小曼她倒在广播室地板上，手里攥着一张被鲜血浸透的纸——

《2013年12月18日宋言澈松涛桥车祸确认死亡》字迹和蓝瑾萱的一模一样。

“不是我写的！”蓝瑾萱在医务室外攥紧拳头，“最后一页原本是2017年的剪报！”

宋言澈沉默地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冰凉，带着尚未愈合的伤口粗糙的触感。

“有人想让‘预言’成真。”他轻声说，“而且提前了四年。”窗外，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校门口。宋明哲迈出车门，抬头看向医务室窗口。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