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怎么可能呢
- 人在汉武:从不当人开始
- 响响响
- 2445字
- 2025-03-14 23:22:19
庄外。
几匹高头大马,几个高矮胖瘦。
“司尉,这恐怕不是妖。”
听到下属提醒,矮个儿看向手里公鸡,表情依旧散漫,嘴里却道:“所以我一直抓着,没松手啊。”
出声提醒的下属品出其他意味,神色一凛。
“你以为它死了?”
矮个儿目光深沉,幽幽说道:“卫司吏,教你个乖,邪异即便是被砍了头,也不一定会死。”
什么妖鸡,分明就是只邪鸡!
妖,可不会是这幅鬼样子,之前对村民的说辞,不过是为了安抚人心,防止骚乱的手段而已。
被称为司尉的矮个儿侧过头来,又道:“你以为我通知的谁来接手?”
“属下多嘴!”
卫青、卫司吏,当即拱手。
既然是邪不是妖,自然通知镇魔司来管,卫青刚入直使司不久,加之年轻,难免心直口快了点。
“无妨。”矮个司尉不觉得被冒犯,看向这二十出头的新下属依然和蔼可亲。
无他。
谁让人家上面有人呢,虽说只是长公主的骑奴出身,可长公主的奴仆,外放出来,旁人还能以奴仆视之?
几人跨坐马上,望着庄内的火光陆续散开,又逐一灭去,不多时,柳庄便重新归于平静。
也就在这时,他们等的人到了。
洛阳乃天下交通枢纽,此地镇守的力量之强、反应之快,绝非其他地域可比。
只见,一道人影从夜色中掠出,宽袖道袍,面容老态,老道上一刻尚在远方,脚尖轻点,下一刻已至眼前。
“道长。”
矮个司尉寒暄一声,径直将那只烫手的邪物扔了过去。
甫一碰地,准确来说,是刚碰到老道所站的地面附近,先前一直‘死亡’的公鸡,突然活了过来。
“喔喔喔——!”
公鸡两眼灰黑,仰头长啸,声音尖锐刺耳,全然无报晓雄壮之意境。
与此同时,腹下双手五指张开,复又用力握拳,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煎熬般,缓慢蜷曲,最后在一声呜咽中,整只鸡身连同那双人手,一同湮灭为灰黑之气,直至虚无。
“是邪物无异。”
老道确定消除干净后,将手中泛黄符箓收入袖中,他顿了顿,疑声道:“很奇怪,这不像邪气源头。”
“什么意思?”矮个司尉挑眉。
“没有灵智。”老道判断道:“纵使异化程度最高的邪异也有灵智,疯狂也算,可这一只完全没有。”
“它更像是……”
“被某只【邪异】侵染出的无意识产物。”
“你是说,刚才这只鸡并非误打误撞入邪?”矮个司尉目光锐利几分,身边下属也循声望来,面露警惕之色。
“极有可能。”
老道语气更加笃定,他望向侧方,“此地位于孟津渡到洛阳的官道中间,每日客商行人众多,邪异源头……”
“我领人回转洛阳城!”不消老道再说,矮个司尉一抖缰绳,当即道:“需要配合传讯即可。”
“好,贫道赶往孟津排查。”
两方人马分头行动,一南一北,迅速没入黑暗。
翌日。
柳庄的清晨是在一声声鸡鸣中迎来的,很不幸的是,今天这些争相赛嗓门的公鸡们倒了大霉。
谁嗓门大,谁挨刀子。
鲁游一大早便被大伯喊去帮忙,烧水,烫鸡,拔毛。
听大娘说,经过昨晚那一遭,虽然虚惊一场,可毕竟是惊了,里长私下放话,把声儿大的公鸡全宰了!
一了百了!
