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晴显然不懂，当男生正式迈入青春期，思维开始被荷尔蒙控制时。
奶妈，就是唯一选择。
这两个字的含金量，还在‘搞钱’之上。
察觉到现场古怪的气氛，秦青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婉晴，舒言，你们两个还没签合同，我们先去把手续走完再谈。”
“好。”
舒言大咧咧点着头，同样听出称呼中的亲疏远近。
可那又怎样，她根本不在乎。
这点小事，还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去纠结，更别提为此生气了。
只是个称呼而已，舒言，不是挺好听的嘛！
不过，婉晴大概不会这么想得开，王灿好像也有点在意。
莫名其妙的，舒言就成了旁观者。
游离在三人之外，欣赏起徐婉晴和王灿之间的对决。
火光闪电，视线交汇处仿佛有蓝色的点花在闪烁——
好玩儿。
进了办公室，秦青坐在宽大庄重的老板台后，将两份合同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舒言拿起合同，翻开后一目十行的大致看两眼。
徐婉晴则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潇洒签下名字，挑衅的冲她抖了抖眉角。
“咦？”
舒言突然皱眉，翻页的手指向中间的条款，欲言又止的表情里隐隐透着担忧。
呆！
怎么了，怎么了，秦青不会在里面写了什么不好的约定吧？
徐婉晴急匆匆的往回翻，伸长脖子想要看清她指的是哪一条，“噗，哈哈哈……”
舒言放声大笑，快速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哼着轻快的小调签下名字。
徐婉晴的字迹清秀圆润，笔锋又带着几分俏皮。
和她表面温柔，实则傲娇的性格如出一辙。
舒言的字迹则不同，少了女儿家的秀气，多了几分大开大合的豪迈。
见字如人，真是分毫不差。
签完合同，按下手印。
秦青盖了章，将其中一份交给两人。
“这个是你们的，收好了。”
“要是丢了，我可把合同改成卖身契了。”
玩笑的语气，三人谁也没当真。
把合同锁进保险箱，秦青起身招呼三人去参观直播室。
锁上办公室门，秦青带着她们进了1号直播室。
“并列这三间直播室，大小、装修风格和布置都差不多，刚开始足够用了，你们三个一人一间。”
“每天的直播时间呢，暂时定为午3，晚4，也就是下午2点到5点，晚上6点半到10点半。”
“所以，每天要保证在11点前到公司，午饭和晚饭公司会提供，直播结束，公司会安排车送你们回去，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关于司机，‘猎头’那边已经给他回信，有合适的人选已经在谈。
“秦青。”
舒言还想像往常一样称呼他，可说完自己先别扭起来。
签了合同，心态立马不一样了。
“秦总。”
换了个称呼，舒言舒服多了，“咱们公司的员工，不会就我们三个吧？”
到目前为止，三人除了秦青就没见过别人。
真要这样，是不是就成了别人说的皮包公司。
“怎么会。”
秦青淡然微笑，道：“虽然人员还没配齐，可像前台、后期、运营、行政等，都已经有合适人选。”
“只不过，我通知她们过两天再来，让你们先适应适应环境和直播节奏。”
得知不是空壳子，舒言再没什么问题。
出了直播室，王灿有些好奇的指向尽头，“秦总，那个VIP直播间是……”
“哦，那个。”秦青故作随意的说道：“是给公司未来一姐留的，带你们参观参观。”
听到‘一姐’这两个字，三人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跟上他的脚步推开门，和之前直播间截然不同的风格映入眼帘。
首先，空间大了好几倍。
其次，房间里色彩鲜明，给人一种时尚街头的既视感。
技艺高超的涂鸦，鲜亮的纯色直播背景板，各种巧妙的设计和奢华的软装布置。
地板上灰白色的地毯，穿着鞋踩在上面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柔绵感。
徐婉晴怀疑，这地毯比自己的被褥还要柔软舒适。
胡桃木的墙架，高低纵错的方形隔断里，堆放着各式各样的装饰摆件和工艺品。
整个环境绚丽奢华，叫人眼花缭乱。
就连墙上挂着的量产油画，在环境的衬托下也变的昂贵高级。
摆在眼前的事实，让她们清楚意识到‘一姐’的含金量。
“这里，是一个人用的？”
“对。”
听到秦青笃定的回应，原先只打算趁假期赚点零花钱的王灿，真的有了转正的打算。
如此大手笔的投资，加上办公场地所在位置。
寸土寸金的CDB地标，绿城·国际金融中心上千平拿来做直播，说明他对这个行业的未来是非常看好的。
对于普通家庭出身的王灿来说，家里既不能为她提供容错的资金，又没有能够借助的成功人脉。
爸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咱就是普通家庭，普普通通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可已经步入大二，见到世间繁华一隅，逐渐意识到社会冰冷残酷一面的王灿，并不甘心做个普通人。
穷其一生，围绕着家庭、工作和孩子，柴米油盐就是人生中的所有大事。
看着辛勤忙碌，普通又平凡的爸爸、妈妈。
王灿偶尔会有种奇怪的感觉，恍惚间，自己的人生仿佛已经走到尽头。
所有的经历，都像是在复刻爸妈曾经走过的路。
只是，最终给出的答卷却连他们都不如。
每次一想到这个，王灿内心的不甘就像野火，烧的旺盛，短暂璀璨后是一地焦黑，令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得知秦青的邀请后，毫不犹豫辞掉二手车工作，转投到他的公司来。
因为，哪怕不愿承认。
她的心里也清楚意识到，没有意外的话，秦青大概是自己这辈子能够遇到的人脉天花板。
不会再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并在她青春貌美的璀璨时期，向她抛来橄榄枝。
王灿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更不想自己在以后的人生里，每逢想起这件事都悔恨交加。
她更希望借此机会，能够让内心深处无人知晓的野心得到滋养。
为此，哪怕需要她付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