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晋都快被这个颤颤巍巍,说啥话都恨不得颠三遍的尿裤小子气笑了。
把去找另外一个盗墓贼细细一问,发现他果然是被人给忽悠了!
因为那所谓的仙人虽然自称是仙门高徒,却从头到尾都没说清楚到底是哪一个学校的在读生,而且走路基本靠腿,喊话基本靠嘴,根本没展现出过什么有含金量的仙诀。
唯一一次出手就是试图逮那三个不小心看到他们行踪的猎户,但也没祭出什么牛逼的法宝或者掐出什么神奇的妙法,而是非常朴素地迈步上前,将灵气一掌拍出。
没错,那个倒霉猎户之所以会被逮住,是因为开局就被仙人打伤了,就这!人家还跑出去好几里路才因为内出血严重进入战败结局,真不知道是仙人太过弱鸡还是武者生命力过于强悍。
所以只能说这个仙人应该有点本事,但不多,估计是个偷偷从宗门里跑出来,甚至干脆就是个扯虎皮的散修小炼气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仙凡有别,这厮哪怕再弱也是个修仙者,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他召集一大群盗墓贼在这里共襄盛举?
答案很简单,虽然以四爷的说法,北荒的这一场谣言盛宴,无论是洞府出世还是宗门遗迹,最后的赢家都肯定会是在场的最强者。
但就像当年北美西部的淘金热一样,总有那么一些自不量力的凡人想要过来碰运气,而且这次还有仙人带队,万一能捡漏呢?就算是边角料,这辈子也能飞黄腾达了呀!
嗯……飞黄腾达?
常言道,人无横财不富。
我这五条命不就是用来在关键时刻用的吗,总不能一直捏在手里走苟道流吧。
所以在思量再三后,沈晋干脆决定放手一搏,勇敢地……去敌营附近远远地看两眼,实在不行就撤回来。
【怂!】
“有本事你给我整一个能复活的存档点,我马上化身狂战士冲过去开莽好吧。”
【啊这,还有点技术难关没有解决呢,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至于那两个哭着求饶的盗墓贼,虽然沈晋确实不想杀人,甚至一度想过放他们一条生路,但是……
什么是盗墓贼?
他们是岁月时光的偷窃者!是历史记录的破坏者!是祖先遗产的出卖者!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是星球文明的毁灭者,放任他们继续胡闹,万界冢就要毁灭辣!
而且如果今天你放过一个恶人,明天他就会害死三个善人并造就三个恶人,后天就会害死九个善人并造就九个恶人!
而如果你杀死一个恶人,不但能有三个善人得到拯救,还会有三个原本会变坏的人成为善人,后天就会……
【等一下!】
【救主,真的是这样的吗?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在……】
“当然是真的了!伟大的大力士孔子曾经说过,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来自西方的另一位大力士柏拉图也说过,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所以我这哪里是在杀人,这分明就是在拯救世界啊,要我说,这死刑可万万废不得!”
说罢,沈晋毫不犹豫地践行了自己的善恶观,将手中的刀子刺进了这最后两个盗墓贼的心脏。
怕搞不死生命力强悍的武者,随后还对着喉咙又划了一刀,确认五人均已死亡后才双手合十。
“因为我是个善人,所以我全程下手都很快,让他们”
随后,秉持着颗粒归仓的良好习惯,沈晋将营地里所有的值钱物品全部卷走,顺着盗墓贼所描述的方向,踏上了去寻找所谓大部队的道路。
事实证明在囚徒困境下犯人确实很难说谎,因为在仅仅翻过两个山头后,他敏锐的嗅觉就闻到前面有数量多到几乎分不清谁是谁的人类气味。
躲过一座自以为设立很隐蔽的岗哨,绕开藏在草丛中的陷阱,他低下身子缓缓靠近,发现这里赫然是一座规模相当庞大的环形山谷。
寻了棵枝叶茂密的树悄悄爬上去,沈晋发现不只是刚才那一座,在山谷周遭几乎所有的高地上,其实都有着隐蔽的岗哨存在。
而在谷中的半山腰上,则有一座已经能用大本营来形容的庞大营地,从只是挖了个坑的厨房到只是挖了个坑的厕所,至少能容纳上百人过夜。
龟龟,这么多武者聚在一起,别说盗墓,都能啸聚梁山泊了吧!
因此沈晋更谨慎了,缩在树叶的遮蔽之中,像猫一般凝起眼眸,锐利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整个山谷,不敢有任何错漏。
终于,他发现在营地的另外一边,在草丛的掩盖之下,地上其实很规律地插着几面花花绿绿的令旗。
而在这座疑似为法阵,周遭还涂画有许多奇怪图案的布置之中,则是一个明显被人工所开掘出来的大洞,周遭还布满了被铁钉等物体固定死的绳索。
……嗯,也是,既然他们觉得自己挖到的是珍宝遍地的仙人洞府,那作为仙道中人的大当家,必然会用特殊的阵法作为遮掩。
不然要是让这股波动漏出去,把正儿八经的修仙者或者妖兽吸引过来摘桃,那他们这帮傻帽不就白忙活了吗?
……
可要是没人摘桃,真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拿到东西出来,那我沈晋不就白忙活了吗?
因此沈晋再次双手合十,对着世界法则献上了属于上神的虔诚祈祷。
希望人有事.jpg
“话说,我这样做会有效吗?”
【难说!】
结果他祷着祷着,无意间还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石板上。
还是那副蛇一般高高昂起的站姿,还是那副自视甚高的仙人睥睨,那赫然是一只看起来就很滑稽的黄鼠狼!
黄四爷跟沈晋一样正俯视着山谷中的一切,却不知他在这里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树上看他。
沈晋想了想,把自己塞在背包里以备不时之需的小石子掏出来一颗,远远地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