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城北,喻氏庄园。

暮色降临,万籁寂静。

柔和的灯光洒满了庭院,灯火通明的主宅被映衬得极其晃眼。

跪在红木茶几前的喻金铭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的喻靳琮正在给吹胡子瞪眼的喻奎荣顺气儿。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喻奎荣胸前急剧地起伏着,皱纹横生的双颊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咱们喻家上百年的体面都被你丢尽了!”

但凡不是身子骨足够硬朗,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多半已经气死了。

刚解决完一个戏子,又粘上一个,搁这玩俄罗斯套娃呢?

“年轻人爱玩无可厚非,”他挥开喻靳琮,叉腰指着喻金铭说,“我也不是非让你洁身自好,但你别太过分了!”

“眼瞅着就要跟亓家的丫头订婚了,你就不能给老子消停点儿?天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下半身那二两子肉要是再TM管不住,老子亲手给你剁了!”

喻奎荣越说越生气,抄起祖传的铁鞭狠狠抽了他一顿后,拂袖而去。

“恭送父亲。”

喻靳琮躬身,目送喻奎荣上了楼,这才横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喻金铭。

“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踹了喻金铭一脚,示意其起来:“我从一最开始就不同意你去混什么娱乐圈儿,你见谁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去当戏子了?”

“你老子唯一的孩子,又不是你二叔那种不入流的私生子。”

背上血肉模糊的喻金铭揉着肩膀起身,沉脸坐了下来。

“你要是自甘堕落、想跟你二叔一样流放境外,那就继续这么浪!”

“玩物丧志,成天整在女人堆儿里钻来钻去的……”喻靳琮又踹了他一脚,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女人算什么?金钱和权力才是大补!”

“老子要不是受了伤,早练八百个号了,还用得着死守你这棵歪脖子树?”

喻金铭依旧不吭声,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喻靳琮瞪了他一眼,余光扫到了去而折返的管家老胡身上:“嗯?”

“南小姐来了。”

老胡说着走到了他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

喻靳琮垂眸沉思了片刻,起身走了两步后,折回去又踹了喻金铭一脚:“抓紧时间解决,别让我说第二次!”

“钱不行,就用别的法子。”

他抖了抖西装,回眸剜了他一眼:“你要敢把跟亓氏的联姻搅黄了,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话音落下,老胡立刻带着其他安保人员将喻金铭架了起来。

喻金铭全程没什么表情,任由管家将他扔进车里,晃晃悠悠地拉回了自己的院子。

南珈音已经在会客厅里等着了。

喻金铭混不吝的扫了她一眼,挺直腰杆坐在了沙发上。

见她眸色淡然,他心中一阵堵得慌,干脆抬腿搭在茶几上,小孩子耍性子似的晃了晃鞋。

南珈音神色如常,显然早就看惯了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管家老胡见状,识趣儿地带着一众安保人员退了出去。

会客厅里只剩下了沉默不语的二人。

“呦,这不是南大小姐么?”喻金铭率先发声,“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我来是想让你和公司低个头,把今天的热搜压下去。”

南珈音不卑不亢,脸上全然没有昔日的情分:“你正值上升期,花边新闻会断送你的前途。破除谣言最好的方式,就是推出更大的谣言。”

“即使你打算退圈继承家业,这些负面影响对你来说依旧有利无弊,甚至会影响到喻氏的股价。”

“你是我什么人啊?”喻金铭甩开鞋子,烂泥一样的瘫在沙发里,“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我调查过了,那小花儿目的性很明确,就是想借机攀上豪门。”

南珈音依旧平和,失焦的眸底似乎暗潮涌动:“她叫邱亚男,不仅私生活混乱,还曾多次勾引陆翊宸。”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做措施,但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好好查一下, 24小时之内打阻断药都是有效的。”

“南珈音!”

喻金铭气得肺都要炸了,抓起桌上的水晶杯抡向了她:“你少TM恶心我!”

掷空了的水晶杯砸在了墙上,顿时四分五裂。

“我跟谁睡都TM跟你没关系,少TM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女!”

他越说越生气,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赤脚走到了南珈音面前,欺身道:

“没错,我就是和biao子睡了!嘿!我就乐意和biao子睡!我TM睡biao子都不睡你!”

“别以为你就有多么干净?业内谁不知道,你当初为了拿到猫妖,陪导演组待了一整……”

“啪!”

清脆的声响震住了截断了他的话;

喻金铭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目眦欲裂的看着还扬着手的南珈音。

“你打我?TM敢打我?!”

喻金铭心态炸了,猛地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南珈音被掐得满脸通红,拼尽全力都挣脱不开后,只得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眼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地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喻金铭还是头一次看见她哭,他从没想过她哭起来也这么弱小无助。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事事都要自己扛着,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示过弱。

“你放开我,”她声音并没有染上哭腔,冷静得和往日里一样,“我只是来提醒你而已,至于你想怎么做,跟我没有关系。”

“南珈音……”喻金铭讪讪的松开了手,唇边扯起一抹冷嘲,“你说一句在乎我是TM会死吗?”

南珈音睫毛惊颤,转瞬恢复如常:“都过去了,你也要学着向前看。”

说着起身,拿起手包逃也似的往门口走去。

“既然都是过去时了,”喻金铭声音提高了几度,音色听着颇为凄凉,“下个月我结婚,可以邀请你当伴娘吗?”

南珈音脊背一僵,高跟鞋的“哒哒”声戛然而止。

“别误会,我这人虽然不着调儿,但也从来不干脚踏两只船的事儿,只是碰巧凑不齐伴娘。”

“你也知道,我这人有精神洁癖,讨厌的人碰我一下都会起荨麻疹。”

他说着,撸起了衬衫袖子,上面确实出现了大片的红疹。

“昨天喝醉被狗啃了一口,到现在都没消。婚礼现场那么多状况,我可不想出疹子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