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关上,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周书辞抱臂靠在门边,看着阮白,一挑眉:“行了,说吧,咱闺女怎么回事?”
阮白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话:“亲爱的,我有个猜测……”
阮白顿了顿,继续说道:“咱闺女可能不是人。”
周书辞:“……”
气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确定你不是在骂她?”
“不是骂她!我是认真的!”阮白咬牙,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示意自己脑子很清醒。
“仔细想想,然然身上的特质,真的很奇怪。”
“首先,她能自由穿梭两个世界,系统对她毫无限制。你我都被倒计时压着,超时就得被踢出去,可然然呢?来去自由,跟逛公园似的。”
周书辞点头:“确实。”
“其次,她天生亲近动物,甚至能和它们沟通。”阮白神色严肃,“你还记得以前去动物园的时候吗?那些老虎、狮子、熊猫,见了她都跟粉丝见爱豆一样,恨不得贴着玻璃给她表演个才艺。”
周书辞回忆了一下,当时那些猛兽趴在玻璃前,眼神温顺得跟家猫一样,甚至还有一只老虎舔了舔玻璃,然后一副沉醉的表情……确实挺离谱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她的修炼方式。”阮白指了指桌上的画,语气坚定。
她迅速找出另一张纸,把然然画的灵气流动图上的线条拆开,按不同的运转路径重新排列。
片刻后,一个清晰的轮廓浮现出来——
那是一只四肢稳健、姿态优雅的兽类剪影!
周书辞一怔:“这……?”
阮白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
“我不敢确定是什么品种,但这明显不是人……”
她仔细观察那流畅的轮廓,心里一阵翻涌。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她的声音变得低沉,“然然的灵气运转模式,本质上不是按照‘人类’的经脉走向来的,而是按照某种兽类的筋脉在运行!”
周书辞彻底沉默了。
他虽然看不懂那一堆线条是怎么兜兜转转变成一只兽形轮廓的,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老婆从不胡说八道。
毕竟,这可是能因为太过天才直接被国家纳入重点保护计划的女人啊!
于是,他选择相信她的判断,哪怕这听上去离谱的要命。
不过,他们都穿修仙界了,自己姑娘不是人,又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抬头看向阮白,慢慢开口,“然然的体质,更接近神兽?”
“很有可能。”阮白点头,手指点了点那幅图,语气坚定,“她能自由穿梭两个世界,系统对她毫无限制,还能无意识修炼,灵气自动进入她体内……再加上这幅图——”
“这已经不是普通天才的范畴了。”
“但问题是,她身上没长毛、没长鳞片、也没长翅膀,看着就是个软乎乎的崽儿,所以具体是什么,我还不太确定。”
“……”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半晌后,周书辞幽幽地开口:“那她吃的那些奶粉和米糊……真的够营养吗?”
阮白:“……”
周书辞继续思索:“咱是不是得去弄点兽粮?还是说她更适合吃妖兽肉?”
阮白的表情僵了一秒,随即一个枕头精准无误地砸向周书辞的脸。
“你给我严肃点啊啊啊!”她咬牙切齿,“我在和你讨论一个关乎孩子未来的大问题!”
周书辞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低低笑了一声,收起了玩笑的口吻,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管然然是什么,她都是我们的孩子。”
“这还用你说?”阮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管她是不是神兽,都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谁敢动她,我第一个撕了他。”
周书辞看着她一脸凶相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我也是。”
阮白撇撇嘴,心里的情绪却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她知道自己有点激动了,但这确实是个不得不去思考的问题。
她低头再次看向然然的灵气流动图,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阮白沉默了片刻,缓缓收起桌上的图纸,心里默默做出了决定。
然然的身份迟早要弄清楚,但在那之前,他们必须变强。
她抬起头,看向周书辞,语气坚定:“暂时不管然然是什么,我们先提升实力吧。”
周书辞点头,神情凝重:“嗯,等实力提升,我们就能在修仙界更自由地探索,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阮白敲了敲桌子,一脸正经:“那今晚分工——我在家继续研究自动修炼系统,你去森林修炼。”
周书辞:“……”
他微微眯眼,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离谱的东西:
“什么自动修炼系统?”
“啊?我没和你说过吗?”阮白理直气壮,
“我觉得修炼的时候太容易沉浸进去,警戒性太差了,万一有人摸过来怎么办?所以我要看看能不能研究个自动修炼的方法。”
——没有!你绝对没说过!
周书辞在心里惊呼,表面上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你确定……能行?”
“当然!”阮白眼神笃定,理所当然地说道,“然然都能做到的事,我怎么可能做不到?!”
周书辞:“……”
他沉默了一秒,决定放弃挣扎。行吧,天才的脑回路他们这种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的,支持就完事了。
“那行,需要什么和我说,我先出去修炼了。”
说罢,他转身往传送门走去。
阮白看着他的背影,双手抱胸,信誓旦旦地低声喃喃:“这么看来,还是要从第二套方案优化才行……”
说着,她熟练地掏出纸、笔、矿石,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自言自语:“如果引力波不行,那就改用磁场效应?还是试试构造一个灵气循环的外骨骼……”
……
与此同时,房间外,周初然正乖乖地坐在小桌前画画,煤球懒洋洋地趴在她腿上,尾巴一甩一甩,时不时用猫瞳瞥一眼她的画。
小姑娘握着画笔,认真地涂着颜色,忽然似有所感,抬起头,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爸爸妈妈似乎在说她的事情呢。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
但是她很开心。
——爸爸妈妈很喜欢很喜欢她。
——她也很喜欢很喜欢爸爸妈妈。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