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天地积阴,温则为雨,寒则为雪
小雪当夜北斗第七星“摇光”彻底湮灭,君逸凌右眼冰蓝雾霭映出天穹异象——贪狼星正吞噬紫微垣的星髓灵脉。暴雨裹挟星砂冰锥,在地面刻出与母亲咳血时相同的吞月纹轨迹。蜿蜒的青石板路在雨水的冲刷下,仿若化作泥龙,稍不留意就会让人滑倒。山道两侧的古柏,在狂风暴雨中扭曲着枝干,如同挣扎的巨人,发出痛苦的“嘎吱”声。暴涨的溪流奔腾而过,似鳞爪张扬的水蟒,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君逸凌眉头紧锁,剑鞘探路,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哀鸣,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看似镇定,实则内心焦灼。沈青璃骑的马匹突然惊厥,前蹄高高扬起,她发出一声惊呼。
君逸凌迅速出手,以内力震碎迎面飞来的山石,然而反震之力却划破了他的虎口,殷红的血滴入泥水中,瞬间被雨水冲散。
突然,马鞍的皮绳被山洪腐蚀断裂,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三人不得不用剑穗编结应急绳索,忙乱间,沈青璃遗失了重要信物,那是一块刻有家徽的玉佩。
祸不单行,腐叶异常旋落,像是在预警一场更大的危机。紧接着,地脉震颤,马匹惊恐地嘶鸣起来。
君逸凌等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山体滑坡瞬间袭来,巨石裹挟着泥浆滚滚而下。一块巨石朝着君逸凌的眉心飞来,在距离他眉心三寸的地方定格,时间仿若凝固,所有人都陷入窒息般的恐惧。
千钧一发之际,君逸凌侧身一闪,巨石擦着他的肩膀滚落,肩头瞬间一片殷红。
好不容易脱险,当闪电照亮崖壁时,惊悚的一幕出现了。数十个戴斗笠的石像守卫浮现,他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秘密。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斗笠下涌出鲜红的苔藓,如同流淌的鲜血。
就在他们继续赶路时,在山林的一处隐蔽角落,发现一名受伤昏迷的猎户。
猎户衣衫褴褛,身上血迹斑斑,气息微弱。沈青璃心善,赶忙上前查看。柳嫣从怀中取出冰魄簪,刚触到伤口,猎户耳后浮现北斗锁魂印(与首章玄衣卫腰牌同源),将玄铁令按在君逸凌掌心时,令牌突然渗出星砂血珠——这正是三年前父亲在汶山祭坛封印的“活矿”核心样本!
历经艰险,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小镇,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夜里,昏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摇曳,映照着他们凝重的脸庞。三人围坐在房间里,再次查看木箱里的信件和证据,以及那半截羊皮卷。
苏然突然将羊皮卷按在木箱的北斗星纹上,紫色电芒从接触处爆开。他扯开左袖露出冰晶锁链疤痕,凹陷处的星砂竟与君逸凌玉佩同频震颤:
“三百年前星宫初代掌教埋下‘天枢暗桩’,每代只传三人。商羽用噬魂剑炼化摇光星魄那日,所有暗桩都被烙上这星蚀印!”
他指尖划过羊皮卷,陨铁密道立体图骤然浮空:
“这条密道用星髓熔穿皇陵地脉而成,每逢朔月子时——”星图中紫微垣大亮,
“地磁异动会引发星砂潮汐,密道穹顶的星髓矿将发出紫光。紫光持续三刻钟,超时商羽的噬星罗盘就会锁定我们!”
沈青璃突然扯开苏然衣领,他心口的冰晶裂痕已蔓延至脖颈:
“星蚀印发作三次者,血肉会逐步星砂化!见到皇上后——”她抓起君逸凌的玉佩按在星图上,
“用这个刺破陛下左腕守宫砂,那是启动祭天玉圭的唯一密匙!”
君逸凌怀中玉佩突然发烫,浮现出与母亲命灯同源的霜纹。他盯着苏然濒临崩溃的躯体,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走!现在就进密道!”
第二天夜里,苏然带着三人来到了一条隐秘的小道。小道两旁杂草丛生,几乎看不清路。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他们沿着小道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座山脚下。苏然在山壁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入口。
入口处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苏然率先走进入口,君逸凌三人紧紧跟在后面。通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墙壁上偶尔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
走了一段路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他们之前见过的神秘符号似乎有着某种联系。石门两侧,各有一只石雕的异兽,形似麒麟,却又多了几分狰狞。
“这石门需要破解符文才能打开,大家小心,不要触碰石门,以免触发机关。”苏然提醒道,他的目光在符文上仔细打量着,试图找出破解的方法。
四人围在石门旁,仔细研究符文。君逸凌想起了君家书房中《九州异闻录》里关于上古三苗部族图腾的记载,觉得这些符文可能与三苗部族有关。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其他人,苏然听后,眼睛一亮,说道:“你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玄庭司的古籍中也有关于三苗部族与天文星象联系的记载,这些符文或许和星象有关。”
于是,他们开始从星象的角度去解读符文。经过一番努力,苏然终于破解了符文的秘密,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满了精美的图案,有星辰、神兽,还有一些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这里怎么会有石棺?难道有什么陷阱?”沈青璃警惕地说道,她的手紧紧握住软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当凶兽瞳孔玉珏与君逸凌怀中玉佩共振的刹那,他右眼冰蓝雾霭骤然沸腾。《星髓矿志》的密文如星砂流火般在视网膜上灼烧,凝成父亲半透明的残影。那虚影指尖轻划,星砂锁链自虚空迸射而出——锁链纹路竟与母亲心口命灯上的霜纹完全契合!
