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索命

“我需要黄天义的所有信息。”

听到这是恶鬼回来报复,狄青天只当这是无稽之谈。

但查案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他必须得去了解黄天义。

“我这就去找黄天义的典籍。”

常兴德连忙去找黄天义在牢内的典籍(个人档案),他希望黄天义的典籍还在。

牢内意外死去、或是因公殉职的普通狱卒,他的典籍会在牢内籍房里面保存三个月。

三个月后,就会转移出去,或被销毁。

牢头比普通狱卒就久一点,一年。

黄天义刚好死一年,正好卡在这个档口,常兴德希望还来得及。

籍房

“黄牢头,冤有头债有主,你杀死史伯易他们,也是他们活该,你莫来找我。”

“只要不来找我,我发誓,你生前孝敬我多少银两,我都会十倍还给你儿子,以后还会加倍关照他。”

常兴德边找黄天义典籍,边颤抖嘀咕着。

可能管理典籍的人员怠慢,黄天义的典籍还在。

常兴德拿到典籍,立马带回给狄青天。

狄青天边看典籍,边让常兴德述说黄天义生前是一个怎样的人。

常兴德全往好的方面说,因为他觉得黄天义肯定在看着他、看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说坏话和评论差,除非他不要命了。

在他的讲述下,黄天义已成了义薄云天、高风亮节的人。

“贺大人,黄天义真是这样的人?”

狄青天听完常兴德的述说,他表情没有变化。眼睛都没有从黄天义典籍上离开过,头也不抬向贺荣江问道。

“狄大人,我对黄牢头了解不多,不过常狱曹都这样说了,那肯定不会有错。”

贺荣江也觉得黄天义的鬼魂在附近看着,哪怕他知道常兴德在夸大其词和恭维,他也不敢说一个不是。

甚至也得跟着拍马屁。

狄青天微摇头,他知道从贺荣江和常兴德嘴里是听不到真实的。

好在牢内还有几个比常兴德更熟悉黄天义的人在。

事不宜迟,除了黄太初,狄青天再次把任正年他们唤来问话。

一一问完话后,狄青天对黄天义有大概的了解。

人没有常兴德说的那么好,但有情有义不假,除了对下面的人特别好,还是一个老油条。

总结来说,只是牢里混口饭吃的人,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柳大人,为了方便查案,我能否在天牢住下?”

狄青天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破这个诡案,但越有难度,他越兴奋,准备耗在这里,直到把案子破了,才离开。

身旁的尹天英一听,欲言又止,但大人们谈话,他不方便出言。

“可以,你想住多久都行。”

柳一道刚才不是在内视,就是一直用真气游走全身经脉,可检查了几遍,除了几处不可逆的暗疾。

愣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只是越是这样,他越慌,越自我否定,在这样极端的思想下,他已经有走火入魔的状况。

突然听到狄青天问话,他才惊醒了过来,让他避免了走火入魔。

感到体内真气有点素乱,留下一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就马不停蹄去第三层打坐。

狄青天让贺荣江和常兴德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用他们跟着,有情况再叫他们。

对于齐洪飞吵着要酒喝,狄青天让尹天勇带他回去挖。

送走齐洪飞和尹天勇,狄青天回到史伯易他们躺尸的地方,准备就住在这里查案。

住的地方可能是史伯易五人的作息单间,也有可能是和牢里的犯人共度一晚,就看他查案需要。

“大人,尽管我也不相信是恶鬼作祟,但这里太诡异了。”

“待在这里,意味待在别人的主场,幕后之人想要我们死,我们今晚恐怕凶多吉少。”

尹天英不想狄青天如此冒险。

“以前碰到的那些诡案,每次查到关键时候,碰到的刺杀还少嘛。”

“更何况我这次就是想要幕后之人对我动手,只要他对我动手,我就能知道他是怎样做到这一切的。”

狄青天漫不经心道。

“大人”

尹天英看到狄青天不顾自己安危,这么痴迷查案,他急了。

不过他知道他劝不动大人,能劝动大人的,只有大人的妹妹,他现在思考要不要回去找大人的妹妹。

“进出天牢是会被诅咒的,你想让我妹妹和你的妹妹都中诅咒!?”

狄青天看穿尹天英的想法,不由提醒他。

尹天英一听,没主意了。

只能提高警惕,盯着四周,以防幕后之人用匪夷所思的手段袭击过来。

“要不逗逗他……算了,要是把他的道心给破了,就不好玩了。”

被单独关押的黄太初暂时按下玩弄狄青天的心思。

现在守着他的狱卒和在暗处记录他一举一动的镇武司人员,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没办法,小道消息传着传着,导致牢里面大半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恶鬼父亲。

有一个恶鬼父亲看着,谁还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这不,常兴德用食盒装着饭菜一脸和善的走了过来。

看门的狱卒立马把牢门打开。

“饿了吧,来来,快来尝尝,这是我特意让人去百香楼买来的。”

常兴德态度那是一个热情,他抬头看了一下牢内。

“怎么回事,乱糟糟的,不知道收拾一下,被褥不知道换干净的。”

外面几个狱卒一听,立马争先恐后涌进来。

为的不是在常兴德面前表现自己,为的是不让黄太初的恶鬼父亲盯上自己。

片刻,新被褥换上,牢房里也变得干干净净。

“这是我的断头饭?”

黄太初看到有鱼有肉,酒也是好酒,明知故问道。

“说笑了,这怎么可能是断头饭。”

常兴德笑呵呵的,尽可能让黄太初感觉到他的善意。

“这是何意?”

黄太初指着饭菜问道。

“其实我很自责,你父亲对谁都有情有义,对我这个上头,也是尽职尽责,可……”

黄太初不说话,默默看着常兴德的表演。

“我真不是一个好上司,放任史伯易他们欺负你这么久,这让我日日夜夜回想,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东西。”

“现在我幡然醒悟,决定弥补我的过失,替你父亲好好照顾你。”

“这是一百两,你先拿着用,不够,你再问我要。”

常兴德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话是在忽悠小朋友,尬意起,连忙一停,掏出一百两银票递过去。

“说这么多,你其实不过是怕我父亲索命。”

黄太初平静道。

“你都知道了!?”

常兴德表情一僵,好奇黄太初单独关在这,是谁跟他说这些的。

“犯人半死不活,导致牢里静悄悄的,有声音,也不过是狱卒之间的交流声和走动的脚步声。”

“很不巧,狱卒之间讨论我父亲的话被我听到了。”

黄太初平静道。

“所以,真是你父亲!”

常兴德恍然大悟了。

他知道黄太初的性格为什么变化这么大,肯定是因为他父亲。

他早猜到他父亲的存在,心里面有了倚仗,才渐渐没有以前的胆小内向。

或者说,他能看见他父亲,能和他父亲沟通,他父亲带他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