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音不准?”
唐苗仔细回想了几遍,她一点都没听出来。但看着槐粟有点疑惑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连这个都听不出来”,唐苗赶紧找补道:
“是有一点,你再来一遍吧。”
听到唐苗略带紧张的语气,槐粟一乐,这人还挺好玩。
唐苗麻了,她原本还想趁机教训教训这个没礼貌的菜鸟,但怎么自己被教训了?
等槐粟调完琴,开始了第二次录制。
不知为什么,唐苗有种当年艺考听和弦听音准的既视感,她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了哪个小细节又被槐粟念叨。
槐怡没在意满头大汗的唐苗,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望着棚子里的槐粟,美眸闪烁。手边放着两杯刚接好的温水……当然不是给唐苗的。
槐粟还是沉浸在音乐里,好像是吉他等级达到S后的能力,自己的专注度大幅提升,可以隔绝场外的所有干扰。
自己的演奏能力也提升不少,自己的情绪随着拨弦肆意释放,他不自觉的改动了一些细节来便于自己演奏,一举一动好像脱离谱子,却又符合乐理。
“呼……”
一曲结束,反倒是唐苗长舒一口气,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故作镇定点评道:
“弹得不错,下一个。”
槐粟也有些奇怪,他原本以为唐苗是个仗势欺人的关系户。但现在看来,就是个喜欢逞强的普通女孩。
槐粟有些好奇,王姨究竟是怎么惹到这人了。
“辛苦了。”
槐怡把水递给刚出来的槐粟,矮身躲过槐粟摸头的大手,走向录音棚里的钢琴。
槐怡的录音折腾了半天,钢琴部分和人声部分前前后后录了好几遍,这个结果让唐苗稍微松了口气,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唐苗觉得自己都有些不正常了,明明之前天天嫌弃录音的人效率慢,但真看到槐粟这种逆天效率的她反而有些难受,简直是把她的三观按在地上摩擦!
“你和王姨是什么关系?”
录音工作告一段落,槐粟一边编曲,一边问出了这个藏在心底已久的问题,虽然和唐苗只认识了几个小时,但槐粟能看出来这个人对工作很上心,也很有能力,不是他想象中的关系户。
忙碌了一下午,日渐西沉,火烧云已经挂在空中。玻璃大楼虽然会造成光污染,对城市不利。但坐在楼里,槐粟总觉得自己离天空近了几分,这可能就是老板们推崇高大写字楼的原因吧。
红日落在唐苗脸上,为她蒙上一层滤镜,看她工作时沉稳的语气,槐粟才有了这个小不点是个成熟社会人的实感。
“王紫算是我师傅吧……也不能这么说,她这么热情的一个人,她的后辈多多少少都受过她照顾。”
槐粟有些惊讶,那按理说她和王姨的关系应该不错啊。
“那你为什么……”槐怡从录音棚出来,看着槐粟编曲,罕见的加入了闲聊。
“我就是看不惯她放弃音乐部的工作,转头去做那个狗屁节目。现在的音乐节目就是个笑话,哪有什么才华战胜资本,观众看到的一切都是剧本!”
唐苗笑了笑,转头看向槐粟,有些释然的说道:
“所以我刚开始对你们有些敌意,觉得又是谁家的关系户。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这节目里是有真人才的,我相信王姐是去选拔人才,而不是和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同流合污的。”
槐粟有些尴尬,其实他也算关系户?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槐粟,”槐粟又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她叫槐怡。”
唐苗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然后用力拍了拍槐粟的背:“行了,你俩的工作忙完了,后面的我来就行。”
走出录音棚,槐粟伸了个懒腰,虽然他两遍就过了,但上午演出下午录音还是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没想到人看着小,还挺靠谱的。”听到槐粟的话,槐怡点头表示认同。
槐粟想想也是,如果唐苗没那个水平,王姨也不会把这工作安排给她。
给王紫发了个消息,槐粟打算回家了,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熟悉很元气的声音:“是槐粟学长吗?”
这熟悉的称呼,槐粟只听过一个这么叫自己,但她不该在这里出现才对啊!
僵硬的转身,槐粟真是不擅长应付这个少女,但既然对方认出自己了总要回应一下。
“哇,真是槐粟学长啊。”
没等槐粟开口,这姑娘就先说话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虽然想转身走人,但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他有点好奇这女孩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找我堂姐玩的。”唐甜甜回复的很快。
槐粟感叹这姑娘真是没一点心眼,一下就把自己的底细全露了。
等等,唐?
似乎是为了印证槐粟的猜测,唐甜甜推开了槐粟他们刚刚走出的录音棚。
“姐!”
打开门的一瞬间,录音棚的隔音效果消失,一串咒语似的怨念声音传出。
“不想加班,不想加班,不想加班,不想加……”
唐苗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和刚才沉稳成熟的形象相差甚远。
唐苗和槐粟隔空对视,槐粟决定收回刚才夸她的话,这人确实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