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师,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弗朗西斯科·让·阿诺,潜入皇家博物馆,意图盗取战利品历史回响地图。”

“他在临死前,自称有卢恩公爵的情报,以及命定之死的下落,已按照条例,不予采纳,闻言立毙。”

“卢恩公爵背叛吾皇之事,绝无不容置疑。”

威斯敏特宫外。

三贤者身穿兜帽,一身漆黑,跪着禀报着。

身为序列一的超凡者,他们本可以不向任何人下跪。

可是自从五年前,女皇有晋升序列零的迹象后,他们便立刻改变了习惯。

如今,跪在冰冷的威斯敏特宫外,向着空无一人的宫殿禀报,已然成为了惯例。

沉默,便是此刻女皇的回答。

三贤者们已经习惯了,只要再等待片刻,便可以起身告退了。

可正在这时,一声轻笑声在宫殿内响起。

“嘻……”

“嘻嘻。”

“嘻嘻嘻!”

听着宫内传来的笑声,范海辛忍不住生出一股寒意。

维多利亚,你这个疯子!

他肩膀微颤,一旁另外两位贤者更是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老师,您不是死了吗?”

“哥哥,你怎么还活着?”

连串的质问,不断从威斯敏特宫中散发,像是波纹一般在三贤者身周回荡。

他们不敢回答。

“回答我,卢恩!”

维多利亚怒吼完,声音又突然婉转,充满了哀怨。

“您又想要骗我,是不是?”

“您难道想要告诉我,当年您并不想背叛我?”

“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原本以为黑化就是维多利亚最好的结局,可谁想到,现在的她……

是个黑化了的疯子,一个没有理智的女皇!

范海辛听着维多利亚近似疯癫的话语,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作为三贤者之一,他是最了解女皇状态的人。

同样,作为玩家,这也是他面对的最棘手的状态。

什么打击卢恩势力,趁此讨好女皇,这根本就不现实。

谁知道这个疯女人什么时候发癫,抬手就把人抹杀了。

至于自己,现在只需要等待即可。

真的只需要等待。

范海辛感受着自己身旁两名同僚压抑的呼吸,心中微微冷笑。

等找到通往序列零的秘密后,就是自己把枪管塞进维多利亚嘴里的时候。

毕竟……

制造命定之死的材料,不就一直在自己身边吗?

“首相,邓布利多……他也姓丘吉尔吧?”

女皇还是有清醒的时候的。

但三贤者宁愿女皇现在根本就没有清醒。

“请三位先生,悄悄地杀掉他吧。一国首相,若是被人发现被自己的君王弑杀,一定会引起震动的吧?”

“毕竟,谁教他牵扯进老师的事情中呢?”

“我已经不想要再听到任何关于卢恩的消息了,一点都不想!”

疯子!

居然要杀掉自己的首相!

范海辛默默为自己的玩家同伴默哀,却不带丝毫迟疑地接下了命令。

“吾皇至高无上!”

三人齐齐念诵,然后起身,倒退着离开了威斯敏特宫。

片刻后,矮小的柯基从威斯敏特高大的宫门中钻了出来。

它侧着脑袋,想了想自己的命令,立刻欢呼地汪了一声,离开了宫殿。

此刻,威斯敏特宫内的维多利亚,才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女皇维多利亚,站在自己冰冷的王座前,注视着那一抹溅在王座上的血迹。

当年卢恩的血迹。

老师的鲜血。

“老师,我被您带坏了。”女皇维多利亚说着,自己却先笑了起来,“您是在布局吗?”

“还是因为,您真的背叛了我,无颜再见我?”

“我想知道答案。”

维多利亚说着,不由自主地俯下了身,伸出了自己被白色蕾丝包裹着的右手。

纤细的十指,缓缓抚摸着已然干涸成褐色的血迹。

“可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维多利亚说着,微笑着,流泪着,颓唐地趴在了王座上。

冰冷与孤独……

似乎就是她此生注定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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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在行动。

自从得知阿诺死在了皇家博物馆之后,他便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三贤者根本就没有审问,直接杀了他。

情报,三贤者根本就不需要。

这说明什么?

“汉弗莱,命定之死的下落,一定被阿诺找到了。”

飞速行进的四轮马车内,邓布利多忍不住对汉弗莱说道。

其实他明明可以不说的,可是焦虑却让他忍不住话多了起来。

“是的,首相。”汉弗莱眼眸低垂。

他也在评估着自己的命运。

或者说,阿诺不经审问就当场死亡的景象,说明了太多的秘密。

关于命定之死,真的是布列塔尼不能触碰的红线。

官方……

不,女皇甚至都不想让这四个字出现在世界上。

“现在跟这件事有牵扯的,就只有夏洛特,里德尔了。”

邓布利多浑然没有发现汉弗莱的紧张,自顾自地说着:

“对了,还有张伯伦,他也应该包括在内。”

“是,首相。”

汉弗莱缓缓点头,欲言又止。

他想要跟自己的上司说,他们已经过界了,现在应该立刻抽身。

可是向来风度翩翩的邓布利多先生,现在完全乱了方寸。

看起来……

就像是个玩牌玩到一半,发现自己已经输了个精光的赌徒。

“还有张伯伦,这个老不死的!”邓布利多急匆匆地说道,“事情肯定跟他有关!”

“是,首相。”

汉弗莱缓缓颔首,望了眼窗外。

如今他们马车的目的地,正是那位老张伯伦的家。

那个位于伦敦郊外的,被严密监控的贫民窟。

“我们肯定能够比所有人都快找到他,是不是?”邓布利多再次焦急地确认着,“夏洛特和那个里德尔速度根本没我们快!”

“首相……您真的能确定,东西就在张伯伦手中吗?”

汉弗莱抬起头,再次朝邓布利多确认着。

“确定!”

邓布利多眼睛都红了。

他真的确定!

历史回响地图,夏洛特,卢恩这三个连起来,再加上他知晓的卢恩过往……

这答案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当年卢恩在还都之夜,一定将命定之死的情报交给了老张伯伦。

他故意把这段记忆忘记了,导致自己没有看到。

先找到老张伯伦,逼问出情报来。

然后找到那该死的命定之死!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自保!

妈的,谁能够想到,那个女皇居然会要杀掉自己!

要不是有人给自己通风报信,自己恐怕还会傻傻地呆在首相官邸,等候维多利亚那个女人的命令!

而现在……

“前面堵车了,首相。”

汉弗莱突然出声说道。

下一刻,他探出头,望了望街上。

“两辆马车撞在一起了,其中一辆还是皇室的车辆。”

“不管是谁的车子,都让他们滚开!”邓布利多焦急地喊道。

话刚说出口,眼见着汉弗莱要打开车门,邓布利多却又赶忙吩咐起来。

“对了,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这车里!”

“是,首相。”

汉弗莱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首相,心中轻叹了口气,推开了车门。

“那么,我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