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制作弓箭

两人离家越近,就越感觉到不对劲。

咋这么香呢?

“难道是他老汉儿回来了噻?”

“不应该呀......”

沈春萍一边念叨着,一边牵着幺妹快步走进了小院。

刚一进来,两人就看见杨晋一手一盘菜,正往小院的木桌上端。

“幺儿,你老汉儿回来了?”

沈春萍一脸的问号。

“没啊,他不是去县里进货了吗?啷个会这么快回来噻。”

杨晋回应道。

“那这桌饭难道是你做哩?”

沈春萍更加不可置信了。

额......

杨晋被问的有些尴尬,只是做盘菜而已,咋搞得自己像是立了啥汗马功劳似的啊?

站在沈春萍身边的幺妹同样也是一脸的惊喜,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筷子。

“阿哥,这是你头一回做饭吧?”

“算......是吧。”

杨晋挠挠头,不晓得咋回答。

就见幺妹夹起一块腊肉,正准备往嘴里塞,但想到杨晋是第一次做饭,又有些不太敢吃,于是改成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但就是这一小口,让她的双眼瞬间明亮了。

她急忙把整块儿腊肉都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对沈春萍说道:“妈,你赶紧来尝尝噻,阿哥做的腊肉真香啊!”

沈春萍一听,也有些好奇地凑到跟前,夹起一块儿腊肉塞进了嘴里。

“确实不错诶!”

她也跟幺妹一样,把腊肉吃进嘴里后整双眼睛都跟着亮起来了。

“香味十足,调料也入味了,一点不腻,油腥也不少......”

但夸着夸着,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转而扭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杨晋,开口问道:“你哪来的腊肉和油?”

布豪!

杨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只见沈春萍快步走进了厨房,几十秒后,提着一个鸡毛掸子就冲了出来。

杨晋吓得急忙躲到木桌后面,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你个败家龟儿!壶里的油是一滴没给我剩下啊!”

沈春萍一边骂着,伸手就拎住杨晋的衣领,手里的鸡毛掸子使劲往杨晋屁股上招呼。

“诶呦!妈,别打了,一点油而已。”

杨晋屁股吃痛,想跑,却始终脱离不了母亲的手掌心。

“你说的轻巧!你倒是给我挣来这一点油啊!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败家!”

“诶呦!幺妹,媳妇,你赶紧劝劝咱妈呀!”

眼见沈春萍越说越气,杨晋赶忙朝幺妹求助道。

幺妹却是无动于衷,甚至还搬来一个小板凳坐下,一边吃,一边笑着看乐子。

......

最后,杨晋是站着把饭吃完的,因为屁股被打肿了,没法坐。

吃过饭后,杨晋没有去管洗碗的活计,而是进屋把身上的绿色军大衣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的腱子肉。

说起来这军大衣还是人家陈建国的,以后有时间了得去还给人家,顺便再带点礼物过去,毕竟他对杨晋算是有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他们父子俩及时发现了杨晋,杨晋都不一定能走下山去,就算强撑着硬走下山,身上的伤势也必然会加重。

将绿色军大衣叠起放好后,杨晋从柜子里翻找出一件勉强能看的白色衬衫和一件黑色针织毛衣,给自己换上。

换好后,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又用手理了理头发,整个人看上去瞬间精神了许多。

完美!

出了屋子,恰巧看到幺妹和母亲正在整理着背篓和采药用的小铲子。

他随口问了一句:“幺妹,今天咋个不去旁听了啊?”

“今天星期六,我想去也去不成。”

随口应答间,幺妹已经将背篓整理好,背在了背上。

“那你们要去干啥子?”

“采山菜。”

幺妹边说着,边跟沈春萍一起出了小院。

杨晋听后想了下,干脆也拿上准备好的猎具跟了上去。

“你跟过来做啥子?”

幺妹有些意外的瞥了杨晋一眼。

平时他可是从不会跟她们一块儿上山采野菜的,更别提现在他还有伤在身。

“上山转悠转悠,顺便帮你们一块儿采点山菜。”

幺妹更觉得意外了,她不由得扭头看向杨晋。

“你伤好了噻?”

杨晋微微一笑,“咋?你心疼我了?”

