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难以决择

千钧一发之际,从身后飞来一块瓦片打落夏轻柔手中的“碧落”剑。一条人影从身后快速靠近,一把抱起夏轻柔,纵身跳下大殿。辛坚腾空而起,接住落下的“碧落”剑。

出手的是陈升,趁夏轻柔情绪不稳,悄然来到她身后,紧要关头阻止了夏轻柔自杀。夏轻柔还要挣扎,陈升耳语道:“你不想救你爹娘了?”

夏轻柔放弃挣扎,精神一松顿时昏死过去。辛坚连忙上前,一看大吃一惊,刚才夏轻柔运气大喊大叫,强行冲开穴道,伤口血流不止,更关键的身后所中暗器,涂有居毒。眼看已是性命不保。

“常青师兄快来看看。”辛坚大叫,一旁救治伤员的柳常青快步来到近前,一翻查看,长叹一声:“毒已攻心,怕是不行了。”辛坚怒喝一声:“滚开。”扶夏轻柔盘膝而坐,自己也盘膝坐下自己双掌抵住夏轻柔的双掌,浑厚的真气不断渡入其体内,夏轻柔后背所中毒针从体内逼出,伤口毒血也缓缓逼出。辛坚收了功,长出一口气。再看夏轻柔仍是脸色灰黑昏迷不醒。

陈升突然想到什么,府身从夏轻柔身上摸出一个瓷瓶,飞快的打开,倒出那粒“玄黄丹”,一捏夏轻柔的鼻子,夏轻柔嘴巴微张,陈升把“玄黄丹”塞其嘴中,恰逢林玉娇端水过来,给夏轻柔嚾下。

辛坚怒道:“你给她吃的什么?”陈升急忙道:“是“玄黄丹”师叔你快再给她用功,好将药力催化。”

“好小子。”辛坚夸一句,急忙向夏轻柔身体重新渡入真气。这次足有半个时辰,两人头顶热气缭绕,夏轻柔脸色由灰变白,脸上渐渐有血色。夏轻柔又连吐几口黑血缓缓醒来,辛坚这才收功。

“好孩子,好些了吧。”辛坚笑问。夏轻柔眼含热泪,哽噎道“师父......。”

“好孩子,别做傻事,有什么事有师父替你担者。常青师兄快来处理一下伤口。”辛坚起身寻找柳常青,远远看去,柳常青师徒正围着一具尸休,叶云舟跪在尸体面前,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拳头一下一下锤击地上的石板,双手已是血肉模糊。柳常青在一旁劝着。地上的死者正是叶寒山。

辛坚一拉柳常青道:“长青师兄麻烦你去给轻柔处理下伤口,我来看着。”柳常青不放心的看一眼爱徒,背起药箱,去给夏轻柔治伤。

辛坚见二师兄赵关山也在,二人把叶云舟从地上架起,阻止他再伤害自己。赵关山道:“人死不能复生,师侄多保重身体,令尊的仇还等着你报吗。”

叶云舟突然跪倒在赵关山面前,“师伯你就收我为徒吧。”说着不停的磕头。赵关山一脸为难,即不好拒绝,又不想收下这个徒弟。

掌门唐易走过来道:“云舟先起来,你父亲为宗门战死,你想学武报仇,宗门自然让功夫最高的人来当你师父,你赵师伯脱不开身,我看你还是拜在你大师伯门下吧。”叶云舟听可以拜李阡陌为师,便不再纠缠赵关山,含泪站起来。唐易高喊:“陈升来一下。”

陈升正在一旁帮柳常青给夏轻柔处理伤口,听掌门喊自己,快步走过去。

唐易一指叶云舟道:“陈升,今日你替你师父收个徒弟,今后他就是你师弟了,以后你们多亲多近。”

“啊,我师父又不在,不好吧。”陈升惊道。

“什么不好?你师父不在,才让你代收的,你只管先带着,等你师父那天回来,再交给他带,这是命令。”唐易道。

陈升心中反问,要是师父一直不回来,难道我一直带着。缺不敢反驳,无奈道:“好吧。”

叶云舟便向陈升欲行大礼,陈升连忙阻止道:“师弟,我只是代师父收你,等师父回来你再向师父行师徒大礼吧。师弟要多保重,将来才能手刃仇人。”

叶云舟擦干眼泪点点头。这边刚安护抚好叶云舟,那边一阵大乱。夏倾城和赫连春想看受伤的女儿,飞云宗众人阻止不上,眼看两帮人又要厮杀。

众人赶过去,辛坚问柳常青:“怎么样?”柳长青道:“还好有一粒“玄黄丹”服下,已无大碍。正说着前面已打起来,众人纷纷抽出兵刃,冲向前去。辛坚把“碧落”剑,递给陈升,说声:“保护好她。”便冲入战群。

夏轻柔刚缓过来,此时又是急火攻心,嘴角溢出血来。陈升府身在其耳边低语一句。夏轻柔眼前一亮,趁陈升府身之际,突然夺其手中剑,横在陈升脖子上,扶着陈升站起。大喝一声:“都住手了。”