今天柳庄家家飘香,鲁大家也不例外,名为帮忙杀鸡,实则叫来吃鸡的鲁游跟着开了回荤。
饭后。
鲁游寻了个借口,主动揽下去地头放鸡的活计。
其实大伯家的几只鸡不用人看,平时都是放养,到点吆喝一声就会回来。
放在以前,鲁游的举动会显得怪异,但放在今天,很正常,今天庄子里主动请缨去放鸡的人,非常多。
全是一群小孩。
昨晚的闹腾,大人们见了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担忧,小孩子哪管那么多。
妖诶,说不定我家鸡也能变妖,定要好好看看!
堂弟、堂妹显然也有这心思,想跟着鲁游一起去,只是还没抬腿,就被大娘瞪眼叫住:
“都来干活,不准跑!”
鲁游笑笑,独自出门研究鸡去了,独留鲁岩、鲁越兄妹俩噘着嘴闷闷不乐。
不过很快他们就乐了。
因为到厨房去‘干活’,嘿嘿,真香!
前屋开小灶时,房后一片竹林里,鲁游也在干正事——研究鸡。
和许多庄内的熊孩子一样,此刻鲁游也抱着一只鸡,掰开鸡爪仔细研究,为了控制变量,他特地挑了只公鸡。
确定四周无人后。
他深吸口气,抱紧鸡,随即,轻声试探道:“手机?”
咕?怀里的公鸡瞪着鸡眼,没反应。
“手机?”
鸡眼眨巴眨,没动静。
一人一鸡四目相对,硬是互相盯了半刻钟,鲁游可以肯定,期间什么变化都没发生。
呵。
他哂笑一声,果然是自己的臆想,亏得昨夜还越想越不对头,今天一试,荒诞念头就是荒诞。
自己想了会儿手机,世间便多了一只长出人手的鸡?
怎么可能呢。
心神放松下来,鲁游也不逗鸡了,把怀里的小公鸡随手抛了,孰料,抛的时候无事,抛出去后,异变陡生。
“咯咯咯!”
公鸡像是受到惊吓,张开翅膀,使劲往远处扑腾。
鲁游脸色一变,立即看去,不过他转瞬便发现异变来源于别处,身侧本在林中寻食的几只母鸡都在四散奔逃,造成这一切的,同样是只鸡。
一只母鸡。
鲁游凝神望去,母鸡也正看着他——拿一双既无眼白、也无瞳孔,尽是灰黑之色的眼睛,看着他。
母鸡歪了歪头。
之后,缓缓朝鲁游走来。
它腹下两只手掌交错,嫩白如玉……
……
同一时间,孟津渡。
站在几名兵卒中间的老道蓦地抬头,循着袖中符箓感应,目光直射南面,“邪异与客商无关,就在庄子内!”
片刻间。
一只鹰隼从渡口飞起,疾速掠向洛阳城。
盏茶功夫不到,数道身影便打马而至,远远看到几排大柳树时,领头之人凌空跃下马匹:
“以印绶感应,必要时格杀勿论!”
“喏!”
几个直使司人马,或轻功卓绝,或武道上佳,速度奇快,即便是白天冲进庄内,短时间内也未引起大的骚动。
柳庄南头。
身形矫健的汉子刚一踏足这面山坡,腰间铜印就嗡嗡作响,其人按刀挪步,视线小心寻觅。
在一棵老槐树下,他找到了泥土翻动的痕迹,汉子缓慢弯腰,一手隐隐拔刀出鞘,一手探向树根。
“别动!”
矮个司尉从远处跃起,砰的一声落地,“我来!”
他止住卫青的动作,三两步走近,用力一踏,土里浅埋的一物瞬时跳出,沧浪一声响,刀锋直刺。
径直将其钉在树上。
“你印绶品阶不高,不要直接触碰邪异。”矮个司尉解释完,看向被自己贯穿的东西,冷声道:
“又是邪物!”
说话间,他腰间铜印黄色光芒大盛,钉在树上的人手母鸡同时燃起光焰,眨眼间,又是化为一片虚无。
“司尉?”卫青在旁沉声道。
矮个司尉转身凝视柳庄的栋栋民房,神色冰冷,“里面的这只邪异看来还没彻底疯癫。”
“它知道藏,我们也不必大动干戈,让人手回来,监视周边。”
“先困,再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