幺妹听后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快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沈春萍。

篱笆村就坐落在光雾山的脚下,两者相距不远。

去年,村里的林场还专门在山上修了积柴道,使得原本崎岖的山路变得好走了许多。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后,母子三人来到了外山。

秋天正是采山菜的好时节。

芥菜,菌子,木耳,野葱已经完全成熟,虽说不如春天那般新鲜,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沈春萍丢给杨晋一个麻袋和一个小铲子,嘱咐他能摘多少摘多少。

杨晋嘴上应了一声,视线却在周围的树木间晃荡。

忽然,他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了一棵粗壮的榆树前,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侵刀,砍下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

先是将上面的枯树皮取下,然后用侵刀把表面打磨光滑,确认其表面没有分叉和划痕后,他又在首尾两端刻出豁口,这个用专业术语来说,叫弓米。

忙活了好一阵,一把简易的弓胎才算是成型了。

选取了一根粗细适中的麻绳后,杨晋将其牢牢的绑在弓米上,然后来回拉了拉麻绳,试了下力道。

结果就在他来回拉动麻绳的过程中,左腋下忽然传来一股剧烈的刺痛。

“嘶......”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有伤在身果然干啥都不太方便。

没办法,杨晋只得用侵刀把弓身打薄了一下,降低其强度。

将弓箭调整到适合自己臂力的程度后,他又找来十几根树枝,削尖磨光,用来做箭矢。

等好不容易把一切都弄好了,杨晋正摩拳擦掌地准备射一箭试试,结果就被他老妈给瞅见了。

“你这个宝器,天天搞些莫名堂的事,你采的山菜呢?”

额......

杨晋汗颜。

“前头好像有芥菜噻,我去瞅瞅。”

说着,他赶忙拿着做好的弓箭跑进了林子里面。

“唉......”

看着杨晋逃跑的背影,沈春萍长长地叹了口气。

幺妹见此情景,也是直摇头,不过她已经习惯了杨晋的这幅样子,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

杨晋拿着弓箭一路来到了河边。

这河里的水是从山顶上的泉眼中流出来的,很是清凉。

如果要问巴蜀之地什么东西最好,那必然是这里的山和水。

海拔数千米的山峰,被誉为天湖的堰塞湖,以及野生资源丰富的雨林,哪一样单拎出去,都可以称得上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难怪后世能被改造成景区。

杨晋捧着清凉的山泉喝了两口,润了下嗓子,然后顺着小河的上游一路走。

河边有很多动物的脚印,正是放木板夹子的好地方。

大多数动物都有路径依赖的习惯,只需要在它们途径的路上布下陷阱,很容易就能捕捉到。

要说杨晋最精通的捕猎技巧是什么,那必定是布置陷阱。

上辈子他右腿残废,打猎很不方便,于是就走上了一条出阴招的路子,常常是一打一个准。

别人布陷阱顶多就是下个套子,布个夹子,打点小型的野生动物啥的。

但他不一样,落木陷阱,尖刀陷阱,还有一些他独创的稀奇古怪的陷阱,哪一样都是大杀器,别说打野猪,就是用来打黑熊娃子都没问题。

沿着小河边走了一阵后,杨晋忽然在前边不远处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他凑上前去,蹲下查看。

发现这是一团胶囊状的黑绿色细长粪便,已经干枯,里面还夹杂着一些鱼的骨刺。

这是?

杨晋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前世的记忆。

是水獭的粪便!

辨认出这玩意儿后,杨晋心中大喜。

水獭生活在淡水湖中,生性凶猛,被称为淡水湖霸主,药用价值极高。

不光是其内脏能入药,就连它的肉也是一种珍贵的药材,而且皮毛细腻柔软,比起紫貂皮也是不遑多让。

这要是能打到一只,自己可就发了!

不过看粪便的干枯程度,这只水獭应该已经离开很久了。

杨晋也不气馁,毕竟以后机会还多的是。

他找来一根枯树枝,将干枯的粪便均匀地布置在了三个木板夹子上。

水獭的粪便是一种天然的诱饵,很多小型动物都喜欢食用,就连紫貂也不例外。

现在正值深秋,不少野生动物都从深山里跑了出来,外出觅食,相信只需要等一个晚上,自己就会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