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绿蕊从红菱的嘴里,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气得直瞪眼,直说是老夫人偏心偏到了天上去,狠心狠到了地里去,同样是府里的小姐,怎的好像她是嫡出的,您是庶出的一样。
“你轻声些,还不怕被别人听了去,咱们小姐又得挨罚。”
红菱忙拦住绿蕊的抱怨。
“没事儿,绿蕊嫉恶如仇,你让她说完就好了,省得憋在心里生病,她也不是随处乱说话的人。”苏云昭十分认同郁结于心的理论,觉得有气就得发泄出来才好。
“小姐,您不能这样纵容她,”红菱不认同地说,“以后咱们院子里都是别人的眼线,奴婢和绿蕊都得慎之又慎,以防祸从口出,给小姐添麻烦。”
绿蕊听完红菱的话,也知道自己这脾气需得好好收敛才行,自觉低下头不说话了。
看着两个小丫头的神情,苏云昭心里极为熨帖,之前也是这两个小姑娘对苏云昭衷心耿耿,一直帮助她去做任何事情。
虽然这有游戏对人物的设定,但是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古代人的忠肝义胆,一诺千金。
“红菱,绿蕊,”苏云昭郑重地说,“昭华院里,以后就是我们三个人相互扶持了,你们在我面前,就不用说什么奴婢啊您啊的了,咱们以后就是战友,亲人。”
“可是奴婢…”
苏云昭打断红菱的话:“人都要活不下去了,还在意什么地位尊卑,不过是爱面子罢了!一个连下人也不如的千金小姐,永远也不到别人真正的高看,只有我们活出个人样,站得更高,才会受人敬重。”
“事有主次,以后这些繁文缛节,在我面前就都免了吧,咱们得抓紧时间办正事才行。”
“是,奴婢知道了。”红菱说完又赶紧改口,“我知道了,我一定竭尽所能,帮小姐,得回嫡女的地位!”
冥冥之中,红菱觉得现在的苏云昭变得异常可靠,好像有朝一日,她们真的能得偿所愿。
看见苏云昭笑了,绿蕊也很高兴:“小姐,我就知道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善良好相处!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听话,不给您惹事!”
看着两个人的态度,苏云昭的笑容更加深了,这只是一步小小的目标,而最终目标,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苏云昭因被罚跪而错过了午膳,幸而有绿蕊拿的糕点垫肚子,红菱和绿蕊虽然吃了早饭,可是时间久了难免也腹中空空。
几人等罚跪结束后,立即奔向了厨房,到了厨房,一众丫鬟婆子正在吃饭。
绿蕊进来后,就对着厨房的管事婆子说:“王妈妈,还有什么吃的,给我们小姐做些来。”
王婆子见苏云昭三人进来,又低下头自顾自吃饭,一众丫鬟婆子见王婆子这个态度,也没有起身。
听见绿蕊问,王婆子才说:“没什么剩下的了,锅里还有几个馒头,你们凑合着吃吧!”
“你们别太过分了!”绿蕊生气地说,“哪有你们这样的刁奴,自己吃着精致的饭菜,却给主子吃干馒头,你们当真是不怕老夫人责罚吗?”
“主子?这里哪有主子?”
王婆子放下碗筷,横声问道。
“这府里谁人不知,虽掌管中馈的是夫人,但真正能做主的,却是姚姨娘,又有老夫人给她撑腰,夫人都不敢说什么,你一个小丫头来逞什么威风!给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得了!”
“王婆子!”红菱看着站在一旁看戏一样的苏云昭,按下气急的绿蕊,开口说道。
“不管你仗谁的势,但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恶奴欺主,终是免不了被发卖的下场,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昭华院一众恶奴的下场。”
王婆子没说话,一众坐在桌前吃饭的丫鬟婆子却是都害怕了,都纷纷站起来走到边上,还有人劝王婆子说:“王妈妈,算了,就给她们再做点儿吃的,也不费功夫。”
这场景像是王婆子怕了苏云昭她们,这让一向被捧惯了的王婆子没有脸面,她似乎忘记了以前谨小慎微的时候。
“你不用那话头来吓唬我!大家都知道你们院子里的下人保不住,是你们主子没用!老夫人从来不喜大小姐,要然也不会让她去祠堂罚跪了。”
想来这些人经常在苏云昭面前耀武杨威,否则今日苏云昭就站在这里,她们不会如此不顾及她的身份。
“是吗?”苏云昭还饿着肚子,实在不想跟这些人周旋了,直接走上前面对着王婆子。
“祖母上午才说了,下人不守规矩一概发卖,王妈妈这就开始知法犯法了,正好我们回院里去看看,祖母给我派的伺候的人,得不得力,能否眼看着我吃得饭,连下人的一半都不如!”
“走吧。”说完就招呼红菱和绿蕊一起,转身外面走。
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被苏云昭这一席话弄得不辨真假,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婆子,走出来叫住了苏云昭:“大小姐留步!”
“大小姐说哪里的话,是奴婢们赶着吃饭耽误了时候,您稍等片刻,我们这就起火做饭。”
苏云昭不说话,红菱在一旁客气地说:“那就有劳杨妈妈了。”
“红菱姑娘客气了。”杨婆子笑着应对完,就赶紧招呼两个小丫鬟开始动手。
而站在人群中间的王婆子虽然脸色难看,也没有再说什么。
红菱搬了把椅子,苏云昭坐下等,苏云昭老神在在,对面的丫鬟婆子噤若寒蝉,直到杨婆子端着吃食出来,苏云昭才站起身,又走到王婆子的面前,大量着一众人。
“我虽然无用,但是想保之人,一定会保得,而不想留之人,最后,一定也留不得。”
这次说完真的转身离开了,红菱和绿蕊也各种接过吃食跟了上去。
厨房里的所有人,虽没有议论什么,但是心里都隐隐觉得,这苏府的风向,有所改变了。
王婆子憋着一口气不痛快,这时才朝着方才出头之人而去:“杨婆子好手段啊,这就开始巴结上大小姐了,你可要知道,这才冒头的竹笋,能不能长起来,还是回事儿呢!”
“王妈妈误会了,”杨婆子笑着做伏低状,“我是怕咱们真的得罪了大小姐,她之后去老夫人那儿告状,到时候咱们不死也得脱层皮不是。”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您客气了。”
“哼!”
宁王府
“怎么样冬南,可打听清楚了?”
楚少安见小厮回来,立即问道。
“世子,打听清楚了,”冬南说,“苏府大小姐两日前落水,醒来后变了许多,苏二小姐被吓到了,也变得沉静了。”
“这就对了!”楚少安听完眼神异常发亮,“以后你多注意她们的动静。”
冬南瞪大眼睛,惊讶不已,“不是吧世子?您两个都看上了?”
正在喝茶的楚少安瞬间喷出一口茶来,骂他:“你胡说什么?”
然后一想,他不说缘由,就让冬南去查苏府的两位小姐,起了误会也不为过,擦干嘴后又说:“总之你让人多注意她们的动静就是了。”
“那好吧。”冬南隐去吃瓜失败的失望,对着楚少安伸出手,“世子?”
“又怎么了?”
“银钱啊!”冬南无语地说,“您真的觉得消息是大风刮来的吗?没有钱什么都打探不到的。”
“不是给你了吗?”楚少安怀疑他假公济私。
“那点儿钱哪够啊!奴才的月钱都搭进去了,现在一个铜板都没有了!”冬南也很无语。
楚少安从兜里摸出二两碎银子递给他,“你先拿着吧。”
“…谁家世子这么穷啊!”
“你不要还给我!”
“要要要!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