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五官阎罗的伏魔手段

这个所谓的苏郎君,是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他头戴软裹幞头,身着一身翻领胡服袍。

腰间束着一条蹀躞带,上面挂着一个丝质荷包。

而荷包上,则绣着一个苏字,脚上则踩着一双乌皮六合靴。

此人正是苏定方公子,苏家大郎君苏庆节。

苏庆节看着眼前的李秋寒说话,他却神思偏离,若有所思。

在就听闻了有关这个天文郎的各种传闻,但今日一见,苏庆节却被对方的姿容所深深的震撼。

他也是见识过多少长安颜色多好的妇人,哪怕是崇仁坊,东西二市里那些有名的青楼的鼎鼎大名的花魁,他也都见识过。

可是,他今天才发现,这些妇人们的姣好颜色,在李秋寒面前相比,全部都相形见绌。

李秋寒的姿容,或者说,是要比那些妇人们的面容还要更有颜色数倍不止。

那眉眼之间的柔媚,嘴角之间的勾人笑意,举手投足之间所流露而出的邪魅的气息,都太让人心动不已。

别说男人看到此情此景,会心动。想来,怕是那些妇人们,也会产生动心的念头。

张忠眼见苏庆节有些发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苏庆节方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李秋寒,忙说,“李卜师,这一切即是你的安排,那我断无异议。”

对于李秋寒捉妖除魔的本事,苏庆节是没有一点怀疑。

现在,他甚至有些后悔,若是早早将他请来,府上也断乎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惨剧了。

“苏郎君,不可轻信于他。”外面,传来了长孙长风的声音。

随后,就见他快步进到屋子里来。

“长孙参军,三日之期还未到,你怎么提前来了。”李秋寒回首,看了一眼他,略一拱手施礼,轻轻说道。

“李秋寒,你在外面怎么用你的江湖骗术去坑害人,我都可以不理会。可是,你若用这一套来搅乱我查案,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长孙长风脸颊紧绷,那剑眉星目,虽然此时更显无比愤怒,却也透出了一种英朗的俊俏之气。

苏庆节闻言,连忙起身走了过来。

他拉着长孙长风,走到里面坐下,笑了一笑,说,“长孙藏菌多虑了,我看李卜师可是处处为我府中着想。”

“可是,苏郎君,他一个天文郎所说的话……”

“哎,我相信李卜师。”苏庆节摆了摆手,打断了长孙长风的话,用很坚定的语气看了看他,说,“此事就这么定了。今日,我阖府上下的安危,都将交给李卜师。”

“承蒙苏郎君信任,小臣必会竭尽全力。”李秋寒说着,嘴角微翘,挤出一抹柔柔的笑意。

长孙长风心有不服,瞪着他,恨恨的说,“李秋寒,此事干系邢国第上下多少人口,你心中要有数。若有半点差池,我必不会放过你。”

“长孙参军,那今晚恐怕你要失望了。”李秋寒说着,忽然仰头,发出了一声清脆而爽朗的大笑。

一拂袖子,他转身轻盈的翩然离去。

……

时值子夜时分,邢国第府上上下,都仿佛陷入了暗暗的沉寂之中。

除了可以听到哗哗的雨声,以及偶尔风吹起灯笼,发出的声音,仿佛也再无其他。

此时,在一个卧房外的窗户边,一道黑影忽然出现。

在卧房之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瑟缩的躲在床上,紧张不安的看着窗外。

忽然间,外面亮起耀眼的闪电,透过窗户,瞬间将这卧房里映照的异常惨白。

而,也就是在这瞬间,那妇人却清晰的看到外面那一道影子,清晰的映在了窗户的油纸上面。

甚至,那身影肩膀上两道幽蓝的火焰光芒,也投影在了窗户上。

一种无名的恐惧,瞬间油然而生。

妇人看到这情景,再也忍不住,直接叫了起来。

但下一秒,却被人迅速用手捂住了嘴。

也就在此时,那窗户发出了咯噔咯噔的声音,似乎,那身影在开窗。

但,即刻,就听到外面传来嗖嗖的两声射出弩箭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但是,很快那窗户上再次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忽然见,却见一个身影猛然撞碎了窗户,冲进了卧房里面来。

这时候,这妇人才看清了那面前这黑影的真面目。

这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傀儡,他两个肩膀上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而那个脑袋上,面目狰狞,一双眼眸不停的左右转动着,透着一股瘆人的气息。

他半张着嘴,口中发出非常怪异刺耳的声音。

但,此时这个脑袋却歪歪斜斜,那脖子上则扎着一根一指多长的铆钉。

不过,这傀儡的左臂却只剩下半截,却见一根铆钉还深深嵌入左臂的断面地方。

妇人大惊失色,此时,她再也忍不住了,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可是,那傀儡却是仿佛听不到这些,他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

忽然,快步冲向妇人,右手举着一把弯刀,就朝妇人扑杀而来。

就在关键时刻,却见妇人的身后,飞身冲出一个身影。

没错,正是李秋寒。

李秋寒冲到傀儡跟前,随手一抛,一个紫铜六壬盘飞快砸向了他手中的刀。

一声清脆的响声,黑暗之中,溅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花。

紫铜六壬盘被快速反弹而回,再次被李秋寒稳稳接在了手中。

而那傀儡则被巨大的冲击,反弹的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弯刀也掉落下来。

李秋寒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凝视着这杀人傀儡,缓缓说,“见我五官阎罗,还不速速伏法就擒。”

但这杀人傀儡却仿佛完全没听见,口中发出怪异的声音,却再次向那妇人冲杀了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秋寒嘴角挂着笑意,轻轻说了一句。

虽然,他面含笑意,说的轻声细语。

可是,这些话,却字字透着杀机。

却见李秋寒快速从身上的符箓袋里取出一张符纸,随即抛洒向杀人傀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