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百乐门枪响

覃墨卿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陈最,拿手扇着脸颊小声说:“陈…陈长官。”

“你刚才不是说喜欢和我跳舞吗?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可以陪你跳一整晚,好不好呀?”

小姑娘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陈最找脸色不自然的侍应生要来一杯冰水。

喝下去后,脑海稍微清醒一点。

随后靠在吧台上,目光在覃墨卿身上转悠。

从白嫩的脖颈滑到那双被旗袍裹紧的大腿。

陈最的声音透着一股蔫坏:“你这震旦医学院的女学生,还挺会勾人的。”

“难不成,你要穿白大褂跳给我看?”

覃墨卿慌张地把头低下,脸红得像桃子。

手指攥着杯子,像下了好大决心才开口:“陈长官,我……我是有一件事想求您。”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害怕。

“我有一位表哥叫阮宝,他…胆大包天,睡了青帮老大的女人。”

“眼下被青帮的人盯上了,我好怕他出事……”

“可现在全城在戒严,没有特别通行证,任何人和车辆都不能出城。”

“就连我大哥都搞不到这种条子。”

“陈长官,您能不能帮我送他出城呀?”

覃墨卿咬着嘴唇,眼巴巴地看着男人。

陈最挑了挑眉,手指敲着吧台。

“表哥?睡了青帮老大的女人?啧,小丫头,这故事编得够野的。”

“我虽然能搞到通行证,可我凭什么帮你这倒霉表哥?”

“这件事跟我没半点好处。”

覃墨卿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您刚才老说我跳舞的身段好看,还说我们学医的女生可爱。”

“要是您帮我送表哥出去,我就陪您跳一晚舞,再请您喝果汁,好不好呀?”

覃墨卿说着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陈长官,您在特高课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陈最的手指在她杯子边轻轻划了一下:“跳舞喝果汁?”

“小丫头,你就拿这点东西打发我?”

“你知不知道,一张特别通行证,目前在黑市炒到什么价码了?”

陈最笑容玩味,语气里透着算计,“不过嘛。”

“你说到的跳舞,我倒有点心动。”

“通行证的事,我能搞定,可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你这点谢礼,太轻了,我还得再要点什么才行。”

覃墨卿愣了愣,眼睛瞪得圆圆的:“啊?这还不够呀?”

她咬了咬唇,手足无措地攥紧杯子,“那…那陈长官还要什么呀?”

陈最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人,我可以帮你安全送出城。”

说着,他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色迷迷的模样。

“小丫头,最近的报纸看了吧,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哟。”

“你穿什么衣服跳什么舞,我说了算。”

“此外,除了跳舞,还远远不够。”

“但是嘛,我帮你把人找护送出城,等我以后想到需要什么样的回报,我再找你。”

“谅你也不敢跑。”

瞅见对方那副色迷迷的模样。

覃墨卿脸更红了,忙低头摆手,声音急急的:“谢谢您!我先去一下盥洗室。”

就在此时。

苏宁冲过来,手里攥着个小香水瓶。

同一时间拦下想要离开的覃墨卿。

他假意朝自己身上喷着香水。

浓郁的花香飘散开来。

随后,苏宁指着陈最鼻子骂:“侬这土鳖,刚才是不是欺负这个小美人了。”

说完,他色迷迷地看向覃墨卿:“小美人,别害怕,哥哥在。”

“滚!”陈最淡淡出声。

“侬老娘个瘪三,真当自己是啥东西啦?”

苏宁怒火顿生,扬手大力地拍在吧台上面。

“侬这乡下佬,穿得像个瘪三,配得上这小娘皮?侬老娘个下三滥!”

“阿拉早就看侬不顺眼,侬这土货,滚回乡下吃屎去!”

五名手下都围了上来。

李许二人大声嚷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最闻到茉莉香水味,药效猛地窜上来,他脑子一热。

心底那股躁动烧得他喉咙发干,可他咬着牙压住,低声道:“骂我娘?”

苏宁还想再骂:“侬老娘就是个……”

“砰!”

枪声炸响,震耳欲聋!

陈最拔枪,快如闪电,子弹直穿伪军眉心。

苏宁脑门上多了个洞,直挺挺倒下去。

地下那条家伙瞪大眼睛,血花绽开。

陈最张嘴吹了吹枪口,冷冷道:“敢骂我娘,这狗东西不杀,老子这枪白带了。”

茉莉香水味钻进鼻子里,药效让他心跳得更乱。

看着覃墨卿那张吓傻的禁欲小脸。

陈最心里挣扎着不想乱来,可身体却热得不行。

同一时间。

骤然响枪,让百乐门瞬间乱成一团。

百乐门瞬间乱成一团!

音乐停下,尖叫声刺破天际。

女人们抱头乱跑,裙摆翻飞如花。

富商们撞翻桌椅,酒杯盘子摔得满地叮当响,碎片四溅。

几个舞女吓得瘫在地上,哭喊着往角落挤,胭脂泪水糊了满脸。

覃墨卿被几个舞女撞得踉跄。

混乱中,一只手突然扣住她腰,将她猛地拉进怀里。

她抬头,对上陈最冷冽的异色瞳孔,心跳微微一窒。

陈最手臂收紧,搂得她贴着胸膛,低声道:“别动。”

覃墨卿心跳猛地加快,面上却强装镇定。

她瞥了陈最一眼,只见他收枪的动作干净利落。

神色冷漠得像是刚踩死一只蚂蚁。

陈最绝不是冲动之下,才会拔枪毙掉一个伪军中校。

他已经深思熟虑过。

目前汪填海还没有回国。

申城整个伪军各自为政,即他们每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日本人成为他们的靠山。

只要日本人不追究。

哪怕陈最以中尉身份杀掉的是一位中校,屁事没有。

更何况,日军内部也有这个以下犯上的漏习。

简而言之,只要陈最干掉的不是日本人。

那么他就能在此次事件中完全脱身,不用担心会被军法处置。

更遑论,这个中校已经严重犯了军规。

另一边,几个伪军军官们拔枪叫嚣着要上前。

却在此时,门口那边再次传来一声枪响。

“啪!”

是三八大盖。

此时此刻,门外那些想要逃出去的富商和舞女们,像潮水般退了进来。

却是大家被无数银光闪闪的刺刀给逼退回来。

“谁开的枪?”

门口冲进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

领头的军槽队长满脸怒气,手已经按上了枪套。

七八个宪兵端着枪围住陈最。

“放下枪!”

“你无故枪杀他人,需即时逮捕归案!”

李富贵、许多寿等人都没带枪,此刻挤在一起,抖着腿嚷:“太君,这土包子疯了,快抓他!”

田飞飞、宋德彪、赵六六倒没有像他二人的嘴面,而是冷静地站在远处。

陈最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慢条斯理掏出蓝色特高课证件。

在宪兵队面前晃了晃。

“特高课中尉陈最,你们宪兵队来的刚好。”

“死掉的这名中校,涉嫌在酒水下药害我。”

唰地一声!

七八个宪兵队马上掉转枪口。

齐刷刷地指向李富贵许多寿二人。

其中一人喝道:“你们的,混蛋,双手抱头,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