场上众人同时停止打斗,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夏轻柔挟持着陈升缓缓走来。陈升只觉身后夏轻柔不住的颤抖,冰冷的剑身透着丝丝寒气,“碧落”剑如此锋利,夏轻柔持剑的手稍有不稳,自己脑袋非掉不可。夏轻柔对一众同门道:“都闪开了,放我和他们一起下山。”

“叛徒,忘恩负义,臭不要脸,不愧是邪恶门派的女儿。”骂声纷纷,夏轻柔如遭重击,晃了三晃,着点一口血喷出。陈升心道,夏师姐你可要稳住,别手不稳,自己脑袋可不保了。夏轻柔一咬牙,押着陈升逼近飞云宗众人。众人不得不闪开一条路,两人缓缓的通过,突然一柄长剑直刺夏轻柔后心,出剑之快之狠毒。辛坚飞身扑来一剑架开来袭长剑。那人骂道:“辛老四,为何阻止我杀这叛徒。”辛坚狠狠道:“她现在还是我弟子,要杀,也是我杀,轮不到你何九。”“你”何九欲抽剑再刺。

唐易冷脸道:“都住手,放他们下山,谁敢阻止,门规伺候。”

何九才撤剑退下,夏轻柔押着陈升离烈火门一众远远的便停住。“乖女儿,把他交给我把。”赫连春说着便向二人走来。

夏轻柔押着陈升向后退几步,坚定的说:“不,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赫连春夫妇,见夏轻柔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刺激她,再说自己一方现在完全处于弱势,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好。

赫连春大手一挥,“撤。”烈火门众人迅速背起伤者和尸首,有序向书砚峰下撤去。

夏轻柔一推陈升:“背我走。”陈升背起夏轻柔,夏轻柔手中剑仍抵住陈升脖子,两人紧随烈火门众人下山,飞云宗众人在后面远远跟着。

下了书砚峰,沿着山道绕过落雁峰,沿途虽有飞云宗弟子把守,但有掌门命令谁也不敢阻拦。落雁峰和莲花峰之间有一深谷,深谷上一座铁索桥飞架两峰,这是下山的唯一通道,等过了铁索桥,莲花峰下便是官道,就算逃出生天了。烈火门众人来到桥头,桥头留守的烈火门弟子全被杀死。桥头聚集一大批飞云宗弟子,眼看两帮人又要拼命。唐易下令飞云宗弟子闪开,烈火门一众陆续上了铁索桥,桥下深谷云雾升腾,铁索桥有四根铁索相连深谷两岸,上下各两根,下面两根铺有木板。

烈火门众人快速通过铁索桥,陈升背着夏轻柔,走到铁索桥中间,夏轻柔让陈升放下自己,收起“碧落”剑,递给陈升。

两人站在桥的中央,桥的一头是爹娘,桥的另一头养大自己的师父和宗门。夏轻柔灿烂的一笑,“师弟我美吗?”陈升点点头道:“好美。”“可惜了,不能做你的新娘了。”说着一掌推开陈升,纵身跳下山谷。

陈升似有预感,右脚蹬在铁索上,身子闪电般反弹回来,手中剑抛出,伸手抓住夏轻柔的右手,夏轻柔急速下坠的身子,把陈升拉下铁索桥,头下脚上随着夏轻柔直坠山谷。突然陈升脚踝一紧,身子下坠之势顿止,身后有人大喊:“小子抓紧了。”

正是辛坚,此时他脚勾铁索,手抓陈升脚踝。辛坚又喊:“小子听着,我喊三下,咱俩先送轻柔上去。”

“一,二,三,”两人同时用力把夏轻柔,甩上铁索桥,被飞奔而来的夏顷城,一把抱住。这边孙前也赶到,把陈升拉上来,辛坚身子一翻立在铁索桥上。

辛坚见夏轻柔,被夏倾城护着。“去吧,希望来日咱们师徒不要兵戎相见。”

“师父......”夏轻柔轻唤一声。辛坚冲夏轻柔挥挥手,“去吧。”转头走了。

夏轻柔和夏倾城走向对岸,到对岸扭头回望,陈升还在桥中央看着她。陈升大声道:“我会去找你的。”拔掉扎在木板上的“碧落”剑,转身回去。见崤山派一众也来到铁索桥前。唐易冷冷道:“本宗门遭此不幸,就不留众位了,请便吧。”花千树陪笑道:“唐兄,你看天色已晚,能否再借宿一晚。”

“实在多有不便,请吧,送客。”唐易一口回绝。

花千树眼看,再不走就要刀剑相向了,只好悻悻带着一众弟子,穿过铁索桥,下山去了。“陈升拿剑来。”唐易喊道。陈升把手中的“碧落”剑,递给掌门。

唐易接过,挥剑砍向铁索,一声翠响,铁索应声而断。眨眼间连砍三剑,三根铁索全被一剑斩断,在众人惊呼声,断掉的铁索连同木板,纷纷坠落山谷,待要挥剑砍最后一根时,突然收剑还给陈升。吩咐道:“石仲林,梅东风两位长老,领二十名善用弓箭的第子,守在这里,如有人强闯上山,格杀勿论。”

“是,掌门。”两人领命挑选弟子把守在桥头。

“其余人等随我返回大殿有要事商议。”说罢当先远去。