“喀嚓!”锁链绞入凶兽命门的瞬间,君逸凌耳畔炸开姐姐凄厉的呼救声。那声音穿透三年时光,与灭门夜的血火记忆完美重叠。他右臂吞月纹骤然发烫,神识海中浮现出骇人画面:汶山祭坛人阶密室内,姐姐的命灯火光正被噬魂剑的幽芒疯狂吞噬!
凶兽身形巨大,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咆哮声在石室中回荡,震得众人耳朵生疼。
“小心,这是玄庭司曾经镇压的上古凶兽,被商羽用邪术唤醒了!”苏然喊道,他迅速抽出佩剑,摆好战斗姿势。
君逸凌、楚风、沈青璃迅速抽出武器,与凶兽展开激烈战斗。凶兽力大无穷,且行动敏捷,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几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
“大家不要慌乱,寻找它的弱点!”君逸凌喊道,他的剑法凌厉,试图在凶兽的攻击中找到破绽。
楚风目光如电,瞅准凶兽防御的间隙,周身灵力陡然汇聚于掌心,一柄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灵剑瞬间成型。他猛地一挥手臂,灵剑如一道流光般疾射而出,精准刺向凶兽的腿部。灵剑蕴含着磅礴的灵力,刺中之处,凶兽腿部的鳞片瞬间破碎,鲜血飞溅而出,灵力冲击在伤口处肆虐。
凶兽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浪如实质般向四周扩散,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它眼眸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猛地转身,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带着腐臭气息的黑色火焰喷薄而出,朝着楚风席卷而去。与此同时,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楚风轰然扑来。
沈青璃见状,娇喝一声,手中由千年冰蚕丝炼制而成的软鞭瞬间绽放出幽蓝的光芒。她手腕一抖,软鞭如灵动的灵蛇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缠住了凶兽的手臂。沈青璃运转水灵之力,软鞭上的灵力瞬间爆发,如同一股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住凶兽的手臂,同时水灵力化作冰棱,刺痛凶兽的肌肤。她用力一拉,试图牵制住凶兽的行动。
君逸凌趁着凶兽被楚风与沈青璃牵制的瞬间,脚下灵力涌动,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高高跃起。他手中的青霜剑绽放出刺目寒光,剑身上符文闪烁,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剑意冻结。君逸凌看准凶兽背部的破绽,一声怒吼,将青霜剑狠狠刺入凶兽的背部。
青霜剑入体,凶兽的身躯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但君逸凌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剑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中。剑刃周围的冰棱疯狂生长,刺入凶兽的体内,破坏着它的经脉与脏器。
凶兽疯狂地挣扎起来,它的四肢不断挥舞,黑色火焰四处喷射,试图挣脱束缚。然而,楚风的灵剑仍深深刺入它的腿部,沈青璃的软鞭也死死缠住它的手臂,君逸凌的青霜剑更是在它背部造成了致命伤。
凶兽挣扎了几下后,身上的光芒逐渐黯淡,庞大的身躯开始消散,最终化作一团黑烟缓缓消失,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经过一番苦战,四人终于通过了石门。他们继续沿着通道前行,终于成功走出了通道,来到了皇宫的一处偏僻角落。
“我们已经进入皇宫了,接下来要尽快找到皇上,呈上这些证据。”苏然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当君逸凌等人踏入皇宫偏殿时,檐角冰晶突然折射出诡异红光。苏然猛然按住心口星蚀印,嘶声道:
“星砂共鸣…这是大雪节气灵力暴动的征兆!我们必须立刻——”
话音未落,漫天红雪如血瀑倾泻而下。君逸凌怀中玉佩骤然发烫,映出药铺暗格中青铜面具的虚影——那面具瞳孔位置,赫然刻着与玄铁令相同的星砂纹!
沈青璃指尖星砂萦绕,在冰晶轨迹上勾勒出汶山祭坛轮廓:“三年前父亲封印活矿时,我在祭坛地宫见过这种星脉走向!”和汶山祭坛的星髓矿脉完全一致!”
楚风剑鞘上的霜纹突然蔓延至掌心:
“天地异象与星宫秘术共振,这场大雪恐怕要改写整个王朝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