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洞房……我可没法代劳。”

什么?

沈潋秋心底一慌,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裴阙按下。

“礼成,送入洞房。”

裴阙暗暗勾唇,揽住沈潋秋的细腰,打横抱起。

沈潋秋脑子一片混乱。

刚刚裴阙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知道她想逃跑?

难不成,他也重生了?

沈潋秋身上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转念一想,如果他知道她将来会爬上他的床,怎么还会给她好脸色?

应该一见到,就把她千刀万剐才对。

别自己吓自己。

裴阙刚把沈潋秋放在喜被上,沈潋秋立马向后退,尽可能离裴阙远一点。

“谢谢小叔,你可以走了。”

沈潋秋恨不得蜷成一团。

重生前的痛苦似乎还没有消散。

额前布满细密的冷汗,顺着光洁的皮肤滑到下巴,滴在喜服上,洇湿了一片。

苍白的唇只有死死咬住才能维持不发抖。

闪烁的眼神泛着水光,像是误入狼窝的兔子。

每一次呼吸都会增加一丝恐惧不安。

宽大的喜服经过几次的挣扎已经裹不住身子。

露出白色的里衣,以及粉红色的肚兜。

裴阙的眸色忽地阴沉了几分,猛地攥住她的脚踝,将她带到自己跟前。

墨黑的眸子如同一把利刃透视人心。

“嫂嫂打算以这幅样子等着兄长?”

“什么?”

“兄长身子孱弱,嫂嫂再这么动下去,兄长怕是无福消受,就要灯枯油尽了。”

沈潋秋循着裴阙的视线望向自己的喜服。

瞬间红了脸,裹紧敞开的领口。

“不用小叔提醒,我知道分寸。”

裴阙把玩着沈潋秋的脚腕。

闻言,又是一拽,将人直接扯入他的囍袍内。

“裴阙!我是你嫂嫂!”

裴阙冷哼一声,指尖向上游离。

“知道就好,进了裴家的门,你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明白吗?”

裴阙为人阴暗暴虐,杀人不眨眼。

沈潋秋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点头。

“只要嫂嫂听话,我会护你一世平安。”

裴阙轻抚她的头发,慢悠悠的许诺。

一世平安?

前世,他也这么说过。

可杀了他们的孩子,毒死沈潋秋的人,不正是他吗?

沈潋秋暗暗攥紧喜被。

她没法反抗裴阙,但不代表,她还是相信裴阙的呆瓜。

眼下先稳住他,逃走之事再议不迟。

“我,我会听话的,小叔,你先放开我。”

裴阙唇角掀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松开沈潋秋的脚踝。

脱下囍袍覆在她的身上,遮住旖旎的风光。

“兄长去医馆治病,回来怕是要几个时辰。嫂嫂小心着凉。”

治病?

是去偷情才对。

沈潋秋恨自己没有眼力见,前世竟没有看出锦堂和裴云的奸情。

锦堂是裴云的青梅竹马,本是贵族小姐,父亲因兖州案得罪了圣上,全家一夜之间贬入贱籍。

裴云以命相逼,换回裴家重金买回锦堂,做了贴身丫鬟,算是捡回一条命。

可她的父母姊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未等到卖出,就在大牢里被活活打死。

锦堂背负着全家人的遗志待在裴云身边。

她怂恿裴云出逃京城,又高中状元面圣,为家人洗清冤屈,还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风头无出其右。

裴云因她的督促下位及尚书,更是在裴阙继位后,升为黎朝第一文臣。

裴家每个人都有美好的结局。

除了她。

思索间,卧房的门从外而开。

锦堂搀扶着裴云,余光瞥了眼沈潋秋,眼底的嫉妒与恨意一闪而过。

“少爷,小心。”

裴云迈了几步,轻咳两声。

“还好有你。”

他拍了拍锦堂的手,像是在安慰她,即使他成了亲,心中也只有她一个女子。

沈潋秋蹙紧眉头。

调情都不避讳其他人。

沈潋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料,正好看到裴阙死死盯着她。

她赶紧低头,生怕被这厮看出什么端倪。

“兄长,我已经替你拜堂,洞房……我可没法代劳。”

“什么洞房!”

裴云白皙的俊脸染上一丝愤懑。

“阿阙,母亲听信那江湖道士的疯言疯语,你好歹也是读过书,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我的病怎么可能靠一个冲喜娘子就能治好!我身边有锦堂照顾就够了,不需要闲杂人等。”

可现实是,两人同床共枕第一天,裴云的胸闷就好上许多。

不出一个月,不依靠他人搀扶,裴云就能自主行走了。

沈潋秋不介意裴云的无视。

裴云的病拖得越久,他就不能离家出走,她也不用兼祧两房。

她巴不得裴云这辈子都好不了,

沈潋秋吩咐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翠莲进来收拾细软,住进偏房。

“既然裴云少爷不肯接受我,那我就不要碍了您的眼。”

裴阙微眯眼睛,斜倚在墙边看沈潋秋和翠莲搬完东西,做了个揖,没有一丝留恋的退场。

“这里也没我的事了,兄长,保重。”

说罢,他顶了下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裴云。

裴云一时语塞,手足无措的看向锦堂。

是锦堂教他这么做,一定能赶走沈潋秋。

现在,反倒弄巧成拙了。

偏房的条件自然简陋了些,没有张灯结彩的红字,处处透着萧索的气息。

然,比起国公府的马厩,可是好上太多了。

“裴云太欺负人了,分明就是仗着您娘家国公府不会为您出头,故意刁难您。”

“外人都说裴云虽身患重病,却是个清风朗月,温和谦逊,重情重义的正人君子。”

“我看分明就是胡说八道,以讹传讹!”

裴云是好人,但他的好,只给了锦堂。

不会给沈潋秋。

翠莲打心底为沈潋秋鸣不平。

沈潋秋国色天香,单凭姿色,嫁个比裴云好上一百倍的男子也是绰绰有余。

根本不用成为冲喜娘子,待在这里受辱。

沈潋秋眨了眨眼。

跟前世的遭遇相比,眼下根本不算什么。

她必须想办法安全离开裴家,离裴阙越远越好。

没曾想,刚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裴家家丁拽到祠堂罚跪。

“沈潋秋,你可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