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和苗江的摊牌

极司菲路,75号花园别墅。

“你出卖我?”

苗江死死盯着陈最,眼睛里燃起滔天怒火,牙齿几乎咬碎。

她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了腰间的袖珍短刀。

那是她最擅长的武器,快、准、狠,杀人时连血都不会溅出来。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原本是来策反这个男人的!

可是现在,她却被反将一军?

“不。”

陈最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仿佛根本没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

“我只是提前做了选择。”

“陈最!!!”

苗江暴怒,猛地拔出短刀,刀刃泛着冷光,毫不犹豫地朝陈最的脖颈划去!

然而,刀刃刚刚接近他的喉咙,手腕便被一股巨力牢牢攥住。

像是被钢钳狠狠钳住一样,疼得她手一抖,刀差点脱手而出。

“没看出来呀!”

“你藏得挺深,竟然会武?”

她骤然抬头,撞上陈最那双深沉如夜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惶恐,没有惊慌,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与冷漠。

“苗江,我劝你冷静点。”

陈最一只手把苗江给拦下,另一只手轻轻摇摆着红酒杯。

“毕竟,现在该怕的人是你。”

苗江浑身一震,愤怒被一丝恐惧挤压着,心脏狂跳。

该怕的人是她?

什么意思?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呼吸一滞,惊恐地脱口而出:“高春……他说了什么?”

“你以为,高春叛变后,会放过和他接触过的人吗?”

陈最松开她的手腕,声音缓慢而轻柔,却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划破女人的神经。

苗江脸色瞬间惨白。

她和高春在申城打过几次配合。

他被抓,势必会供出她的名字。

而军统现在人心惶惶,站长和情报科的那群人一定会怀疑她。

她骤然明白,自己不是来策反陈最的,而是被军统当成了试探他的诱饵!

如果她失败了,军统一定会把她当成可疑人员处理掉!

她根本没有退路!

苗江的手指死死扣住刀柄,指关节发白。

“不敢信?”

陈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得近乎冷漠。

“我猜你这几天回军统的路上,是不是总觉得有人盯着你?”

弟弟吴中生虽然不是特工出身,但他的跟踪盯梢却是一流的。

在觉醒穿越者记忆之前,陈最对于弟弟吴中生下过一番苦功。

加上孤战迷诚里面的剧情,陈最一猜一个准。

这几天,都是吴中生秘密监视盯梢苗江。

“站长是不是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你的立场?”

“毕竟,你本来就不是申城站的人。”

苗江呼吸急促,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是的,她感觉到了!

但她以为是她多心了,现在才意识到,她根本是被申城站放弃了!

“你在骗我!”她咬牙。

陈最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一封文件,随手丢到她面前。

“这是森田课长刚批下来的文件。”

“上面写着你的名字,你的年龄履历,甚至连你什么时候进的特训班,上面可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包括…你还是处子之身。”

苗江颤抖着伸手翻开,瞳孔猛缩。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自己任职山城站的所有时间线。

她的身体开始发冷,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被放弃了,军统已经把她当成弃子!

“苗江,别想着凭你自己的身手从这里逃出去,外面全都是李四群的便衣,还有特高课一位中尉亲自带队。”

“眼下你只有两条路。”

“一、他们把你或你的尸体抬进特高课,二、后天十点之前,你打扮得漂漂亮亮,亲自开车送我进特高课上班。”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抬头看着陈最,眼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你早就算计好了?”

陈最走到她身旁,缓缓俯身:“从你踏进这间屋子开始,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

“敢背叛,我亲自送你下地狱。”

“你这几天应该了解过,东洋人对我有多重视了,不然的话,人家也不会凭白无故地送我一套价值不菲的花园别墅。”

“据我在特高课内部得到的消息,就连派遣军司令部、外事部、海军司令部等,好几个高官都对那个地方感兴趣。”

“可惜呀,被我陈最捷足先登了。”

“我在特高课的官职虽然不高,但撑不住我后台有人呀!”

虽然他的腰好,但陈最也不介意吃软饭的。

瞅见苗江低下她一向骄傲的头颅,陈最顿了顿,给了她一颗甜枣:“你也不必担心,既然你跟了我,我肯定不会推你去送死。”

说着,陈最忽然俯身贴在她的耳边:“等战争结束了,我会去海外购个小岛,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在岛上给你留块地,种菜。”

苗江猛地一抬头,声音略微颤抖。

“我的每次写完日记,都会烧的。”

“臭男人!你偷看我写日记!!”

“你就说要不要去国外种菜吧?”

“要…”

“那就听话。”

“你!”

“好,我听你的。”

“别让我失望。”

陈最转身,冷声扔下一句话推门而出。

门外,吴中生靠墙,敲敲门框:“哥,搞定了?”

陈最点头,嘴角微扬:“她翻不了天。”

吴中生咧嘴:“哥,你这手狠啊!”

“惜命的人,用起来才放心。”

“你给靖子打电话了吗?”

“打了,我告诉嫂子,说你在特高课加班,今晚不回去了。”

陈最伸了个懒腰:“好,你也早点洗漱睡了,明天还有一堆破事等着咱们兄弟。”

“好的,哥,我先帮你打好洗脚水。”

不等陈最拒绝,吴中生已经跑远。

摇了摇头,陈最便回了东楼自己的房间。

……

一夜无话,翌日一大早。

陈最下楼的时候,发现苗江已经穿了一套黑色中山装在楼梯等着他。

“我还以为你要到明天才会出门。”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苗江那张清冷的脸蛋闪过一丝尴尬。

十时整,苗江驾驶的轿车缓缓驶入特高课大门。

三井早已候在院中。

待陈桑的车停稳,他便打眼色,示意远处的手下,将苗江投诚的消息散播出去。

这是森田特意交代两大杀招。

高春既已落网,苗江的投诚价值已然大打折扣。

唯一的作用,便是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帝国对军统投诚者,始终敞开大门。

另一个局,便是让苗江吸引来自军统的锄奸队,继而一网打尽。

若不是碍于东洋人没有燃放鞭炮的习俗。

此刻特高课门前怕是要锣鼓喧天。

森田站在廊下,望着苗江下车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上前与苗江寒暄,言辞恳切地勉励一番,许诺择日亲自为她授衔。

转身却对三井用日文低语:“安排她去你的情报一科。”

三井寿一听懂课长的深意,立正接下军令。

陈最和苗江瞬间意会。

这是森田让三井对苗江进行一段时间的监视和甄别。

同一时间,苗江正式入职特高课,瞬间在申城地下工作者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