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药谷

林墨的指尖还搭在青铜门环上，三百口透明药棺在幽光中泛着寒气。每个棺中女子都与母亲七分相似，心口插着银针，针尾连着血管状红丝。

“发什么呆！“药童的呵斥声惊醒众人。两个持弩守卫踹上门板，青铜门轰然闭合。老周（青云）被押往地牢，林雨死死抱住陈氏，母亲腕间的魔纹正缓缓消退。

药王谷主戴着青玉面具出现，袖口九重天纹章时隐时现：“既是求医，便按规矩来。“他弹指射出银针封住陈氏穴位，“杂役房缺人，明日上工。“

林墨的指尖还搭在青铜门环上，三百口透明药棺在幽光中泛着寒气。每个棺中女子都与母亲七分相似，心口插着银针，针尾连着血管状红丝。

“发什么呆！“药童的呵斥声惊醒众人。两个持弩守卫踹上门板，青铜门轰然闭合。老周（青云）被押往地牢，林雨死死抱住陈氏，母亲腕间的魔纹正缓缓消退。

药王谷主戴着青玉面具出现，袖口九重天纹章时隐时现：“既是求医，便按规矩来。“他弹指射出银针封住陈氏穴位，“杂役房缺人，明日上工。“

晨雾漫过青瓦檐角时，林墨正蹲在露水未干的石阶上刷药罐。铜盆里泡着三百多个拇指大的琉璃瓶，这是药王谷装“九转还魂丹“的器皿，每个瓶底都刻着蝇头小字——“丙戌年霜降，青阳炉“。

“新来的！“周扒皮甩着藤条踱步过来，腰间钥匙串叮当作响，“申时前刷不完这些，晚饭喂仙鹤！“

林墨甩了甩酸胀的手腕，瞥见琉璃瓶底的字迹突然变色。前日还是“丙戌年“的瓶子，经他刷洗竟显出“天启三年“的印记。正欲细看，头顶传来扑棱声——那只总爱空袭的胖仙鹤又来了，喙上还叼着周扒皮的束发玉簪。

“畜生！还我簪子！“周扒皮挥着藤条追出去，踩到青苔摔了个四仰八叉。林雨躲在廊柱后憋笑，怀里揣着偷藏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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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晒药坪上飘着甘草香。林墨翻动竹匾里的当归时，发现几片叶脉呈暗红色的异种。正欲挑出，独臂樵夫老吴凑过来低语：“这是噬心草，专给不听话的药人......“

话没说完，周扒皮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吴瘸子，后山蛇窟缺个试药的。“

林墨望着老吴佝偻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空荡荡的袖管里藏着半截银针——针尾刻着玄天宗云纹。晒药坪东角的青铜鼎突然嗡鸣，惊飞了偷吃枸杞的灰喜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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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收工，林墨蹲在柴房啃冷馒头。林雨神秘兮兮摸进来，袖口鼓鼓囊囊揣着东西：“哥，看我找到了什么！“

油纸包里是半本《药童笔记》，泛黄的书页间夹着朵干枯的七色堇。当月光透进窗棂，花影竟在墙面投出舆图——正是三百年前玄天宗的炼丹室布局图。

“小丫头片子！“胖嬷嬷的尖叫划破寂静，“老娘的胭脂膏！“

林雨吐了吐舌头，拉着哥哥翻窗逃窜。月光下，七色堇的投影指向后山禁地方向，那里立着棵歪脖子古槐，枝桠间悬满写着符咒-的褪色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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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梆响时，林墨摸到药浴房当值。雾气蒸腾的汤池里飘着古怪药香，当值的哑仆小六突然拽住他衣角，蘸着药水在地上画符——竟是赵瘸子断刀上的星图。

“哗啦！“

东侧屏风后传来水声。林墨举灯查看，只见池底沉着半块青铜镜残片，镜面映出的却不是倒影，而是三百年前的古药谷景象：青衣药童们正往丹炉里投放噬心草，炉火中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谁在那里！“巡夜人的脚步声逼近。小六猛推林墨一把，青铜镜残片顺势滑进他袖中。胖嬷嬷提着灯笼冲进来时，只见水面飘着林墨的布鞋——他正倒挂在房梁上装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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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采药，周扒皮特意指派了“美差“——去笑泉崖采三斤龙涎香。这草药长在峭壁蜂巢旁，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毒蜂围攻。

“新来的，借个火？“曾在罗家当差的罗三凑过来，袖口隐约露出半截蚀骨刃。林墨假装失手打翻雄黄粉，惊得岩缝里的竹叶青窜出，正好钻进罗三裤裆。

“蛇！蛇啊！“罗三惨叫着滚下山坡，压垮了周扒皮私藏的野山参。林墨趁机摘走蜂巢，用烟熏法得了二两蜜，却被护巢的蜂王追得跳崖——正落在哑仆小六晒药的竹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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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这日，药王谷出了件奇事。周扒皮克扣的私房钱长了腿——整整三吊铜钱变成活蹦乱跳的蟾蜍，在他枕边蹦跶了整宿。谷主派人彻查时，林雨正躲在柴房教仙鹤叼铜板，地上散落着半包幻形粉。

“定是那林家丫头！“周扒皮顶着黑眼圈告状。谷主却盯着他衣襟上的蜂蜜渍，那是昨日林墨被蜂王追赶时蹭上的——“再聒噪，就派你去守蛇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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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深秋，林墨已摸清药谷作息。每日寅时刷洗药瓶，能在琉璃底纹里拼凑出零散丹方；午时晒药，老吴总“恰好“路过提点禁忌；戌时当值，小六常借机传授古怪手语。

这夜霜重，林墨裹着薄被辗转难眠。袖中青铜镜突然发烫，映出后山禁地的异象：歪脖子槐树下，三百个与母亲容貌相似的女子正在月下起舞，腕间银铃响成安魂曲的调子。

他轻手轻脚摸出通铺，却在柴房撞见更骇人的场景——老吴用银针挑破指尖，血珠落地竟化作萤火虫，照亮了墙缝里密密麻麻的符咒。那些朱砂符文的走势，与玄天宗遗址的镇魔碑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