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审讯室,高春反了!

半晌。

森田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他倚在车门边,眯起眼睛,目光在骚动的人群中逡巡。

“有意思。”

他唇角渐渐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转头惬意地瞥了陈最一眼。

这才躬身钻进车内。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丝笑意也随之隐去。

在回特高课的路上,因忙着公务,三人没来得及用午饭。

随即,森田在机关大门前下车。

索性请陈最和三井走进对面的东洋寿司店。

少顷,三人用完餐,陈最想要结账,却被店主人礼貌谢绝。

对方声称森田长官进来前已经交代过,这一餐是他付账。

陈最只好折身回餐桌前躬身称谢。

三人一路攀谈过了马路,直入机关大楼。

森田喊来一名少尉军官,让他带陈最去翻译科走马上任。

当陈最和那名少尉来到主楼二层时,他被一道日文喊停。

“陈中尉,森田长官有请。”

陈最一愣,这才刚辞别,咋又要见他,不会是吴中生那边出事了吧。

怀着不安的心情,他跟着少尉下楼,拐进后院。

这边一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暗地里,陈最可以从楼上数出至少七八处射击孔位。

而在院子的花丛中,他至少发现三处疑似枪口的地方。

最终,他和少尉在一处阴森的铁闸前停下。

“陈中尉,请,森田长官在下面等您。”

陈最点头示意,四名持枪宪兵行了一个军礼,转而摁响门铃。

少顷,厚重的铁闸大门缓缓打开。

陈最深呼吸,抬脚迈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地下阶梯。

一路下去,每一处转角,皆有一名持枪肃立的宪兵。

他们在见到陈最时,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军衔,马上持枪行礼。

当陈最踏入地下大门那一刻,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混杂着消毒水的气味,令人作呕。

远处阴暗的地方,不时传来嘶哑的惨叫声。

显而易见,这里是特高课的地下审讯室。

昏暗的灯光下。

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如同鬼魅般张牙舞爪,地上散落着沾满血迹的刑具,铁链、皮鞭、烙铁……

每一样都散发着冰冷而残酷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喘息声,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陈最来到东南角落一处讯问室时。

他的耳边传来一阵阵惨叫声,以及鞭子抽进肉里的‘噗嗤’声响。

还有细微沉重的喘气声。

森田介坐在真皮沙发椅上,双手交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陈最踏进来的每一步表情变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但下一刻,森田就笑不出来了。

之前发生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没能想起前几天的事情。

便是关于他送陈最花园洋房别墅的事情。

败露了!

靖子小姐前天特意发了一通电文回京都。

然后,昨天早上,他就接到西竹大佐的电文,把他给臭骂了一通。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在76号时,才会让陈最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李四群底下一位少校动手。

这也是向西竹男表示,他森田十分看重他的未来妹夫。

森田嘴角一抽,把脑海里面的思绪抛掉。

他正对面是两个身刑壮硕的刑讯人员,挽高白色衬衫衣袖,正对着一名犯人轮翻鞭打。

三井向陈最点头示意,陈最礼貌点头。

“陈桑,让你忽然过来审讯室见面,是让你见识一下咱们审讯人员的手段,同时,也请你有心理准备。”

“嗨依!”

陈最立正领命,当下心中微动,正想要和森田坦言,靖子已经搬进别墅一事。

“课长阁下,部下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孰料,森田抬手一压,“你的事情先放一放,不急着汇报。”

“说来也巧,此人正是几日前,对你展开过锄奸行动的申城站、策反组的行动人员,代号田鸡,本名洪福。”

森田介话音刚落,被鞭子抽打得浑身是血的洪福努力睁开眼帘。

而后,他努力张嘴朝陈最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弃。

“不得好死的狗汉奸。”

“七天前,我就应该一枪毙了你,可惜,可惜呀。”

“不过你也别得意,老子在下面等着你,再找你算账…嗬嗬!”

“八嘎!”

三井寿一几步上前,戴着白色的手套瞬间左右开弓,用力拍打在洪福的脸上。

“陈桑,如何,今天让你亲眼看看,我们是如何对待那些不识抬举的抵抗分子。”

森田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陈最微微低头,恭敬地回应:“是,课长阁下,部下一定认真学习。”

森田介挥了挥手,示意审讯继续。

两名身材魁梧的宪兵走上前,将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洪福从刑架上解下,拖到一张铁桌前。

洪福的脸上满是血污,嘴角挂着血丝,但他的眼神依旧坚毅。

森田介转而看向陈最,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陈桑,可惜了。”

“高春虽然率队对你展开过刺杀行为,但他已经投向我们大东洋帝国,所以,你不能对他展开报复行为。”

“你们要摒弃前嫌,携手替帝国铲除掉整个申城的军统和地下党潜在势力,以及震压那些反日份子。”

陈最心神一凛。

那个在自己面前大义凛然的高春,狗日的投敌了?

一瞬间,他表面微显讶色,随后鞠躬道:“嗨依!”

于此同时。

三井寿一给陈最递来一份文件夹。

“这是我们打掉的申城站策反组全组人员名单,除了高春和这个因伤没能逃走的洪福,其余十一人皆毙命。”

“但高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名字,是一名来自山城站公干的女特务苗江。”

“可惜,高春被当时的站长当众扇了几巴,就被打发离开,后面苗江的去处他也不清楚。”

后世的陈最,要不是有非洲战乱的经历,他怕是此刻站不稳脚根了。

姥姥的苗江,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呀!

怎么办?

就在陈最暇思期间。

“陈桑,也是巧了,高春被申城站站长当众羞辱,他觉得在手下人面前抹不开面子,于是冒着暴露的危机,想要策反我们特高课翻译科长。”

“好借此能在申城站找回脸子。”

只见三井寿一露出得意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