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粟家没有出去吃的习惯,最高等级的饮食就是秦怡下厨做一顿好菜。
小区旁边就是一条老商业街,和他家的房子属于同时代的建筑,与雍容华贵的沪市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再往前走几个街口就是新开的大商场,但他们还是更喜欢在老街上购物,这里的人情味是霓虹灯模仿不出来的。
“你先去买菜吧,我去和刘叔聊聊以后琴行的事。”
“那我多做一点,记得叫刘叔过来吃。”
菜市场门口,两人默契的分头行动,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琴行就在街尾,离这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刘叔是他们琴行唯一的员工,从槐父那会就担任店员,对于各类业务得心应手。
幸亏有刘叔的帮忙,不然槐粟一个只会弹琴的愣头青接不下来琴行。
随着槐怡爆火和自己账号的推荐,自家琴行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们两个人都有些忙不过来。这个节骨眼上,他要跑去参赛,确实有些不地道。
槐粟只能期望自己前几天发布的招聘信息能起作用。
【宿主可以购买一张员工卡,很快就会有员工来应聘的。】
“还有这种功能?”
【当然,现在类似《在xxx开店》的种田流剧情很火,这个道具已经成了标配。虽然便宜,但这张卡只能使用一次。】
槐粟觉得高维文明创造系统的目的可能就是看小说,但一想到有许多人监视着自己的生活,槐粟有些接受不了。
“你是说,现在就有很多高维生物在观看我的生活吗?”
【当然不是,宇宙传播信号的速度延迟太大,还会有无法避免的信号损失。系统相当于媒介,负责记录故事和特色产品,在系统使用寿命将近时才返回母星。】
槐粟不敢再细想,越说他越觉得人类就是宇宙中的一粒沙,自己更是砂砾中的原子,一切都微不足道,马上就要堕入虚无主义了。
点开商城,还真有员工卡,售价10点积分。
系统的播放量只算原创歌曲,这两年自己发布过三首原创。本来流量惨淡,但因为槐怡,吃到一波流量。
想到自己只要剩30点买得起歌就行,槐粟当机立断,消耗十点,买下一张员工卡。其实这点数不是必要的,但刘叔一把年纪了,槐粟实在不忍心这么劳累他老人家。
【预计员工会在一小时内到达,宿主放心,员工包您满意。】
槐粟也不要求给员工质量有多高,只要懂吉他,能当个前台分担下压力就好。
街尾,一家不小琴行逐渐映入眼帘,挂着老街区改造后统一的蓝色牌匾,和周遭店铺融入一体,恰如用霓虹灯写出的店名——“尘弦集”。
虽然门头不大,但上下两层都是尘弦集的地盘。一楼用来展示琴型。二楼作用比较杂,不仅是仓库和修理室,槐粟还给自己在二楼规划了拍摄间。
“你小子终于来了,我可不想再当前台了。”
见槐粟来了,刘峰站起身子,拍拍身上印着“优秀工作者”的背心,迫不及待的叼住早早夹在耳朵上的烟,一边打火一边上楼。
看着不耐烦的刘峰,槐粟无奈笑笑,这就是他要再找个店员的理由。
槐粟倒是不排斥烟味,但这几年受影视作品的影响,买吉他的年轻人,特别是女性明显增多。
为了提高客户的满意度,槐粟只好设置了一条一楼不能抽烟的规矩,显然是把刘峰折磨得不行。
“希望来的店员没有烟瘾。”槐粟想着。
“叔,半个月后我和小怡要去录节目,可能顾不上店面了。我找了个新店员,估计一会就到了。”
刘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头也不回的走进维修室——这里是他的办公间和吸烟室。
闻着带有潮湿味道的清新空气,槐粟笑笑,虽然刘叔嘴上不愿意,但一直遵守着店规。
琴行外偶有两三大妈结伴而行,睁大眼睛四处张望,朝着屋内的槐粟打了个招呼。
槐粟很感谢这些游荡的大妈,正是她们帮助槐粟槐怡脱离记者苦海。
和普通姑娘很不一样,槐怡虽然没有很多同年龄朋友,但特别擅长和大爷大妈打成一片。光是这几年下楼买菜的功夫,靠着能干懂事聪明的形象,就俘获了以菜市场为中心整个老居民区大妈们的喜爱……这应该是槐怡最早的粉丝成员。
在无良记者围堵槐怡事件报道到网上后,大妈们自行组成了联盟,驱散周围的无良记者。
要不然以新闻工作者一贯“优良”的习惯,光靠槐怡骂两句是根本行不通的。
也幸亏沪市大妈们有钱有闲,一个个巡逻起来特别卖力,槐粟记得京城也有这样的群体,好像叫朝阳群众?
大中午热度惊人,没什么生意,槐粟在一楼待了一会,给路过的大妈送了几瓶水,随后也走进二楼的拍摄间。
说是拍摄间都是高攀了,只是一个狭小做了简单隔音的房间罢了。一套专业的录音设备动辄几十上百万,他可买不起,但这里还是见证着他账号的风风雨雨。
打开账号,他发现自己第一首发布的原创都有了三十万播放。虽然远远不及后面两首自己作词曲,槐怡主唱的播放量,但这个播放量还是震惊到槐粟了。
要知道这首可是纯音乐,全程也没有槐怡出镜。
虽然发布时自己已经积累了半年的粉丝,但当时还是扑的要死。
槐粟记得一周才有一万播放量,甚至还不上自己之前的翻弹视频。
“哥们弹的牛逼啊,速率这么高护弦还干净,宝藏up。”
槐粟被这样一则评论吸住了眼球,看了眼时间,一小时前发布。
虽然现在的新粉大多只会喊自己“姐夫”,但是还有真正爱音乐的人,槐粟就觉得够了。
拿下架子上的吉他,这是他视频里那把,也是他从小用到大的吉他。
虽然是开琴行的,但槐粟自己用的吉他不贵,只是一把用料不错,细节不行的性价比吉他。
但从槐粟学习吉他维修后,他不断改装这把吉他,虽然不能和大厂高端琴媲美,但这就是他最喜欢的一把琴。
插上音响,拿上拨片,槐粟想要再弹一遍自己的原创。
拨片划过琴弦,左手揉着琴弦,因为常年使用,品丝上留下细细的凹痕,帮助槐粟辨别着音调。
这种如臂指使的感觉是任何名贵吉他比不了的。
但不知道是音响还是吉他的问题,音响里电吉他的声音还混杂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槐粟停下拨动的手指,一道清晰的人声从音响里传来。
“主人技术好棒,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