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嫂嫂,可还满意?”
- 真千金兼祧两房,疯批太子夜夜宠
- 浅窈澜夕
- 2062字
- 2025-03-31 21:23:10
沈潋秋想找个机会问清楚,可裴阙径自穿过主院进入别苑,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小姐,您怎么了?”
翠莲握住沈潋秋冰凉的小手,“锦堂的失踪与您无关,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沈潋秋用食指按住翠莲的唇。
“小心隔墙有耳。”
虽说裴府上下不待见锦堂,但锦堂终究是裴云的心肝,万一裴云生出个好歹。
受苦的,只会是沈潋秋。
沈潋秋揪着帕子,正在思考以什么理由混入别苑。
却见裴云拖着病体,怒气冲冲的进入别苑,一掌推开书房门。
书房内的青铜兽炉腾起袅袅青烟,裴阙阖上手中的折子,剑眉微蹙。
“兄长……”
“阿阙!”
裴云踉踉跄跄的扶着门框,见裴阙还有闲心闻香读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锦堂失踪已逾三日,你竟还能稳坐此处?“
“一个婢子罢了,兄长若是需要贴身奴婢,弟弟可以为你再寻一个……”
“我只要锦堂!”
裴云抓住裴阙手中的折子,砸向地面。
散开的折子画着京城周边的地形图和各个世家的位置。
裴阙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弯腰叠好折子,“兄长,护院已寻遍周围……”
“我要你亲自去找!”
裴云说完,就猛咳几声,直接咳出了血。
别苑离主院有段距离,但亲生儿子的咳嗽声,还是让裴母的心莫名一揪,马不停蹄赶到别苑。
“出了何事?”
裴阙骨节分明的手背暴起青筋,又缓缓松开。
“兄长要我亲自去找锦堂,母亲,您也知道,我最近一门心思招待从西域来的客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那些洋鬼子哪有锦堂重要!”
裴云带着哭腔嘶吼。
裴母蹙眉,就算她瞧不上裴阙的生意,但比起卑贱的罪臣之女,自然是招待客户更重要些。
“阿云。”裴母扶着裴云坐下,安慰道。
“这点小事,就交给娘处理,好不好?”
“不!”
裴云少见的反驳裴母。
“娘,我知道,你巴不得锦堂回不来,死在外面,你就是想我和那个沈潋秋生儿育女,沉浸在她的温柔乡,忘记锦堂!”
不等裴母回应,裴阙眸光微敛,“兄长,没人逼迫你和嫂嫂……”
“闭嘴!长幼有序,我还没有说完,轮不到你这个做弟弟的插嘴!”
话音未落,滚烫的药汁泼在裴云的手背,顷刻间泛起红痕。
沈潋秋拿着药盅的手微微一颤,“对不起,大少爷,我本来想伺候您喝药,没注意脚下……”
她佯装自责的低头。
沈潋秋就是故意的。
和你生儿育女,你想的还挺美!
无论有没有锦堂,我也不会和你这个病秧子有半分瓜葛。
沈潋秋嘴角刚扬起淡淡的笑意,手腕突然被铁钳般的力量扣住。
抬头,正撞进裴阙寒潭般的眼眸。
“嫂嫂,可有被烫伤?”
裴阙瞳孔骤缩,握着沈潋秋手腕的指关节发白。
沈潋秋不由得一怔。
他在担心她?
“阿阙!烫伤的人是我,不是她!”
裴云暴躁如雷,小时候,裴阙就是他的跟屁虫,因为他认得的字更多,见过的人更多。
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卖弄自己刚听到的故事,收获弟弟羡慕又崇敬的眼神。
是从什么时候改变了?
从裴云生了病,被断定活不过26岁,还是裴阙应征入伍,披荆斩棘,一跃成为黎朝最年轻的将军,还是裴阙弃武从商,撑起这个裴家开始?
裴阙对自己的那份敬仰与崇慕一点点消失。
对啊,他是个病秧子,是个废人。
根本没人在乎他的心意。
只有锦堂。
这天地下,只有锦堂把他当成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可是他却找不到她。
也无法差使裴家人去找她。
所有的不甘,自尊心被践踏的怒火,只能发泄在沈潋秋身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伺候我喝药!我就说,只有锦堂才能照顾好我,这国公府都不要的货色,留在我身边,分明是祸害!”
裴云扬起的手带起一阵风,却在半空中被裴阙用扇子截住。
“兄长,不知分寸的人,不是我,是你。”
“你为了个外人拦我!”
裴云不可置信的看着裴阙。
裴阙语气淡淡,“嫂嫂不是外人。”
沈潋秋暗暗提着一口气。
裴阙是在保护她?
前厅传来争吵声,锦堂用额头撞击朱漆大门,护院听到声音。
推开门,就见锦堂拖着伤腿倒在门口,手里死死握着一枚染血的鱼符。
护院赶紧将锦堂抬进院内。
锦堂撑着一口气,虚虚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面容焦急的裴云。
“云郎。”
“是谁绑走了你,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锦堂颤抖的将手中的鱼符塞入裴云的手里。
三日前,她离开裴府去取裴云的药,还没到医馆,就被一群黑衣人搬走,醒来后,人已经在地牢。
一个蒙面男不停质问她关于兖州案的细节。
锦堂谎称自己当年年幼,什么都不知道。
在对手行刑时,拼死拽下对方腰间的玉坠。
裴云握紧染血的玉坠,哑声道:“放心,锦堂,交给我,我会为你报仇雪恨。”
裴母走过来,掰开裴云的手,见到玉坠纹样的瞬间,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这是丞相府私兵的调令纹样。
难不成是丞相担心当年兖州案处理得不干净,开始清算当年的罪臣之后了?
“阿云莫要犯浑。”
裴母用手帕包好玉坠,交给贴身丫鬟恋春,“埋起来。”
说罢,她冷眼看着锦堂,“把她从后门抬走。”
“娘,就算是丞相府,也不能随伤人,我必须为锦堂讨个说法!”
“胡闹。”
裴母终是忍不住,一巴掌扇在裴云脸上,“相府要杀的人,裴家护不住!”
裴云眸色一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锦堂八岁替我挡过疯马,十二岁为我试毒……我与她青梅竹马,情比金坚,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作孽!”裴母抚摸着手上的佛珠,闭上眼睛,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祸害送走!”
裴云拼死阻止家仆抬走锦堂,样子完无刚才质问时的理直气壮。
沈潋秋扯了扯唇,耳畔突然多了道阴冷的声音。
“嫂嫂,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