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新堤的白梅在星砂浸润下泛起月华光泽,岳飞立于怒涛之巅,掌心托着的残砂凝成三百六十盏河灯,灯芯跃动的火光中映着朱仙镇大捷时的烽烟。十二艘星砂鬼船化作的堤坝突然震颤,梅根处渗出青铜色汁液,落地竟凝成三百年前楚霸王自刎的乌江残甲。
“项王...何苦...“岳飞轻抚残甲,甲片“莫须有“刻痕遇风化作流萤。银瓶虚影自北斗星降下,红缨枪尖挑碎三片残甲:“阿爹,这青铜是熔化的风波亭铡刀!“少女枪影掠过处,星砂凝成鸿门宴场景——范增玉玦竟与如今河堤裂缝严丝合扣。
对岸忽起楚歌凄切。八千青铜楚兵破浪而出,当先将领撕开面甲,胸口嵌着的北斗铜镜映出临安画舫:秦桧后人正将星砂注入新铸的十二道金令。岳云忠魂碑突然共鸣如雷,碑文《武经总要》字句化作锁链缠住楚军马蹄。
“破阵式·还魂!“岳飞白发逆扬,徒手抓住漫天流萤。老将军胸口北斗伤疤炸裂,星砂凝成的新枪无刃无锋,朴实无华的一记横扫却将楚歌尽数卷入梅林。白梅遇砂竟化赤红,花瓣如血雨洒落,在江面凝成巨鹿之战的阵亡名录。
项羽虚影自残甲中浮现,重瞳凝视星砂河灯:“八千子弟...竟不如你三百忠魂...“霸王戟点碎三盏河灯,灯芯爆出的却是郾城大捷时的岳家军虚影。银瓶红缨枪突化游龙,枪尾红缨燃尽江东遗恨:“这项王戟...本该破秦...“
梅林深处传来编钟悲鸣。七十二面青铜战鼓破土而出,鼓面人皮上竟錾刻着风波亭的构造图。秦桧后人端坐帅帐,紫袍下伸出青铜佛手:“这十二面催魂鼓,可是韩世忠嫡孙亲手所献!“佛手捏碎鼓槌,碎木中爆出张宪被腰斩前的嘶吼。
“聒噪!“岳云忠魂碑突然重聚,少年虚影熔铁臂暴涨十丈。掌心“尽忠“烙痕灼穿七面战鼓:“这一掌,为天下武者正名!“对轰气浪掀翻楚军战车,车辕断裂处露出风波亭铡刀的青铜熔液。
岳飞突然口诵《武经总要》禁章,无刃枪寸寸熔解。老将军须发尽白,星砂自七窍逆流成河:“这一式...没有名字...“砂河过处,八千楚兵尽化稷苗,项羽虚影仰天狂笑,自刎前将霸王戟掷入星砂河:“还你...山河...“
黄河在此刻改道。新河道托起九尊青铜鼎,鼎中黑血遇星砂竟化清泉。银瓶虚影接住坠落的霸王戟,戟尖北斗七星骤亮:“阿娘说...星砂该润苍生了...“少女身影随月华消散,三百忠魂碑文同时化作《齐民要术》字句。
韩世忠玄孙战船逆流而至,船头梁红玉后人鼓声震天:“太师!风波亭...拆了!“鼓槌染血处,十二面催魂鼓尽数炸裂。周侗虚影自清泉中浮现,枯手按在老将军肩头:“...枪为肝胆...砂作魂灵...“
当最后一粒星砂沉入河底,临安方向射来十二道金令残片,却在麦浪中熔成金水。金水注入黄河凝成“天日昭昭“四字,每个笔画间都跃动着岳家军耕作的身影。岳飞立于四字中央,白发复黑,身后星砂凝成八千里路云和月,月中银瓶采桑,云间岳云铸剑,三百将士在阡陌间笑若少年。
星砂海涨潮时分,鸿门宴玉玦自江底升起。玦中映出项羽与虞姬对饮,范增摔碎的玉片竟拼成“还我河山“。岳飞震碎星砂枪,任其随风洒向八荒:“去吧...替老夫看看这人间...“砂砾落处,焦土生稷,裂石涌泉,十二鬼船残骸上竟结出累累硕果。
白梅凋零时,三百六十盏河灯自新堤升起。每盏灯纸都是阵亡将士的家书,灯焰中父母妻儿的面容渐次化作星辰。银瓶虚影在北斗第七星梳妆,岳云忠魂于天狼星铸犁,周侗驾着星砂舟楫巡游天河,舟头悬着“精忠报国“的琉璃灯。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江雾,岳飞战袍尽碎的身影立于麦浪之巅。老将军胸口北斗伤疤化作星辰印记,掌心最后星砂凝成幼童牧笛。牧童骑牛自地平线而来,笛声吹破十二道金令,曲调竟是鄂州百姓传唱的《满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