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色素描本：时尚与鲜血的盛宴

程逸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车子驶入程氏老宅所在的山道时，晨雾仍未散尽，湿漉漉的空气裹着松针与青苔的气息涌进车内。

陆悠靠在副驾上，手中攥着那本从金库带出的日记。纸页边缘泛黄卷曲，像是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她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留在那行小字上：“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而是你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你觉得……他到底是谁？”她低声问。

程逸没有回答。他的眼神穿过挡风玻璃，落在前方逐渐显现的老宅轮廓上。那是座典型的欧式建筑，尖顶高墙，爬满藤蔓，像沉睡了多年的巨兽，静默地守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车子停在铁门前，两人下了车，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门没锁。”陆悠伸手推了推锈迹斑斑的大门，竟轻松打开。

程逸皱眉，扫视四周：“不对劲。”

他们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进宅邸。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尘埃在阳光中缓缓飘浮。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其中一幅画中的女人面容模糊，却穿着与程逸母亲相似的蓝裙。

“就是这里。”陆悠轻声说，“我记得素描本上的符号，和这里的纹路很像。”

程逸点头，取出怀表链。金属链条在指尖轻轻晃动，随着意识沉入过去，眼前的世界开始褪色。

回溯画面中，一个身影匆匆走过大厅，手里抱着一只木箱。那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步伐稳健，显然对这栋房子非常熟悉。

“他在藏东西。”程逸低声说，“往地下室方向去了。”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空气中渐渐渗出一丝铁锈味。当他们推开最后一扇门时，眼前的景象让陆悠倒吸一口冷气。

一间巨大的密室呈现在眼前，墙壁上布满了精密的机械装置，齿轮咬合的声音低沉而规律，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呼吸。正中央，是一台由铜与钢打造的巨大仪器，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这是……什么？”陆悠走近几步，手指抚过那些符号，忽然感到一阵刺痛。

她低头一看，指尖渗出血珠，滴落在仪器表面的一块凹槽中。紧接着，整间密室的灯光骤然亮起，机关开始运转。

“糟了！”程逸猛地将她拉开，身后一道金属闸门轰然落下，险些将他们隔开。

警报声响起，四壁上的隐藏舱门纷纷开启，一群机械军团从黑暗中滑出，眼睛闪烁着红光，整齐划一地朝他们逼近。

“准备战斗。”程逸沉声道，左手已摸向怀表链。

陆悠迅速脱下红裙，露出内衬上镶嵌的珍珠发射器。她手腕一抖，一颗珍珠破空而出，精准击中一台机械兵的摄像头，爆裂开来，溅出一片火花。

“快走！”她喊道。

程逸启动回溯之眼，在混乱中捕捉到机关的运作规律。他拉着陆悠绕过两排机械臂，避开一道高压电流，最终来到密室最深处的控制台前。

“密码是什么？”他问。

陆悠快速翻开素描本，对照着之前在金库找到的神秘数字，输入一组代码。屏幕闪烁了一下，又归于死寂。

“失败了。”她咬唇。

程逸再次启动回溯之眼，这次他看到当年设置机关的人留下的提示——一串以血为墨写下的数字。

“试试这个。”他说。

陆悠照做，屏幕终于亮起，密室中央的仪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透明的储存罐。里面漂浮着一枚小小的金属芯片，周围环绕着无数微型试管。

“这是……基因库？”陆悠震惊地看着那些试管，“里面装的是……人类DNA？”

程逸脸色凝重：“是我母亲留下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陆悠低声说。

程逸迅速将芯片取出，塞进贴身口袋。两人刚要撤离，程耀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拄着拐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你们终于找到了。”他声音沙哑，“但已经太迟了。”

“你到底是谁？”程逸冷冷问。

程耀宗缓缓走近，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密室中格外清晰。“我是谁？我一直是你的亲人啊。”他笑着，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沉默。

程耀宗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控制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原来……是你。”他喃喃道，目光投向门口。

“鸮”站在那里，面具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缓缓走进来，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早该死了，程耀宗。”

程逸瞬间明白了什么：“你们……是兄弟？”

“是的。”“鸮”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程耀宗极为相似的脸，“我们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你母亲，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

陆悠的手指紧紧攥住素描本，指甲几乎嵌进纸张。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掌控未来。”“鸮”淡淡地说，“而这批基因，是我们计划的关键。”

程逸盯着他，眼神如刀：“你杀了我母亲。”

“不。”“鸮”摇头，“是她选择了这条路。她知道，只有牺牲自己，才能保护你。”

话音未落，江澈的微型通讯器突然响起，断断续续传来一句话：

“……妹妹的死……和基因库有关……还有一个秘密……你们必须知道……”

然后信号戛然而止。

“别浪费时间了。”“鸮”抬手，机械军团重新围拢过来，“你们不该来这里。”

程逸一把拉住陆悠的手腕：“跑！”

两人转身冲向出口，身后，机械军团的齿轮声、枪声、金属碰撞声交织成一片。他们一路狂奔，穿过长廊，冲出老宅大门，直到远远望见山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轮廓。

喘息间，陆悠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手中的素描本。

“等等。”她低声说，“我好像漏看了什么。”

她翻开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用血写下的字迹：

“真正的答案，不在过去，而在未来。”

她抬头看向程逸，眼里有泪光闪动：“我们……还能回头吗？”

程逸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远处，天边泛起第一缕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