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您怎么来了?

纪明夷背着颂宁走过山间小路,她的脸埋在纪明夷的肩膀上。

许久,走到纯金门匾前,慕昭率先看到纪明夷和颂宁,匆忙跑向他们,大喊道:“大师姐!三师兄!”

玄清子和上官云生闻声望去,看到颂宁被纪明夷背着后有些震惊,尤其是上官云生。

奇怪,师姐明明和师弟最不对付了……

“师姐,你怎么受伤了?”慕昭看到颂宁手臂和腿上的血痕,担忧地询问道。

闻言,原本还意外的二人飞快地站起身,去查看颂宁的伤势。

见他们担心的神情,颂宁不由得鼻头一酸,将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略带哽咽道:“没事的,小伤。”

纪明夷将颂宁放到板凳上,蹲下身来,握住她扭到的那只脚。

她本来还不解纪明夷要干什么,突然间,脚踝一阵剧痛传来。

“咔!”

我C!

颂宁倒吸一口凉气,面上强忍住痛,心中早已将纪明夷骂了千万遍。

他就不能提前说一声,让我做点准备吗?

纪明夷看向颂宁强忍痛意的脸,少女娇媚的脸揉成一团,怨恨的瞪着他。

见颂宁这副神情,他不由的感到好笑。

起身,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丹药递给颂宁。

颂宁狐疑地看了看面前的丹药,又看向纪明夷略带笑意的嘴角。

“我还能害你不成?”他清俊的眉眼中满是对颂宁这副小表情的不屑。

是啊,他还能害我不成?

思及此,颂宁果断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她身上被夹伤的伤口瞬间愈合。

“师姐,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啊?”上官云生开口询问道。

颂宁看了眼纪明夷,随后回答道:

“应该是高长青他们,挖了个巨坑,设计我掉了下去。还设了阵法,在巨坑附近都施展不了法术。”

纪明夷心中一颤,没想到颂宁并未告发他将她推下去的事。

“阵法?可是高长青不过筑基后期,怎么会这么高深的阵法?”

上官云生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是啊,高长青不过一届筑基后期,怎么会这么高深的阵法?

纪明夷也反应过来,他虽然是近几天才学习的阵法,但他一个金丹期,还不至于破不开筑基期的阵法,除非……设阵者另有其人。

两人心中不免有些困惑,是谁呢?弦月宫宫主倒也不至于跟我们大动干戈……次日,他们的疑惑便被解开。

少女轻快地脚步声在阒寂的山林中格外明显。

薛锦一身明黄色的法衣,明媚地笑靥中是藏不住的得意,背过手去,蹦蹦跳跳地来到玄清宗门前。

众人闻声望去,见来人是薛锦时,感到一丝意外。

她迈着轻快地脚步,带着得意的笑,向颂宁走去,用稚气未退的口吻道:“怎么样啊许颂宁?掉下去摔得疼不疼啊?”

闻言,颂宁心中暗道:这是哪儿来的小屁孩?

“阵法是你布的?”纪明夷开口询问道。

“是我!”薛锦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神情中满是对自己阵法的欣赏。

纪明夷神情稍显意外,看这位少女的容貌,应该与他年纪相仿,能会这么深奥的阵法,也算是万中无一的阵修天才。

而颂宁就没有思量那么多。一想到自己昨晚的遭遇,再看薛锦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别提是多么不是滋味。

“所以你就放捕兽夹来故意伤我?你又算得什么正人君子?”

薛锦一听就炸毛了,她没干过的事凭什么算在她头上?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放捕兽夹了,你这是诬陷!”

“我诬陷你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算什么账?你们骗走我们弦月宫这么多灵石还不够吗?我不过是小小的惩戒你一下罢了,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都扣到我的头上!”

“是你们弦月宫的弟子先仗势欺人,拿走了我们的灵石,我不过是加倍拿回来罢了。”

“还不是你们先杀了我的仙鹤,高师侄才想为我讨回公道。”

“我们根本没有杀你的仙鹤,你的仙鹤怎么死的,还是问问你的好师侄吧!”

薛锦沉默了,她的确不知道高长青是个怎么样的人,她与高长青相识不过几月,就连大师兄都让自己提防着高长青。

难道……真的是他吗?

薛锦迫切地想要回弦月宫,找高长青问清楚来龙去脉。

“你给我等着!”她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看着少女离开时匆匆,且略显沉重的脚步,颂宁不解……

这又是整哪出?

“莫名其妙。”颂宁不屑地道了句。

在薛锦刚走不久,门外便来了一位沧桑的老妇人,粗布麻衣的打扮,手中拎着一个竹编箩筐,上面盖着一层麻布。缓缓抬头看向门匾上“玄清宗”三个大字,她紧了紧拎着箩筐的手,忐忑地向小院内望去。

众人感受到门外的视线,纷纷看去。

颂宁也好奇地望去,本以为是薛锦回来了,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老的面容。她微微一怔,总感觉这个老妇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老妇人在看到颂宁的脸庞时,握紧箩筐的手骤然放松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条条沧桑的沟壑,笑意盈盈地冲着颂宁招招手。

颂宁怔愣住,大脑飞速运转,但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

原主的记忆呢?我为什么没有原主的记忆啊?!

老妇人细声细语地道了句:“阿宁。”

颂宁这才反应过来,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走向老妇人。

她觉得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但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亲情。

走到老妇人面前,她一把拉住颂宁的手,对着她左看右看,生怕颂宁受了委屈。她千里迢迢的来到玄清宗,就是为了看颂宁是否安好。

见颂宁不仅没瘦,反而还胖了两圈,她松了口气。

“您怎么来了?”颂宁虽然不能确定老妇人的身份,但见她对自己这么关心,再加上她的年纪,估计是家中长辈。

老妇人责怪的拍了一下颂宁的手,“娘来看看你都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